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種子：吸脹〔中〕
“我好像對這種東西有奇怪的天賦。”王霆倒也不找些蹩腳藉口，只用天賦來搪塞過去。但這怎麼也不像個皇族會有的技能。
“你知道你現在最奇怪的一點是什麼嗎？”陳將煙夾在手上，讓煙霧慢慢飄散開來。
“是我會皇族不該會的東西？”
“不。”陳用煙指了指王霆，“是你莫名其妙跟著我。”
“誒？咳。”王霆不解，還被煙嗆了一口。
“我剛才可沒想和你一起吃飯。我特意走過大半個餐廳，就是想甩開你。然而你就算被人絆倒，又被人撞倒，已經跟丟了我的情況下，還是非要找到我，跟在我身邊。那麼，是什麼讓你如此執著？”
煙霧是薄情的，來時迅速而猛烈，去時毫無留戀，輕飄飄的散去，消失在天地之間。人的熱情也大抵如此，最初的熱情和新鮮燃燒殆盡，便會失去堅持的念頭。如果不持續投入燃料的話，最初的燃料再多，也無法燃燒到最後。
“呃，其實……”王霆又一次撓撓頭，“我們以前見過，你還記得嗎？七八年前的豐收節上，我偷偷溜出皇宮出去玩。然後被人搶劫，是你從他們手裡救了我。”
太扯了。這個藉口實在是太扯了。但當藉口離譜到一定程度時，反而顯得很像真的。陳感覺記憶裡確實有那麼一回事，他救下了某個被搶劫的孩子，但他可不知道那個孩子究竟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個皇子。
見陳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王霆便接著說到：“我的記憶力很好。而且我想你應該是個好人。所以……”
走廊上的燈忽明忽暗，年代久遠而又無人修理。就像人的心情也會忽好忽壞，直到某一天徹底的黯淡下去，再也不會亮起。
“所以你就想討好我，讓我能幫你越獄？”交談間，兩人已經回到了牢房。陳走到視窗處，讓煙味容易消散一些。
“嗯……”王霆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點頭。
關在迪普監獄的人無一例外是無期徒刑。因此想要離開這裡，就只有越獄一條路。
陳抽菸抽的很快，一根菸在短暫的交談中已經快要燒光。但在這個沒有充足煙的環境裡，陳在煙燒到手之前都不會扔掉它。
違和感實在是太強烈了。明明每一件事情都足夠合理，但彙集到一起就不太合理了。就好像各不相干的東西被無形的手強行推到了一起。
簡單來說，如果王霆承認自己只是個和六皇子同名的人，陳不會覺得奇怪。如果王霆只是記憶力不錯，沒有那麼神乎其技的偷竊技巧，陳也不會覺得奇怪。可當這些匯聚在一起，就顯得刻意而強行，就彷彿為了贏得陳的信任刻意編造出來一樣，過於的巧合。
可如果這真的全是編出來的，王霆自己不會覺得過於刻意嗎？正因為過於刻意又反而像真實，因為編故事的人通常都明白故事不能編的太過分。
陳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火光踩滅。
“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在乎你的目標。只要我們目的一致，那麼我們現在就是同伴。”陳靠在牆邊，他將王霆的所有動作盡收眼底。
“好。”王霆點點頭。
片刻後，一名維稜特組織的小弟將陳要的東西全都送了過來。
那是一大堆王霆認不出的電子零件和王霆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只是並沒有煙。
“馬萬金先生說煙不是必需品，所以不讓小人拿。”小弟滿臉堆笑著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新人就可以隨意的向組織要東西，還一下子要了那麼多。他可不希望自己因為頭兒的脾氣就被這麼受重視的新人記恨上。
陳知道這不過是個跑腿的，而且看他慫樣也不是個敢把煙自己昧了的人。
“你走吧。”陳不想與別人過多糾纏，東西到了，也就該動手了。
“是是是。”小弟連忙跑走。
陳拿起零件和工具，沒幾分鐘，一隻機械鼠就出現在他手裡。
“這是？”王霆好奇地拿起機械鼠檢視，鐵皮恰到好處地組成了它的身軀，它就和真實的老鼠一樣栩栩如生。
“無孔不入的監視器。”陳丟給王霆一個眼鏡和遙控器。“你先自己玩玩看。”
王霆聽從陳的話，將機械鼠放到地上，再戴上眼鏡。眼鏡裡顯示的正是機械鼠的眼睛所看到的。
“哇哦！”王霆興奮地操控著機械鼠在整個牢房裡亂轉，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變成了一隻自由自在的老鼠。
在轉了幾圈之後，王霆覺得光在牢房裡亂找沒有意思。他便直接操控機械鼠離開了牢房。機械鼠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轉眼間便跨過了大半個牢房區域，來到了囚犯禁止通行的對外區域。然而這隻老鼠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在本該無法通行的地方暢通無阻。
王霆有些激動，他覺得說不定能用機械鼠逃離這個地方。然而繞了好幾圈，他也沒找到出口在哪。
王霆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被帶到了這裡，他醒來時，就已經在囚犯接收室被要求換上囚服。他僅僅是被從監獄的外圍區域被押送到了牢房區。但他不知道整個監獄的出入口到底在哪裡。可既然能進就一定有出口才是。但王霆又怎麼找都找不到。
直到眼前突然一黑，王霆才不得不放棄尋找。
“啊！”王霆驚叫出聲，“它不顯示了！為什麼？”
“當然是沒電了。”陳嗤笑一聲，嘲諷道，“難道你沒上過學嗎？”
“是、是嗎……”王霆悻悻地摘下眼鏡，猛地看見陳居然又做出來四臺機械鼠。
“這些電池只能使用一個小時而已。下次記得在沒電之前回來。”
“還有下次？”王霆不安地搓搓手。雖然這很有意思，但他很害怕自己做錯什麼被責怪。
“何止下次。未來需要你操作的次數還多著呢。”陳下意識地默默口袋，做完一件事他便想要抽菸。可惜口袋空空，根本沒有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