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緊急事態〔3〕
快要接近押送隊伍的時候，辰讓翟幸從機甲中出來。畢竟現在機甲只是用來吸引注意的工具，目標則是讓翟倖進入她的機甲的控制倉。計劃十分簡單，由辰控制的機甲率先展開攻擊以吸引押送隊伍的注意力，接著翟幸趁機潛入運輸機甲的運輸車裡，然後啟動機甲。
辰沒有告訴翟幸，其實還有一個棘手的敵人坐鎮後方。不過這個敵人將由辰去面對。他將機甲全都調整為自動攻擊，接著便直接透過視窗鑽進第二輛運輸車。這輛運輸車本運載的是用於防禦敵襲的機甲。現在這些機甲已經全部出動，這裡本應該空蕩蕩的。
然而位於狹小空間中心的，是一個被團團電線包裹住的人形物體。
“喵。”辰蹲在人形物體之前，默默地注視著它。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發生的事情。在訊號的領域，辰已經和“他”拉開了戰鬥的帷幕。
人形物體睜開眼睛，或許該稱呼“他”為機器人。只是“他”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你好啊，管理者。】辰向他發出電波。
被稱為管理者的“他”顧名思義是一位管理者，只是“他”管理的不僅僅是天空塔，而是整個昂得索。當然，這並非意味著“他”是整個昂得索的掌控者，而是意味著“他”擁有可以掌控整個昂得索的能力。
沒有人見過管理者的真身，所有人見到的頂多是這個機械製成的身軀。也就是現在站在辰面前的這連線著眾多電線的機械人形。
管理者究竟是一臺智慧機器人還是一個躲藏在某處操控著機器人的人？通常來說，知道管理者存在的人都會認為答案是後一種。也有少數人會認為答案是前一種。
但曾經與管理者交手過的辰更傾向於第三種答案。
【你究竟是什麼生物呢？】
【……】管理者並非沉默以對，而是向辰傳送了一個省略號。
是的，管理者不是智慧機器，也不是人類，而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種生物。某種還未被昂得索的人認知到的新生物。
【你還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類。】管理者試圖擺出一個和藹的微笑，但那機械的身軀扯出的笑容怎麼看都只會令人頭皮發麻。【莫非是那個女孩點醒了你？】
【可以這麼理解。】在交流的同時，兩人的資訊戰其實一瞬間也沒有停止過。只是那戰鬥實在是屬於另一個次元的東西，用言語完全無法描述。
管理者撥開電線，不，實際上，那電線就是他肢體的一部分，他只是將自己的肢體移開。他走近辰。辰只是抬起頭，注視著他。資訊上的戰爭可跟機體在哪裡沒有任何關係。
“你知道嗎？”管理者開口，他知道辰聽得到。
不，確切的說，陳直接聽到那個聲音在自己身邊響起。
是的，操控著辰的一直就是陳。此時的陳正躲在某個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操控著辰。但管理者的聲音並非從辰的接收器處傳回陳的耳機裡，而是——
陳轉過頭，看向一支在他到來之前便躺在那裡的對講機。他之前有檢查過一遍，那對講機早就損壞，不可能再發出聲音。
“你可以直接跟我說話。”管理者的聲音再次從那對講機中傳出，但陳看得到螢幕那頭的管理者根本沒有張開嘴。
“你……難道可以操控整個昂得索的電子裝置？”陳不可置信地吐出心中的猜測，但除了這種可能，他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
“是的。”管理者給出肯定的答案，“這才是我為何被稱為管理者。”
陳在天空塔時便遭遇了管理者的襲擊，只是隨後巨熊出現了，他的“考官”便變成了巨熊。與管理者的戰鬥也就沒有進行下去。
那時的陳只推測出來管理者擁有操控電子裝置的能力，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管理者的操控範圍有整個昂得索那麼大。
“因此——”管理者一邊說著，一邊切斷了陳的控制，但對講機裡依舊傳來管理者的聲音，“我只是一直在陪你玩而已。”
陳在控制器上迅速輸入幾個指令，然而連線不僅沒有恢復，整個裝置更是直接發出了輕微的爆炸聲。接著黑色且嗆鼻的煙霧從機器中心飄了出來。控制器徹底報廢。
“但你無法侵入她機甲，對吧？”陳倒是一點也不慌張，他只是把控制器扔到一邊，撿起對講機。
在陳看不到的地方，管理者觸碰到因為失去控制而倒下的辰。接著，無論是人形還是那些繁雜的電線，都在轉瞬化作砂礫一般的物質，湧入了辰的體內。
“哦？你怎麼知道的？”已經變為辰的管理者動了動貓的軀體，感覺比起人類靈活的多。
“哈。看樣子管理者只是‘可以’操控整個昂得索的電子裝置。”這個結果倒是不出陳的所料。只要是生物都擁有著極限，既然管理者擁有範圍上的寬闊，那就不可能同時擁有數量上的繁多。陳已經完全明白，管理者並沒有無時不刻地監聽著整個昂得索，那他當然不足為懼。
“什麼意思？”管理者沒有明白陳的意思。
“你沒懂那是再好不過了。”陳鬆開手，讓對講機重重的摔在地上，接著狠狠地踩了下去，將對講機剩下的零件統統破壞，就此結束了對話。
顯然，擁有強大能力的管理者並沒有同樣強大的智慧。說到底，管理者只是一個由電子物質組成的生命，他的智力其實與普通人沒有任何不同。可以操控電子裝置的能力只不過是一個可以用外物企及的能力，可以將能力發揮到極致的智力才是一切計劃的核心。即使能力再強，用在錯誤的位置也只會導致白費。
不過管理者並沒有想到那麼多。他能夠登上天空塔全是因為他與眾不同的能力。不知是他不知思考，還是在漫長的無趣人生中遺忘了思考的能力。現在的他只是疑惑了片刻陳為什麼要砸掉對講機，畢竟他還想跟這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存在聊聊。
不過既然對講機已經壞了，他也找不到那裡更多的電子裝置，只能暫且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