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幕布上的星辰〔2〕
“好耶!”少女還是自醒來之後第一次見到同樣想去天空的人,她興奮地加大了噴射的功率,想要更快的到達目的地。
見少女如此興奮,陳的心情也好了些許,“話說你現在打算去哪裡?”
“當然是天上。”少女毫不遲疑。
“蛤?等等……”沒等陳開口,少女的機甲便被什麼擊中,劇烈的搖晃起來。
少女迅速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那是某個圓形的機器。她當機立斷,向著機器發射了導彈。而在導彈爆炸的火光中,少女這才看清那佈滿天空的,密密麻麻的黑色圓形機器。那些機器在一瞬間向著她發出鐳射。
還好少女反應極快,在鐳射發射前便離開了原位。於是鐳射只是擦過機甲,留下燒焦的痕跡。
“快下降!”陳被機甲的快速運動甩離了原位,現在只靠抓著機甲的邊緣吊在空中。“你現在打不過這些東西。”
少女沒有猶豫便操控著機甲下降了,她知道再跟這些東西糾纏,陳就會先被鐳射打中。她想達成的目標才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
“那些是什麼?”少女操作著機甲的手將陳拉起來,放在手心。
“天空的守護神,你也可以叫他們天神。”陳坐在機甲的掌心,驚魂未定地喘了喘氣,“你是瘋子嗎?哪有人會直接用機甲往天上飛?”
“那應該怎麼辦?”少女好像十分缺乏常識。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對機甲的操控一清二楚。“有什麼辦法能擊落天神嗎?”
“擊落……天神?”陳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你還真敢說啊。”
少女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阻礙自己的敵人自然要擊敗,這有什麼敢不敢的?於是她只是看著陳,沒有說話。
陳卻哈哈大笑著,直到笑出了眼淚。
有這麼好笑嗎?少女肚子裡是滿腔的疑問,但她又害怕說出來顯得自己沒文化,於是又給憋了回去。
“話說回來,”陳擦掉笑出的眼淚,問到,“我叫陳。你的名字是什麼?”
“名字?”少女先將機甲降落到了一處曠野上,接著爬出駕駛艙,一下子跳到了機甲的掌心,“嗯……我叫什麼來著?”
“誒,居然還失憶了嗎?”面對棘手的情況,陳下意識地掏出煙,還沒來得及點燃,便被少女按回了口袋裡。
少女俯視著陳,大聲說:“不是說了吸菸有害健康嗎!”
少女總覺得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什麼是自己阻止陳抽菸的理由。可是她一絲一毫也想不起來。不管了,反正吸菸有害健康!這個肯定沒問題!
陳聳聳肩,又一次收起煙,等待著下一次點燃它的時候。
“總之你得先有個名字。”
“名字,名字。”少女站直身來,苦惱地在機甲的手掌中打轉,“可是我除了機甲操作的知識,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少女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只記得有關機甲的知識。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歡機甲啊!倒是記得一些重要的事情啊,比如初戀什麼的!
“那你要不就叫機甲?”陳不厚道的提議。
“這也太難聽了!你什麼爛品味!我可是十七歲的美少女,怎麼能叫機甲!”少女怒視陳,卻看見陳只是向著天空伸出手。於是少女也看向那天空,那被星光破開的黑暗。
自己就是從那裡來到這裡的嗎?
少女試圖想起什麼,可是一切就像被鐳射抹消了一般毫無行跡。但她知道,在那天空的彼岸有著自己的歸處。
“翟幸,”他頓了頓,“如何?”
“恩?摘星的諧音嗎?”翟幸苦惱地抓抓頭,“雖然感覺還是不怎麼樣,但也想不到更好的。”
“你喜歡就好。”陳站起身來,“走吧。”
“你從哪裡聽出來我喜歡的啊!”翟幸跟上陳的步子,“去哪?”
“無暗城。”
在翟幸看向陳指向的方向的一剎,光柱拔地而起,如同要穿刺穿天空那番耀眼。可那光芒終究在某個高度停下了。翟幸定睛看去,這才發現那光柱只不過是一座高塔。塔的周圍圍繞著同樣散發著光芒的高樓,只是那些光芒遠遠不如那座塔般耀眼。
“沒想到正好天亮。”
“天亮?”翟幸看向四周,無論哪一邊都沒有太陽要升起的樣子。無論怎麼看還是深夜的樣子。“你在說什麼?”
“恩?”陳沒有明白翟幸是哪裡沒有沒有聽懂。“我說天亮了?”
“可是哪裡天亮了?”翟幸不服氣地指著天空,“這天明明很黑!”
“那裡。”陳再次指向那座塔,“那裡的天空會被塔的光芒照亮一些,所以叫做天亮。”
“……這也叫天亮啊。”翟幸啞口無言,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到了個什麼鬼地方。
一邊向著無暗城前進,陳一邊向翟幸介紹了這個星球。
這裡名為昂得索,是黑暗的星球。他們視天空為禁忌,視大地為母親。這裡是不被陽光觸及的大陸,是由被拋棄的人建立的星球。星球最初的開創者有的是流放者,有的是背井離鄉的人,總之,都是些融不進主流社會的人。因此他們建立的社會也與正常的社會完全不一致。
“簡單來說,弱肉強食,勝者為王。至於你強的是什麼,可以是力量,也可以是智慧,甚至是——”陳意味深長地看了翟幸一眼,“美貌。”
“如果你要誇我好看就不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好嗎?”翟幸白了陳一眼。
翟幸的容貌本就出眾,在這個貧瘠的星球上更可稱之為天上人了。用些膚若凝脂、顏如渥丹的詞來形容絕不算誇張。至少陳的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容貌的少女。翟幸的服裝則是與正規的操作師的服裝差不太多,除了不知道代表什麼的紋章和顯然高階多了的材質。
而在翟幸看來,陳的模樣倒也算的上英俊,只是他不加修飾的髮絲凌亂地遮住了大半的面容,更是把那雙深邃的的雙眸遮了個徹底。而陳的衣著則和黑街上的大部分人差不多,黑色的手套加上大衣長褲,明顯的不合身。甚至有點樸素過頭的感覺。
“我覺得你要是理個髮,剃個鬍子,換身好看衣服,應該也不錯。”翟幸拍了拍陳的肩膀。她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雖然她記不得以前的事了,反正她覺得自己不會吝嗇。
“美貌既是籌碼也是負擔。”陳順勢把翟幸拉了過來,揉亂了翟幸的頭髮。“你的衣服已經很顯眼了,別再吸引更多仇恨了。”
被拉的極近,翟幸這才看見藏在他髮絲下猙獰的刀疤。那刀疤從眼角延伸至臉頰,光看著便能感到其當初入骨的深刻。
初來乍到,翟幸也無法多問,只能乖乖地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再穿上陳遞給自己的大衣,心想自己的形象毀於一旦。
“像個暴露狂。”
“總比被暴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