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不是病，是鬼捏青
“我，我的腿，我的腿怎麼沒有知覺了？”江小慧驚慌失措地大叫。
白墨宸在身後冷笑了一下，膽敢羞辱皇室，廢了她的雙腿留她一條狗命，算是便宜她了。
恰巧秀娥這個時候進來，看到江小慧倒在地上，頓時天塌了似的叫嚷起來。
“誒呀女兒，你怎麼倒地上去了？是不是江小蘭把你推倒的？這賤丫頭~~”
“二伯母，不是我！是她自個兒跌倒的。”江小蘭忙委屈地辯解。
“不是你推的就不能扶了？同樣該打！”秀娥不由分說給了江小蘭一暴慄，這才去扶江小慧。
江小慧跌坐在地，回頭驚恐地望向白墨宸。
她在跪倒前感到有東西擊中她的腿窩，是他乾的嗎？
可他都那個樣子了，還能出手傷人？
半晌，江小慧摸著失去知覺的雙腿哭出了聲。
“娘，快揹我去瞧大夫，我不想癱啊，嗚嗚嗚。”
“別怕別怕，不就跌一跤嗎？哪那麼嚴重？”秀娥邊說邊把江小慧撈到背上，揹著走了。
“叫你們惡毒，活該！”江小蘭捂著被打疼的腦門，忍不住在背後咕噥了一句，之後望向白墨宸，“白公子，我扶你起來吧。”
白墨宸用袖子掩著口，擋住嘴裡哈出來的白氣，虛弱道：
“勞煩小蘭姑娘給我燒鍋熱水，多謝。”
雖然耽擱得有點久，可到底烤著火，說不定還能拖到水燒好。
“好。”江小蘭應著，七手八腳燒起了水。
還好還好，水燒好把腿泡進熱水裡後，冷意一點點消退，白墨宸漸漸恢復過來。
“小蘭姑娘今日之恩，他日必當回報。”
“這~~有恩嗎？”江小蘭納悶地撓著腦門，“我也就是給你燒了個熱水而已，不必記在心上。”
白墨宸也沒多說什麼，他恩怨分明，自然不會不記。
接連泡了三桶水後，他的雙腿可算恢復了知覺。
“白公子，你的腿好啦？”見白墨宸杵著柺棍站了起來，江小蘭詫異極了。
“只是受了涼，暫時無法動彈。”白墨宸解釋了一句，衝江小蘭微微點了點頭，之後緩緩出了灶房。
江小蘭見鍋裡還有熱水，忙倒進桶裡拎到房門口。
“公子身上髒了，用這水洗把臉吧，我這就去鎮裡把江雪珂叫回來。家裡有病人呢，哪離得了人？”說完急急走了。
江雪珂是快馬加鞭趕到鎮上的，她把馬放好換上男裝來到寧和堂時，掌櫃的才開門沒多久，看到江雪珂高掌櫃忙笑著迎上前。
“珂公子你來啦，快，快進來坐。”
珂神醫留在藥堂裡的藥差不多賣光了，尤其是退高熱的藥，別說周邊縣城了，連平州那邊都有人過來購藥。
‘珂神醫’縱使沒給人看診，可光憑這些藥就已經聲名鵲起了。
哪個不曉得大興鎮出了個神醫，能治肺癆，退高熱，醫瘋症，簡直醫術通天。
高掌櫃對他愈加尊重，江雪珂坐好後，就趕緊打裡間捧出一個包袱來。
“這是出售藥物所得的銀子，請珂公子過目。”
“有勞高掌櫃了。”江雪珂也沒細看，她相信高掌櫃，也知道高掌櫃不是那種貪圖蠅頭小利之人。
統共售得三百兩銀子，江雪珂佔七成，分得兩百一十兩。
剛把這筆賬算清，江平江安扶著不斷呻-吟的江老太進來了。
“高大夫啊，柯神醫可到了？”江平問。
他眼底烏青，江老太昨晚疼得喊了一晚上，他是一夜沒閤眼啊，太折磨人了。
“到了。”高掌櫃站了起來，指著江雪珂介紹，“這位就是珂神醫。”
江雪珂化了男子妝容，江老太母子也沒認出她來，只覺得他這麼年輕，當得起‘神醫’這個名頭麼？
“怎麼？不想讓神醫給你們瞧病了？”見江老太三人滿臉狐疑，高掌櫃一臉不悅。
江老太也不喊疼了，扯了下嘴角衝高大夫道，“這娃娃十四五歲，懂醫病？高大夫可千萬別被人家給忽悠了！”
不等高掌櫃答話，店外突然湧進來好幾位病患，一進門就攥著高大夫的手。
“神醫呢？珂神醫呢？可來了。”
“來了來了，這位就是。”高大夫忙回答。
那些人忽啦啦就把江雪珂圍了起來，爭著搶著讓她瞧病。
高掌櫃雖然是大夫，可也是開藥堂掙銀子的生意人，一早就把‘珂神醫’的來歷宣揚了出去。
十五歲，師傅是醫術通天的世外高人，三歲識百草，七歲倒背各類醫書，十歲給人看診……說得神乎其神。
這些，江老太他們不知道，其它病患一清二楚，自然不會對江雪珂有絲毫懷疑。
江老太一看這架勢，先前的疑慮全然拋到了腦後，仗著噸位重，三兩下就把他們扒拉開。
“我先來的，要瞧也得先給我瞧。”
高掌櫃只能上前維持秩序，江老太的確先一步來，給她先瞧也在情理之中。
江雪珂強壓下心中好笑，一本正經地給江老太把脈，把完脈後道：“你沒病，不需要瞧。”
“不可能啊！”江老太瞪大詫異的眸子，“我這段時間這痛那痛，哪可能沒病呀？”
“哪兒痛？”
“這胳膊腿的，哪哪都痛。”江老太說著撩起袖子，露出一身的淤青。
江雪珂靠向椅背，衝她笑了一下。
“這不是病，是鬼捏青，近來可有去過不乾淨的地方？”
江老太一聽這話神色大變，難不成是梅丫頭怨魂不散，夜裡掐她呢？
高掌櫃也恍然大悟，“我說咋的沒有半點病症，原來是這麼回事。”
古代人迷信，一旁的患者見狀都議論紛紛起來。
這個說，他有親戚碰到鬼捏青，沒幾日就暴斃了。那個說，他有親戚碰到鬼捏青，不幾日就莫名上吊了，嚇得江老太魂飛魄散。
“這種情況，瞧大夫是沒有用的。”
江雪珂見江老太都快嚇癱了，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木質手串，現代兩元店出售的那種，拿在手上把玩。
“這條手串是我師傅送給我的，驅鬼辟邪的法器，唯有它能救你的性命，不過再多的銀子我也不會賣的。”
江老太已經嚇破膽了，撲通就朝江雪珂跪了下去。
“珂神醫，珂大師，求求你救救我，把這法器賣給我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