第88章 她是個男的
江老太實在太胖了，捱了好幾棍子，哎唷哎唷倒在地上。
不過她可不想渴死餓死凍死在這裡，抱著孫大嫂的腿就嚎開了。
“孫秀芳你講點良心好嗎？當年你生病的時候我還借過你銀子的，如今我們一家落魄了，你就半點情義不講？”
“借了你錢又怎樣？又不是沒還。”精瘦精瘦的孫大嫂，雙手叉腰哼道。
“那我借過你一回，你也得借我一回才算兩清啊。”江老太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這樣吧，你借我二十兩銀子，等我到了京城認回我女兒，我還你二百兩！”
孫大嫂一聽頗為心動，不過還是不大相信地扯了下嘴角。
“你這張嘴，誰信啊！”
江老太見她動心了，忙信誓旦旦道，“我發誓，我要是借了不還不得好死，全家死光。”
這毒誓孫大嫂聽著都變了臉色，太惡毒了！也不怕真的應驗？
心裡倒是信了幾分，不過還是搖頭。
“咱們的銀子早拿來買糧買車了，哪還有錢？”
江老太見有戲，趕緊退而求其次。
“那沒事，只要讓我們一家跟著你們吃喝就行，屆時我百倍償還給你。”
到底是鄉下婦人，貪小便宜的心思哪個沒有？孫大嫂心動了，望向孫大。
孫大攏著衣袖，想了一下道，“那給咱寫個一百兩銀子的借條吧，這樣才穩妥。”
江老太一家當即答應了下來，寫了張借條交到孫大手裡，還不還的以後再說了，保住性命才是當務之急。
之後又問他們討了幾件厚衣裳披上，可算解決溫飽問題了。
古槐村三四百戶人家，再加上雪平良等四十戶，整個隊伍兩三千人，故而江老太再次混進隊伍裡也沒多少人知道。
他們也清楚再次被逐出隊伍將會面臨怎樣的絕境，一路上可算低調了。
加上冷，乾脆拿衣裳包著腦袋，誰都認不出他們。
三十幾頭猛虎被團滅後，七甘嶺這一帶也就沒其它什麼危險了，畢竟這是虎群的地盤，其它猛獸不敢來此造次。
大家夥兒的神經也就沒那麼繃緊了，鬆鬆散散走著，畢竟頭晚沒睡，個個背上揹著犯困的孩子，速度也是走不快的。
雪平良抽著煙鍋，同吳永貴江永德等人走在隊伍正中間。
見雪平良吞雲吐霧的，吳永貴他們也是好奇極了。
“雪村長你抽的是啥呀？味道聞了讓人挺精神的。”
提到這茬，雪平良摸著絡腮鬍，來了勁頭，指著綁在馬車車頂的一捆黃葉子。
“這叫旱菸，西域才有的東西，我千方百計才得了幾粒種子，種了一塊地，你們哪個想來幾口提提神的？”
“我來試試？”江永德正打哈欠，頭晚沒睡有點撐不下去了。
“行，我給你重新上一鍋。”
雪平良煙鍋在車轅上一敲，把燃掉的菸灰磕掉，拿出菸袋重新捻了一捻塞進去，之後拿火摺子點燃遞給了江永德。
江永德起先還有點嗆咳，很快就上手了。
吳永貴和其它幾位族長嘗過後，也不得了了，上了癮了，這廂好了，大家也不犯困了，個個開始選竹子，搗鼓著做煙槍。
江雪珂問雪平良討了幾顆旱菸種子，放進隨身空間裡存著，萬一以後有用呢？
一路上，雪如雲一直在請教江雪珂醫術上的問題，望向江雪珂時一臉的佩服之色。
雪如雲個子高挑，大長腿，容貌出眾，妥妥的大美人，這讓江雪珂感到有點兒壓力。
又見白墨宸時不時地把視線停留在雪如雲身上，不免有些吃醋。
男人還真是大豬蹄子，見到美女就收不住眼睛，妥妥的視覺動物！
夜裡露營的時候，江雪珂就不想搭理白墨宸。
悶不吭聲地吃完飯，之後洗漱了一番，鋪好被褥矇頭就睡。
白墨宸收拾乾淨想進她的被窩，她立即捲成一條蟲子。
白墨宸只能將她連人帶被褥攬在懷裡，在她耳邊柔聲道：“小雪，心口冷！”
“冷死活該，哼！”
“腿也冷~~”
“冷斷更好，免得想跑！”
“小雪吃醋了？嗯？”白墨宸把頭埋在她脖頸，聲音惑人。
他一早就察覺到了，每每他打量雪如雲的時候，這丫頭就一副酸不溜丟的樣子。
“我才沒有，你和我又還沒成親，你喜歡誰我都管不著。”
“你想什麼呢！”白墨宸冰涼的手指點了點江雪珂的鼻尖，也不逗她了，在她耳邊小聲道，“你沒瞧出來嗎？雪如雲，是個男的。”
“什，什麼？”江雪珂一臉驚詫，卷得緊緊的被褥也鬆了，白墨宸趁機鑽了進來，從身後緊緊擁住她，之後用同樣酸溜溜的口吻在她耳邊小聲道，“你和一個男人勾肩搭背，聊得火熱，我還沒生你的氣呢。”
江雪珂愣了半晌，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雪如雲是男的？這怎麼可能啊，她那麼美，比我這個女人還美，不可能是男的！”
“那小雪要不要同我打個賭？我敢說他一定是男的。”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就憑他從未正眼瞧過我一眼……”
“阿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了啊！”
“當然不止這一點，還有……他看你的眼神過於火熱！”
“噗~~你說得我渾身都發毛了，不過我怎麼就沒瞧出問題來？”
“你就說賭不賭吧！”
“賭就賭，不過怎麼證實啊？”
“大家一道同行，總有機會的~~小雪，心口冷！”
“哦，我給你暖暖！”
兩人似是和解了，越抱越緊。
直到第三天走出七甘嶺時，江雪珂和白墨宸的打賭都沒分出勝負，倒是吳永貴江永德他們這幾個老傢伙，個個嘴裡叼著煙槍，儼然老菸民了。
出了山，就是甘州的地盤了。
甘州平坦極了，一望無垠。
然而入目皆是一片枯黃，莊稼不知是收了還是早已枯死了，滿目蒼涼之感。
視線盡頭是一座村莊，大家決定趕到村裡過夜。
天氣一日比一日涼，夜裡有個地方避風那可比什麼都強。
緊趕慢趕，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那座村子。
進了村子之後，大家左顧右盼，卻沒瞧見一個人。
“怪了，人都去哪了？”吳永貴納悶地道。
“或許往北邊躲避戰亂或者逃荒去了，進屋看看就知道了。”江永德說著，鑽進旁邊一家房屋。
然而進去一看，鍋碗瓢盆都在，床上被褥一應俱全。
明顯就不是逃難離開的樣子，可人去哪了？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