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相往往很簡單
“呼……”艾奇兒長舒一口氣，“看嘛，果然我沒有被控制。”
正如陳推測的那樣，艾奇兒先是拒絕，然後才在他的說服下同意被錘子輕輕敲一下。而被錘子敲了的艾奇兒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模樣。
“那艾奇兒，”陳還是不放心，他覺得江華的想法沒有錯，他必須搞清楚一個疑點，“關於螢火蟲，你能詳細說說嗎？”
“螢火蟲？”艾奇兒眨眨眼，“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江華忍不住插嘴，“是你在地洞裡告訴我的啊。”
“誒？還有這回事？”艾奇兒歪歪腦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可我確實不知道螢火蟲是什麼啊？是會發光的蟲子嗎？”
“那你們的證詞矛盾了。”伊依梳理了一番時間線，“艾奇兒你說你是在與江華一起見到那姆勒斯之後才被控制。而你與江華說這件你不知道的事情是在被控制之前。這是決定性的矛盾。”
“誒？”艾奇兒低下頭，雙手交叉，似乎在努力的思索什麼。“嗯……其實我從進入地洞開始的記憶就非常模糊，我以為是被控制的副作用……”
“實際上你可能從那個時候起就被控制了嗎？”伊依做出了目前唯一能解釋情況的推測。
“應該就是這樣吧。”江華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過了這麼一段時間，艾奇兒也從中毒的恐慌裡緩解過來了。即使內心還有些忐忑不安，艾奇兒也相信翟幸能夠帶回解藥。
見幾人都無大礙，陳也能放下心去做別的事情了。他離開醫務室，前去了倉庫。見狀，伊依也跟了過來。陳懶得理伊依，伊依秉持敵不動我不動的理念，兩人就這樣保持沉默走到了倉庫。
陳在雜亂的各種東西里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零件。也不在意地點，他便直接在原地坐下，擺弄起了這些零件。
“一字螺絲刀。”陳向伊依伸出手，伊依下意識地從懷裡拿出螺絲刀遞給陳。
“鉗子。”伊依又把鉗子遞給陳。
“扳手。”
“我給你一扳手哦！”伊依忍不住了，“你當我是語音工具箱嗎！我是工具人嗎？？”即使這麼怒吼著，伊依還是把扳手遞了過去。
“不，你是工具箱。”雖然不想承認，但陳還蠻想要一件伊依那樣的衣服。一想到能隨身攜帶那麼多工具，他就感覺莫名的安心。
“草。”伊依一股腦把伸手的工具都拿出來，放在了零件堆的旁面。她自己坐在一邊開始偷師。即使陳才剛做了個雛形出來，伊依也大致能看出又是某種機械動物。“你是想操控機械生物去幫助翟幸他們嗎？可訊號應該到不了那麼遠，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
“只要讓它們本身也成為一個訊號站就好了。接著訊號就可以鏈式傳播到最後一隻動物身上了。”
“哦哦，就像手機熱點的原理就是讓手機成為一個小的基站嗎？”
“你的比喻反而是我不懂的部分。”
“呃，愚蠢的外星生物。”以前伊依是被說這句話的一方，沒想到自己也有說這話的這天。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嗎？
一段時間後，兩人各帶上眼鏡，拿上遙控器，操控著數只機械蝙蝠進入地洞中。
“感覺像VR遊戲一樣。”
“VR？”
“VirtualReality，也就是虛擬現實啦。是在模擬的很真實的程式世界裡玩的遊戲。”
“那這應該叫R遊戲，因為就是現實，沒有虛擬。”
“噗——要是R級遊戲就好玩了。”
“R級又是什麼？”江華不在，陳只能自己來問這些自己好奇的東西。
“Restricted……呃，限制低於17歲的人。換句話說就是18+。成人遊戲。”
“……聽起來很不健康。”
“確實。”
操控蝙蝠比伊依想象的困難一點，考慮到地下的黑暗，陳給這一批機械生物裝的並非是光學接收器，而是超音波接收器，也就是像蝙蝠一樣依靠超音波探路。而以視覺觀測反射波判斷障礙物對於人類來說還是挺有難度的。
好在機械蝙蝠足夠結實，撞了幾下也沒撞壞。這才順利的到達了地下二層。
一到這裡，伊依的圖形想象力已經完全不夠用了。到處都是聲波的碰撞，以她的水平只能看得出到處都有東西。
“給我吧。”伊依能撐到這裡已經出乎了陳的預料。這種眼鏡和遙控器，毫無經驗的人理應完全無法使用才是。也許是因為有著VR遊戲的經驗，伊依才能做到這個程度。陳想到。
“哦。”伊依把遙控器還給陳。如果不分心去操控遙控器，全心全意地分析音波，她倒是還能分析個所以然出來。但她可記不住那麼複雜的地形。“有紙筆嗎？我感覺這個地方的構造還蠻有意思的。”
“就在那邊的從上往下數第二個箱子裡。”
伊依按照陳的指示找到了箱子，裡面的東西擺放的十分整齊，讓伊依大受震撼。要知道她和伊霖都不愛打掃和整理，日冕魚號上的每一個箱子幾乎都混雜著日用品與機械零件。如果運氣不佳的話，甚至會把氨氣罐與零食放在一個箱子裡。要不是氣密技術足夠完善，隨便串個味，他們兩都得被零食燻死。
拿出紙筆，伊依快速繪製了大致的地圖。
“……這個形狀，未免也太像那個了。”伊依想賣個關子。
“電路板嗎？”
“nb啊。不畫圖你都看得出來。”伊依震驚地看向陳，要不是畫了地圖，光看聲波她肯定看不出來這跟電路板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我只是注意到太多同樣方向的線了。作為一個地下城市，有這麼多柵欄也太奇怪了。”事實上，為了能記得住這複雜的形狀，陳腦海裡模擬出的地圖都是最簡陋的版本。或許正因為簡單，才能注意到複雜本質下的真相。
“地上城市也不會有這麼多柵欄。”
“哈哈，那空中城市呢？”
“那可能得有。要不然一不注意從邊緣掉出來可就不好了。”說完，伊依自己都覺得樂了，忍不住傻樂。好活，就是有點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