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變故〔下〕
“多拉!”見多拉趕來,翟幸不由得投去期待的目光。這倒不是翟幸有多麼依賴多拉,只是此時的翟幸已經陷入毫無辦法的困局,她只能期待外來的幫助。
“翟幸……”多拉一進屋,便看見與士兵們僵持著的翟幸和在一邊看戲的黛絲妮。黛絲妮見到多拉雖有些意外,但她知道現在即使是多拉也挽回不了局面,於是黛絲妮更加得意的笑起來。
多拉咬咬牙,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回應翟幸的期待,多麼希望他是來解圍的。然而事實卻是,他能做的只是勸翟幸不要反抗。
“聽我說,翟幸。”多拉艱難的開口。
當翟幸聽到多拉的話是要對自己講時,她就意識到了事情的無可挽回。她除了在心底咒罵自己的無能為力,無法再做到更多。
“江華她目前的傷勢很重,只靠這裡的藥物是治不好她的。但如果是天空塔的話,一定有遠超這裡的優質藥物,她一定會沒事的。所以,讓他們帶江華走,好嗎?”多拉向翟幸伸出手,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儘量的寬慰翟幸。
翟幸在這裡與天空塔計程車兵們大打出手沒有任何好處,只有數不清的負面影響。
聽到多拉的話,翟幸也冷靜了下來。她明白意氣用事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會導致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
“好。”翟幸只是走到一邊,默默地看著士兵們。
見翟幸讓開路,為首的軍官便立馬指揮士兵們將江華帶走。出了醫務室,竟然校長也來到了這裡。
一看到翟幸,校長便不識趣地開口:“小翟幸啊,真是遺憾。因為有人向我舉報你竟然捲入了打架鬥毆事件,這可不是一個好學生該做的事情。”
翟幸沒有理會校長,她現在沒有心情去聽這種廢話。她只是看著被帶走的江華,希望江華不會出事。
“所以說啊小翟幸,我們研究決定呢,對你進行積分清零的處分。啊,比起開除學籍和留校觀察,已經寬大處理了哦。”校長說完,便離開了。
“……”如果是平時聽到校長這麼說,翟幸肯定已經發怒了,她半年來的努力就這樣被一句話抹消,換做誰都不可能毫無波瀾。
但此時的翟幸已經不知道該以什麼感情面對了,接踵而來的事件麻痺了她的思維,甚至讓她的頭隱隱作痛起來。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在一邊看完了全程的黛絲妮大笑起來,“翟幸,這就是你違抗我的代價!好好品嚐失敗的滋味吧!”
“那麼,你現在感受的是成功的喜悅嗎?”翟幸轉過頭來,緊緊地盯著黛絲妮。她的眼睛裡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僅僅如一灘死水般沉靜。
“哦?是啊,那又怎麼了?你難道想在這裡毆打貴族嗎?”黛絲妮只是愉悅地笑著,甚至還在挑釁翟幸。黛絲妮希望翟幸在這裡打了自己,這樣翟幸同樣會因為毆打貴族的罪名被關進大牢。
“……”得到答案的翟幸心中瞭然。直到剛才她還有一絲僥倖心理,她覺得黛絲妮或許只是半途聽到了訊息所以跑過來看戲。但是黛絲妮剛才的回答無疑證明了,這一切都是她的詭計。
讓人去襲擊江華也好,錄製下江華殺人的視屏也好,通知翟幸事情的發生也好,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黛絲妮計劃好的事情。
也就是說,黛絲妮是敵人。
“走吧。”翟幸沒有等到回應便離開了。現在的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多拉,她知道多拉一直很看重黛絲妮,但現在的翟幸只想報復黛絲妮。至少,要把今天江華受到的傷害如數奉還。
翟幸害怕多拉沒有跟上來,但她也害怕多拉跟上來。她現在只是在強迫多拉進行選擇,一方是妹妹,一方是……
翟幸不知道多拉現在究竟把自己當做什麼。如果還是所謂的愛慕,翟幸會覺得自己就是在逼迫愛自己的人去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沒等翟幸想出個一二來,她便意識到身後那個腳步聲正堅定不移的跟著自己。
“你……跟上來了啊。”翟幸回過頭,看向默默地跟著自己的多拉。
“我不跟上來的話,誰來提醒你,你自己的傷還沒包紮啊。”多拉晃晃手中的繃帶,遞給翟幸。
“啊……”這麼一說,翟幸才想起自己剛才只顧著給江華包紮,自己的疼痛一時間全都忘掉了。
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確認周圍無人,才開始談論剛才的事情。
“抱歉,我來的太遲了。”多拉一開口便是道歉,他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開始提防黛絲妮,明明那傢伙已經警告過自己。
“……我才要抱歉。”翟幸儘量壓抑住自己的負面情緒,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脆弱,“我可能要想辦法對付黛絲妮了。”翟幸不會隱瞞自己的想法,與其到了最後再不得不選擇,不如一開始就將一切在天平上量好。
“我知道黛絲妮是你的妹妹,是你的家人。所以說,你可以不用跟我一起。我不是要你在黛絲妮和我之間做出選擇,而是說你沒必要捲入我和她的爭鬥中。”
翟幸還不知道多拉已經不會把現在的黛絲妮當做家人了。
“不,翟幸。這不是你和她的爭鬥。”多拉苦笑一聲,他本以為這是自己的事情,沒想到最終還是會講述給翟幸,“這是我們和位元弗家族的爭鬥。”
正如之前所說,擁有位元弗血脈的人都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比如黛絲妮的巨力和極速。這些能力不知為何寄託在他們的眼球之中,一旦失去了眼球,力量也會消失。擁有力量的人通常會擁有比力量更大的野心,位元弗家族的上一任家主便是這樣一個人。
那一任家主的能力是巨力,他以為這樣的力量足以稱霸昂得索。然而在天空塔的挑戰中,他連一半都沒有爬到便敗下陣來。他以為是時機不對,便一年又一年的嘗試,甚至認為——
只要那些對手都死光了,他就一定能成功。
而他選擇的“殺死”那些對手的辦法,竟然是等待他們老死。他認為自己只是生不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