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擂臺賽〔1〕
擂臺賽的第二天,筆試的排行榜便已經張貼在了校園的公告牌上。
不出所料,翟幸拿了最後一名。
“你……難道也不識字嗎?”倒數第二名的斯格如是說。
即使已經學了個半個月的字,但其實也就只認識了常用字。到了正式的考試之中,當然沒那麼快就能全都認識,再加上一些科學知識完全和翟幸知道不一樣。於是翟幸理所當然的得了最後一名。
斯格則是單純的學渣罷了,他就是個直覺性動物,什麼題目的陷阱、隱藏條件統統看不出來。只有多拉的成績能夠入了前幾名。
“沒關係啦,只要你們在接下來的比賽裡拿到第一名,還是能取得總分的第一名的。”多拉安慰到。
“第一名啊……”
今天已經是6月15日,等到今晚,也就是比賽結束,翟幸就該跑路了。說不定比賽還沒結束翟幸就要離開。辰還沒有告訴翟幸具體時間。
翟幸一想到自己答應了多拉幫他升到A班,就有些猶豫要不要今天逃走。可是錯過了今天,翟幸就需要重新尋找機甲的下落,而且也要等待手銬解除限制。
“只要拿到總分第一名,就能去到A班嗎?”翟幸問。
“恩?是啊。”多拉隨口回答,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對。
“那就好。”確認了這一點,翟幸便認為只要在團隊賽上拿下第一,便也算是達成了約定。畢竟之後個人賽的排名翟幸完全幫不上忙,她能幫忙的也就只有今天的賽事。
三人移步至第二場比賽的現場,位於第四扇區的森林中。
團體賽的比賽規則為首先每人領取一塊木牌,木牌即為分數。接著每個團隊的三個人從位於不同處的三個入口分別入場。入場後立刻開始互相搶奪木牌,失去所有木牌的個人立刻失去參賽資格。離開比賽場地的人也立刻失去資格。
最終的團體分數為團體木牌的總數加上團隊中還有資格的人數乘以五。也就是說團隊中剩下的人數越多就越有優勢。
由於森林裡難以確認位置,更別提找到別人的位置。因此三人放棄了匯合的戰略,而是選擇了更為簡單的戰略——
“抱歉了,各位。”翟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兩個人的木牌。
只要一開始就搶下所有的木牌,即使多拉被淘汰了,剩下三分之二的木牌量也能穩居第一。
“你這也太卑鄙了!”一個學生一邊試圖逃跑一邊大喊。
“卑鄙?既然規則定下的是一入場比賽就開始,這樣的行為就沒有任何不妥。”確切的說,翟幸認為這就是正解。之所以這也能稱之為團體賽,不過是因為只要你跑的夠快,你就還有機會跟隊友匯合以二敵一罷了。
不過都見到翟幸如此強勁,大部分人自然選擇四散而逃。因此翟幸也就搶到了從這個入口進入的三分之一的木牌。這當然遠遠不夠。於是她向著森林深處追擊而去。
走了約有十分鐘,擊敗了幾個落單的敵人,翟幸突然發現了一個暈倒在地的身影。這人不像只是單純的被擊敗,身上還有著猙獰的黑色疤痕。又向深處走了些許,這樣暈倒在地的學生更多了,有些人的身上甚至有著血跡。
翟幸感到事情不對勁,便加快步伐,向著深處跑去。
莫非森林裡真的有野獸?可是野獸為什麼只是擊暈
血腥的氣味越發濃郁,血液的痕跡延伸至一處空曠的荒地。周圍都是郁郁青青的草木,只有那麼一小塊的荒地寸草不生,彷彿被什麼吸去了生命力。而站立於荒地之中的,是那帶著黑色兜帽的少女。
她背對著翟幸,低頭看著地面,左手抓在右手臂上。她雙手上的繃帶都被鮮血染紅,還有更多的鮮血從繃帶內部滲出,似乎是受了什麼傷。
“你……”翟幸想要喊她的名字,詢問發生了什麼。但即使已經見過兩面,翟幸也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聽到翟幸的聲音,少女猛地轉過頭來,眼神裡透著一絲驚慌。她的臉頰上沾著血汙,而血汙之下的是潰爛的皮膚。
“你被野獸襲擊了嗎!?”翟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絲毫沒有找到野獸的痕跡。可若不是野獸,那樣的潰爛痕跡究極是怎麼來的?不,確切的說,什麼樣的野獸才會造成那樣的傷口?
“呵……”少女只是默默退後一步,“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惡名嗎?”
“啊?”翟幸疑惑不解。
少女抬起雙手,輕輕地將雙臂上的繃帶解開。浸染著鮮血的繃帶跌落地面,露出她雙臂的皮膚。從她的指尖到手臂深處,幾乎全都是像臉上那樣潰爛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失去了繃帶的阻礙,她潰爛的皮膚與空氣直接接觸,一陣陣刺痛湧了上來。她皺緊眉頭,忍受著痛苦。
“我擁有破壞觸控到的東西的能力。只要觸碰到我就會受傷。”少女解釋到,“但代價是,我自身也會在接觸的那一瞬間開始被破壞。”
少女的能力幾乎不受她自己控制,她會傷害到每一個與她接觸的人。這便是為何沒有人敢靠近她。
“所以,離我遠點吧。”少女總是被眾人排斥,時間久了,她也不在乎能不能融入眾人。獨自一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少女說完便打算轉身離去,但翟幸衝了過來,拽住她的袖口。
“喂,你!”少女猛地甩開翟幸,她害怕自己傷到翟幸。翟幸是唯一一個被自己傷害卻還是毫無芥蒂的人。其他人一旦被自己碰到就會唯恐避之不及,但只有翟幸還能跟自己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說話。
翟幸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卷繃帶。這是今天早上辰不知道從哪裡叼給翟幸的,翟幸想著逃跑的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便帶上了。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先把傷口包紮好吧。”翟幸對著少女笑道,“既然碰到你就會受傷,那不觸碰你不就好了。”
“你……”少女略一愣神,但還是接受了翟幸的好意。“哈,被傷到了可不關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