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福還是禍

太上長老眼珠一斜，像看傻子一樣的看向高亦忛。

“你激動什麼？堂堂掌門，一驚一乍的！你坐下，快坐下！突然站起來，也不知道離老夫遠點，差點也嚇老夫一大跳！”

高亦忛僵在原地：“……”

見高亦忛冷靜不少，老者擺擺手，“你不用這麼護著你那寶貝丫頭，‘引導’並不代表就是‘命中之人’。”

“齊忌是你徒弟，你作為他的師父，他的星盤命軌，原本就應該由你來引導。但誰讓你跑了，丟下的爛攤子，坑了自己最疼的尹姍姍，你能怪誰！”

“我！”

高亦忛被太上長老懟的一口氣提不上來，憋的兩頰通紅。

“那丫頭幼時，老夫看過她的靈軌。她的星軌戾氣很深，絕非善茬。而齊忌雖有魔祖血脈，卻並非凶煞之像。”

“你那寶貝徒弟，和齊忌靈軌明顯不合，像他們那樣極度不和的靈軌，不做仇人鬧的你雲逍宗雞犬不寧，就不錯了，你還擔心什麼命定之人？”

“更何況，就算她是齊忌命定之人，那也不要緊，你不是說你那丫頭紅鸞星有異，不易生情嗎？既然不會相愛，必也做不了命定之人。”

高亦忛沒有出言反駁，但依舊撇撇著嘴，表示不樂意。

命定之人是什麼？

那是可以改變另一個人靈軌的存在。

一個人可使另一個人從善入惡，從惡入善。

可以使從生入死，也從死向生。

但成就了別人，自己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往往就是死亡。

尹姍姍從小是自己帶大的，她會哭會鬧會笑會嬌，是自己視如己出的孩子。他怎麼會捨得尹姍姍，年紀輕輕就死掉？

從私心來說，高亦忛寧願尹、齊兩人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

老死不相往，來好歹還可保住性命。但若是動了情，成為命定之人，那尹姍姍的未來，就註定是個悲劇。

男子鳳眸輕閃，略過一絲無奈。

其實不僅僅是尹姍姍，他自己的另外倆個徒兒周浮光和聶韻，高亦忛也不太希望他們與齊忌走的太近。

齊忌在雲逍宗受到的排擠、壓迫和那些不公平的待遇，高亦忛心裡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

雖然他也良心不安，但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仍選擇了不聞不問。

可時過境遷，再觀當下。

高亦忛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丟掉的爛攤子，卻被尹姍姍默默拾了起來，並努力嘗試處理乾淨。

嬌小的身子如野草一般堅韌。

一想到尹姍姍為自己扛下了那麼多，高亦忛既歡喜又心疼。

歡喜自己沒白疼這小妮子，知道默默幫他。

又心疼自家懂事的小妮子，卻和齊忌這個危險分子有了交集。

見男子神情閃爍不定，老者緩聲又道：

“你擔心你那寶貝丫頭是齊忌命中之人，可我倒覺得，命運使然，或許這沒什麼不好。”

“師伯所言何意？”男子蹙眉問道。

“你那徒弟靈脈屬火，異火可吞噬萬物，高於四大元素，這你是知道的。”

高亦忛聞言，點了點頭。

“如若她潛心修煉，又有奇遇，那麼異火純淨度就燃掉一切雜質，到達人火合一的巔峰！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並不比魔祖血脈差！”

高亦忛聞言一喜，“您是說，如若姍姍潛心修煉，獲得機緣，縱使齊忌墮魔亂世，也可被姍姍斬於劍下，保佑這靈域世界祥和安寧？”

“嗯，是的。”老者點點頭。

男子連忙問道：“奇遇……那要怎樣的奇遇才可以讓姍姍的異火更上一層樓？她現在的純淨度已破五星大關，是同輩中最高的了。”

“同輩中最高有何了不起？靈域世界之大，靈力之廣，突破五星大關之人又不是隻有她尹姍姍一個。但這世間的機遇，卻是少之又少，可遇而不可求。”

說罷，太上長老緩緩抬起了頭，雙眼中的清湛越發的深邃，他盯著高亦忛一字一句的認真又道：

“人，妖，魔，獸，皆有通天異火，妖之首為九尾天狐，其狐火可幻世毀靈，獸之首為麒麟，麒麟之火可福澤萬物，魔之首就是那個已經死了幾千年的魔祖了，他的鬼火可通九幽，控制百萬亡靈。”

高亦忛：“……”

待老者說完，高亦忛唇角一抽，額頭青筋微現，僵在原地，吐槽的話都懶得說了。

師伯……您那麼認真，我還以為您能說點啥有用的機密方法呢！

您叭叭叭講了半天，這不是在跟我說廢話麼！

火麒麟是神獸！壓根從來就沒人見過，只存在於傳說裡！

九尾天狐！有倒是有，但那是啥？！那可是修煉萬年的九尾狐！

一尾巴可以扇死一個尹姍姍，更何況它還有九個尾巴！

至於魔祖，都死了幾千年了，您還說個屁啊，人都死了，去哪裡機遇個鬼火啊！！

“你也不用這麼哭喪個臉，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太上長老緩緩的磕上眼睛。

是啊，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他想齊忌自生自滅，可齊忌活的越來越好。

他不想他們有交集，卻發現自己的寶貝徒弟，竟有可能變成齊忌的命定之人！

“哎！！”

高亦忛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是古話說得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如今這局勢，究竟是福，還是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