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遇南辭
“那你愛他嗎?”
裴硯問了一個看上去很蠢的問題,果然季雲鳶冷笑一聲。
“愛他?”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正襟危坐,“你當現實跟我們在劇組拍的劇一樣呢,跟皇權掛上一星半點的勾我就沒見過幾個——戀愛腦,對戀愛腦的,哪個不是滿心滿眼的算計。”
“沒有背景的鉚足了勁地想要在後宮活下去,有背景的肩負著家族強大的重擔,一個勁地往皇帝面前湊,
皇帝知道后妃什麼心思,后妃猜測皇帝的心思,相互防備,相互利用罷了!”
她也就是攤上了個好爹,戰鬥力超強,勝仗一場接一場的打,
所以她壓根不用往賀靜軒面前湊,賀靜軒雖對她無感沒有半分親近,但每一次有什麼好東西了都會差人送一份來。
在後宮,頭腦冷靜思路清晰,不動情才能活得久,沒有人一天情情愛愛、纏纏綿綿的。
所以,這也是自己擔憂那個“季雲鳶”的原因,她愛上了劉泉,有了軟肋,若是藏的好點還好,若是被人察覺勢必會被人拿捏。
“你是被迫入宮的?”
裴硯又問,看季雲鳶的樣子不像是對她口中那皇帝有好感的樣子。
說到這個季雲鳶小臉上閃過一抹惱意,怪她年少無知,好好的白菜被豬給連盆端走了。
賀靜軒有一回來將軍府,她正好要出去逛,就被“盯上”了,當然他盯上的不是自己,是將自己當成了拿捏她爹的工具罷了。
要是早知道她那天就算憋死在家也絕不出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是他用來拿捏我爹的工具人,我爹就我一個獨女,自是捧在手心養大,
他見我爹戰無不勝,重用我爹的同時也擔心我爹有異心,自然就得握住些什麼讓他心安。”
季雲鳶說的這麼直白裴硯自然懂了。
同時也知道季雲鳶為什麼骨子裡總是透著一股傲氣了,無意中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錯覺。
昨天早上他還在劇組聽到有工作人員閒聊說季雲鳶拽得要死。
有個大將軍的爹,出身名門,一身武藝,家裡的獨女、被悉心教導長大,還嫁給了一國之君,是高高在上的貴妃。
難怪之前他惹她生氣了,她動不動就叫囂著要摘了自己的腦袋,撥了自己的舌頭。
“這些事情我可只跟你說了,你可別說出去!”
季雲鳶見裴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手指曲起敲了敲桌子。
“知道了!”
裴硯又細細的看了季雲鳶一眼,點了點頭。
季雲鳶開始吃早餐,懶得猜測裴硯心裡在想什麼。
————
“嗨!姐姐,我們又見面了”南辭看到季雲鳶後眉眼一彎,笑得天真無害。
季雲鳶斜了裴硯一眼,低聲嘟囔:“怎麼又是他?你不是說要離他遠點嗎?”
裴硯顯然也是沒想到接的廣告跟季雲鳶一起拍的另一個藝人是南辭,臉色也“唰!”地一下變了。
轉眼間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南辭笑得一臉無辜,“姐姐,怎麼不理我!”
季雲鳶:“臉不疼了?還想再來一拳?”
南辭手撫上臉頰,歪了歪頭,“姐姐,怎麼變得這麼兇。”
裴硯朝著四周看去,果然無數道目光落在這邊,大家都以一種好奇、八卦的心態在關注著季雲鳶跟南辭之間的互動。
“我們先去化妝!”
裴硯扯扯嘴角,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就拉著季雲鳶走了。
就在化妝師在季雲鳶的臉上忙碌的時候化妝間的門開了,南辭的經紀人走了進來。
“季小姐,這是我們南辭讓我送來的你最喜歡的奶茶。”
南辭的經紀人笑眯眯的走到季雲鳶身邊,放下一杯奶茶後離開。
化妝老師眼裡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有種吃到瓜的興奮感。
她想:是真的!是真的!都送奶茶了,這兩人的戀情絕對是真的!
季雲鳶瞟了一眼奶茶,奶茶她是喜歡喝,但是南辭送來的她不想喝。
裴硯從後面的沙發上起身,走過來拿起了奶茶,嘴裡漫不經心的道:“你最近減肥,不能喝!”
接著將奶茶丟在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化妝師的手頓了頓,心裡哀嚎一聲,哦莫~哦莫~,經紀人不同意兩人處。
可是,那奶茶可是南辭給的哎!南辭哎!娛樂圈神顏,季雲鳶不想喝的話是不是可以稍微的客氣問問她,她不嫌棄的,她想喝啊!想喝南辭買的奶茶。
季雲鳶一身淺粉色的套裝,南辭一身淺粉色的西服。
鏡頭下,兩個人站在一起竟是莫名的和諧。
裴硯手指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燈光下的兩人身上,這一回是他疏漏了,竟是沒想到南辭這麼難纏,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廣告拍攝的很順利,南辭拍過很多廣告,季雲鳶雖是新手,但是領悟力高,在導演的講解下也漸入佳境。
“裴先生,您是季小姐的經紀人,自然知道季小姐跟我們南辭炒CP的話會獲得多大的好處,所以還是希望您能好好考慮一下。”
南辭的經紀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裴硯的身後,笑著勸說道。
“南辭讓你來勸我的?”
裴硯挑眉,審視的目光落在南辭經紀人身上。
南辭的經紀人是個年輕的女人,卻處處透著跟她年紀不相符的沉穩。
她落落大方的任憑裴硯打量,聲音淡淡的道:“南辭挺喜歡季小姐的。”
“哦?是嗎?”
裴硯唇角多了一絲痞氣,“那不巧了,我們雲鳶最討厭不懂事的臭弟弟了!”
“年輕不懂事,還破事多,愛黏人。”
女人眼神裡的冷意稍縱即逝,卻偏偏被盯著她的裴妍捕捉到了,只聽她溫聲道:“弟弟雖然年輕,但是總比一些老男人好,老男人知世故,利慾薰心,倒不如弟弟貼心、真誠。”
裴硯嗤笑一聲,“看來這位女士是曾被老男人騙過。”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娛樂圈嘛!洗把臉誰都可以重頭來過。”
女人臉上隱隱多了幾分厲色,顯然是被裴硯說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