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什麼狗屁天道

齊忌疑惑不解，（因果輪迴的宿命？什麼意思？）

精光倏然一閃，曦尤又重新幻成一束光，鑽進了齊忌的眉心。

與此同時，齊忌腦中突然湧現出一些完全沒有見過的畫面。

祥雲染血，霞光妖豔。

祥雲上一棟棟華麗的宮殿破損傾斜，清澈的靈泉細細漣漣合著鮮紅的血。

（這是……）

【對，你猜的沒錯，這是神域，這是吾與火神的神域。】

齊忌目光往下，宮殿外的高臺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而柱廊碧庭下，橫七豎八躺著數俱屍體。

【這都是神域的上神，因吾一絲貪念，而戰死的上神。】

聽到曦尤聲音裡的顫抖，齊忌問：（你的貪念？難道……鬼帝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因為怕火神受傷，而將她鎖在守神柱上？！）

【是的，鬼煊說的沒錯，吾原本是天界第一戰神，所向披靡，是這世間最強的存在。

【但吾再強，也有弱點，吾的弱點就是吾的未婚妻，也就是你現在的師姐尹姍姍。

【鬼煊利用吾對她的愛，讓吾心生恐懼，吾怕她和眾神一樣，死在吾眼前，吾怕自己救不了她。

【天界第一戰神又如何？那一刻，吾只覺得自己可能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頓了頓，曦尤的語氣略染嘶啞，【所以吾就生了邪念……

【吾將她鎖在守神柱上，而那守神柱又被吾偷偷滴下了眾神的血。

【當鬼煊攻上天界的時候，眾神圍剿之所以沒有成功，就是因為吾曾偷偷取了他們的血。

【吾削弱了大家的神力，只為保護自己的愛人。】

聽到曦尤的話，齊忌腦中似驚雷般炸開！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齊忌凝神大叫：（你不是在說你，你是在說我們？！）

沉默了片刻，曦尤的聲音在齊忌腦中響起。

【是，我們。

【齊忌，我們是一樣的，天道輪迴了，這一切又重新來了一遍！

【吾做下的孽，就算經過了數萬年，還是報應在了她身上，天道知吾不懼一切，所以天道虐了她！

【天道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重生，經歷磨難，遭遇不幸！嚐遍人生疾苦！只為折磨她，亦更折磨吾！】

曦尤強忍著心中痛意，顫聲道:【齊忌，你看了魔巖的記憶，知曉上輩子自己親手用弒神之劍殺了她，對吧……】

（我……你！天道竟讓你……）齊忌聞言一怔，心底如毒蛇爬過，竟無法組織語言！

【是啊……天道竟曾讓吾親手殺了她！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輪迴，一切因果無量，報應不爽！

【今生今世，一切又重新來了一遍！！

【吾是天神如何，你是煞星又如何？我們其實都是為了私利害了無辜的人！

【吾為了她，害死了眾神，你為了她，害死了修士……】

腦中的畫面一閃，齊忌看到一個火紅的身影從守神柱上掙脫下來。

她跌跌撞撞的向殿外跑，在看到漫天血光的宮殿時，頹然跪下。

女子淚如泉湧，厲聲的哭喊響徹天際，滔天的哀傷似要將她掩埋！

自責、驚恐、懺悔、悲痛……

她大喊著“自己不值得”，她嘶吼著“寧願自己去死”，可這染血無盡的天界，無一人會回應安慰她。

明明知道腦中之人是火神，但齊忌看到那張和尹姍姍一模一樣的臉在崩潰大哭，竟覺得自己心都跟著她一起碎了。

【心疼嗎？】

（…………）

【你心疼，吾更心疼！也就是因為深入骨髓的心疼，吾才必須要結束這一切！！】

（結束？）

【是，吾將神力給你，助你化作神明。

【你以身為祭，展開天彌大槃陣，吸取天地日月之精氣，讓在場所有的鬼族食你神軀。

【鬼族吞食神軀，自可得道救贖，進入輪迴。而那些被鬼族渡鬼氣的修士，也可以重獲新生。

【齊忌，你自己做的孽，你可以親手將它完結。】

自己做的孽，自己將它完結。

願意嗎？齊忌當然是願意的。

不論是現在的尹姍姍，還是腦海中的火神，那些苦澀的淚水皆讓齊忌心如刀割！

可……

強忍下心中的忌憚，齊忌問：（“鬼族吞食神軀”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終結它們的辦法，就是以自己的身體為餌，讓它們活生生的吃掉我嗎？）

腦中的曦尤沒有說話。

可就是沒有說話的預設，才讓齊忌從頭涼到腳。

他聲音從劇烈的顫抖變得猙獰，齊忌厲呵出聲：

（我不怕死！我也願意為她拋棄一切！讓她徹底不再揹負最虐，不受輪迴之苦！

（但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在場的所有鬼族？！’）

（她皺皺眉，我都會心疼的不行！而你現在，是想讓我在她面前，讓她親眼看著我，被鬼族活生生的吃掉嗎？！

（她不可能受的了！她會崩潰的！

（她已經看過我死了一次了，我絕對不可能再讓她看第二次！

（我疼到骨子裡的女人，為什麼要受這樣的虐待？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錯！她不應該代我受過！）

（天道的劫？！這算什麼狗屁天道？！

（我不允許！我決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