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思考
南方戰場的局勢因為那粉紅色的粘液奠定了黑街方的優勢，唯一能夠逆轉局勢的恐怕只有天降大雨。不過深處地底的昂得索，怎麼可能有雨呢？
在昂得索的觀念裡，根本沒有雨的存在。當然，同樣也沒有雪和太陽的概念。
真可憐。那姆勒斯想著。
被關在囚籠裡的人們本永遠也不會知道真實的天空擁有著陰晴的存在，擁有著晴天、雨天、雪天等眾多的天氣。即使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好歹看到的也是真實的天空，但昂得索的人們卻把一面巨大的螢幕當做至高無上的存在。
說來也是諷刺，地面的人為了欺騙昂得索的人們才製造出了謊言的幕布。但反而是那虛假的天空吸引了眾多飛蛾撲火的人們試圖追逐星光。如果出生在昂得索的人從未見過耀眼的星光，恐怕他們此生都不會有天空的概念，那才是最佳的謊言。
“所以，你很驚訝嗎？”
“……”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此時陳完全處於大腦宕機的狀態。
明明上一秒，陳還在機甲上面對軍隊的攻擊，可是下一面，他已經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跟那姆勒斯坐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的桌子的兩邊。這裡是個圓形的大廳，四面的牆壁統統是落地窗的款式，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的建築。
這裡是某處極高的地方，在昂得索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是天空塔。可是……外面的世界竟然被光芒籠罩著。這裡甚至不是昂得索。
而且那姆勒斯還在這裡說些令人云裡霧裡的話。
回到剛才，陳剛剛解決了南方戰場的問題，北方也在布萊克的攻勢下風捲殘局的解決了大量軍隊，兩邊都算是穩操勝券。不過既然有了南北，自然還有東西兩方需要防守。而且東西兩邊反而出現了大量的軍隊。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之所以將戰力集中在南北，就是為了迅速解決然後支援東西。畢竟黑街方比起天空塔方最大的優勢就是利用黑街內部的通道快速轉移到另一邊的戰場。
考慮到戰力分配，布萊克前往西方戰場，而陳和馬薩爾前去東方。
當然，這兩邊的軍隊同樣擁有能量裝甲，火力壓制沒有任何作用。不過既然火力不行，那就用能量炮就好了。
馬薩爾和陳一左一右，用嫻熟地技巧將軍隊趕往中間，也即是能量炮的攻擊範圍之內。當時機成熟的瞬間，陳毫不猶豫地按下能量炮的攻擊按鈕。
霎時間，能量炮擊碎了所有的能量裝甲，緊接著火力開啟，將還沒有被擊潰的機甲徹底擊潰。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陳便感覺到機甲後方有什麼在靠近。他迅速閃開，正想要動手攻擊。
下一秒，陳坐在了沙發上。
那姆勒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喝著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紅色液體，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話。
“所以，你很驚訝嗎？”
那姆勒斯將陳從面無表情到瞪大眼睛再到呆滯的表情盡收眼底。
陳先是試著動了動身體，他看得到自己的身上沒有被任何東西拘束住，可是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他努力地消化著那姆勒斯所說的話，雨、雪、太陽……那都是些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詞彙。
那些理解不了的東西陳決定暫時放棄。他能理解的只有那一句。
如果出生在昂得索的人從未見過耀眼的星光，恐怕他們此生都不會有天空的概念，那才是最佳的謊言。
“這裡是某種謊言……”陳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但他明白，這裡是跟昂得索的天空一樣的謊言。他明白自己不是真的被那姆勒斯帶到了某個地方，而是某種……某種他不知道的東西。
“對於不知道這種概念的人來說，能找到相近的詞彙的你確實算的上聰明。”那姆勒斯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只是裡面的液體怎麼看也不是酒。
陳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姆勒斯是在用昂得索暗示他此刻的情況。至於那姆勒斯為什麼要這麼做，倒也是不難看出。
真可憐。
那姆勒斯想要展現他的優越感，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整個昂得索。
“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吧。”那姆勒斯是一副十分悠閒的模樣，依舊是那樣優越的感覺。
陳倒是不在乎他的優越感，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的故事。
“一個人招惹了一位邪惡的科學家。於是這位科學家為了報復他，切下了他的腦袋，將他的腦袋放進一個盛有維持腦存活營養液的缸中。腦的神經末梢被連線在計算機上，這臺計算機按照程式向腦傳送資訊，讓他保持著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覺。觸覺也好，聽覺也好，視覺也好，這個人感受得到一切，但這一切都是由設定好的程式傳輸給這個人的。”
那姆勒斯特意停頓了許久，讓這位愚昧的地底人有足夠的時間去想象和理解這個故事。只是陳的表情一直沒有絲毫改變，這讓那姆勒斯不知道陳在想什麼。於是停頓了十幾秒後，那姆勒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你會如何論證你自己不是在這種困境之中？”
“所以我現在就在這種困境之中。”陳笑了，原來事情居然這麼簡單。雖然不知道那姆勒斯是怎麼做到的，但總之這裡便是類似於被控制完全控制的大腦所處的地方。
“雖然你的話沒錯，但這可不是我的問題。”那姆勒斯皺了皺眉頭，他只是想聽聽愚昧者對這種問題會不會有什麼獨特的角度見解。
“但是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要不是動不了，陳還挺想攤攤手，表達自己的無奈。“你只是想嘲諷我察覺不了自己處境罷了。可顯然你誤判了我是什麼樣的人，對於思考你的問題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你是在思考如何脫出這種困境嗎？”那姆勒斯緊縮眉頭，果然愚昧者就有夠是愚昧。
“呵，這又有什麼好思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