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釣魚

兩人很快就出現在洛河邊。

白墨宸把何老十吊在碗口粗的一根竹竿上，伸到水面上方，只把雙腿浸到水裡，釣魚一樣。

他也不說話，靜待‘魚兒’上釣。

何老十望著幽深的水底，寒意一點點侵襲而來。

認主？他養的小寶貝怕是沒有這個能力，等它們察覺到食物的存在定會蜂擁而至，瘋狂地啃噬他的皮肉。

不過他養了它們這麼久，萬一它們認得他的聲音呢？

忙用溫柔且充滿感情的聲音，對水面小聲說開了。

“小寶貝，我可是你們的主人，你們可不能吃我。”

“你們要是吃了我，往後可就沒人餵食物給你們了，你們同樣得餓死。”

“乖啊，趕緊沉進水底去，千萬別冒頭！”

邊說他邊死死盯著水下，注視著水裡的動靜，雙腿也一動不敢動，儘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他那條斷腿受了傷，在水裡一泡，便有鮮血滲了出來，一絲絲在水裡蔓延。

此刻從水底往上仰視，藍色的水面上，兩條白生生的人腿隨著漩渦輕輕擺動，一絲絲鮮血從那條人腿上滲出來，一點點融入到湖底。

平靜的水底突然一陣攪動，無數利齒動物甩動尾巴，無比亢奮。

不一會兒，它們便集結成一團黑球，緩緩浮向水面。

何老十還在唸經一樣喃喃自語。

“別吃我啊，別吃我，否則你們一準也得死……啊~~”

說著說著，他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之後兩條腿著火了一般不停踢騰。

“走開，走開，我可是你們的主人，你們敢吃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然而那團‘黑球’哪聽得懂人話？隨著幾口下去血液噴湧而出，愈加興奮起來，轉眼何老十的兩隻腳掌就變成了皮肉粘連的骨頭。

“快，快拉我上去，我說，我都說。”

何老十慘叫連連，這種活生生被啃噬掉的滋味無異於千刀萬剮！

他寧願痛痛快快地死一百次，也不願意遭受這樣可怕的痛苦！

白墨宸笑了笑，把‘魚兒’拎出水面。

何老十望著失去皮肉的腳掌和鮮血染紅的水面，滿臉痛苦和絕望。

“公子想知道什麼？你就問吧。”

“你是南岐國人？”

“是的。”

“你在水裡養的是什麼？”

“是南岐沼澤的一種動物，異常兇猛，只吃活物。”

白墨宸點了點頭，方才他也瞧見了，四爪，利齒，和巴掌長的四腳蛇有點像。

只啃皮肉，不啃其它，小而靈活，難怪死者的衣物會完好無損。

“那你受誰的指使，利用此物活食了我邑寧國的鎮南大將軍和兩名副將的？”

聽了這句話，何老十望過來的目光流露出一抹畏懼。

“你是宸王？”

鎮南大將軍被殺，軍營裡瞞得密不透風。

想必只有明面上南下‘督’戰、暗地裡調查鎮南大將軍被殺一案的宸王知曉。

白墨宸勾了勾唇。

“別管我是誰，你只管如實招來，事情說清楚了，我定饒你一命。”

“你說話算數？”

“你既然猜我是宸王，那麼天下間誰人不知，宸王一言九鼎，一喏千金！”

“好，我說。”何老十心有餘悸地望了望水裡團成球、等著進食的小猛獸。

“你們軍營裡出了叛賊，勾結南岐……”

噗~~一隻利箭沒入眉心，他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