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迷人的毒藥
沈念覺得背上癢癢的,感覺很奇怪……
“顧、顧一笙……我覺得我沒事了……”沈唸的聲音怪怪的。
顧一笙聽出沈唸的聲音奇怪,頓了頓,皺眉道:“痛?”
剛才他檢視沈唸的背上的傷痕,淤血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應該無需在敷藥,也不會再痛了才是。
“……不痛。”
顧一笙覺得沈唸的聲音悶悶的,眉心蹙的更深,他捏住沈唸的下巴,慢慢抬起沈唸的臉。
沈念眼圈紅紅的,黑白分明大眼裡,波光湧動,宛如動情的春水。
顧一笙一怔,頓時便明白了過來,深黑的眼睛微眯。
他雖然情事經驗寥寥無幾,但他本身卻極其聰明,該瞭解的事一點也不少。
他挑眉,眸光深深,看著沈念:“你哭了?”
沈念頓了頓,不由想到七年前……
那天是韓景的生日,也是顧一笙的生日。
顧一笙吻了她,不是少年應該有的青春唯美的吻,更像是成年人的吻,霸道、危險,偏執的佔有。
她還記得,那時顧一笙吻完她後,低聲問已經呆傻的她,你哭了嗎?
那時沈念很害怕。
顧一笙是危險的罌粟,是迷人的毒藥。
她怔怔看著顧一笙,不明白顧一笙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一笙深深地看著她,沉聲道:“吃飯吧。”
“……哦。”
沈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扣好衣服。
她的針織衫只解了一半,露出肩膀和鎖骨而已。
“我今天做了飯,正好你也沒吃晚飯,一起吃吧……”沈念覺得氣氛有些曖昧,連忙轉移話題。
顧一笙靜靜看著沈念忙活的背影。
十六歲時顧一笙就明白,他對沈念,從不是單純的想要擁有。
三個月,九十天。
他想讓沈念自願留在他身邊,而不是像六年前那般,讓沈念落荒而逃。
沈念很大條,方才雖然有些古怪,但也沒出什麼事,因此沈念也沒放心上。
或者說,不敢放心上。
“我做了自己的拿手菜,你嚐嚐看。”
沈念不敢和顧一笙對視,他看顧一笙落座之後,立刻起身,去給顧一笙盛飯。
“我廚藝一般,不能和你家鐘點工比。”沈念乾笑著。
其實沈唸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不過見識過顧一笙家鐘點工令人歎服的手藝,沈念也不敢充大了。
顧一笙嚐了口菜,沈念趕緊問:“怎麼樣?”
顧一笙瞅了眼沈念,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黑色的眼眸烏黑油亮,就像一隻等待表揚的小京巴。
“挺好。”顧一笙笑了笑。
“那就好。”
沈念鬆了口氣,既然顧一笙還算滿意,一會兒開口就容易多了。
顧一笙對味道沒有太直觀的感受,只要不是太難吃,他都能吃。
但,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那種陌生的情緒,宛如雪後的暖陽,灑在心頭。
是因為沈念。
儘管顧一笙知道,沈念不會平白無故對他好,必是有求於他。
但他並不在意,倘若她留在他身邊,他又何止是願意幫她呢?
他優雅地喝著茶,白皙修長的手指,襯著細瓷,一舉一動都是美的。繞是一旁的沈念也看的有些呆。
顧一笙吃東西的模樣,很性感。
這世上總有人,生來優秀。
沈念心中感嘆了一句。
吃完飯,沈念也沒著急收拾碗筷,瞅著顧一笙試探著說。
“顧一笙,能煩勞你幫我一個忙嗎?”
顧一笙看著她,言簡意賅:“說吧。”
沈念心中大喜,連忙起身去拿早就列印好的過戶協議。
“你看看這份檔案。”
沈念早就將這份過戶檔案看過好幾遍了,具體該怎麼應付心裡也有數,不過沒找專業認識過目,總歸心裡沒底。
更何況,沈唸的計策,也需要顧一笙幫忙。
顧一笙大致看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個要。
“是房產過戶協議,你答應自願將你名下的房產過戶給你丈夫。”
丈夫兩個字,從顧一笙的嘴裡說出來,怎麼都有一股諷刺的意味。
沈念此時也沒功夫計較,道:“你看這份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你簽了這份合同,等同於你答應將名下房產贈送給你丈夫。這是合法的財產轉移。這棟房產將成為你丈夫的私人財產,即便是以後的離婚訴訟中,也無法對這份房產進行分割。”
沈念微怔,她原本以為,只是房子歸冷子文所有,但畢竟屬於她自己全款購房,離婚時應該有機會財產分割。
沒想到冷子文手段這麼毒辣!
沈念冷笑,正好,她也不用手下留情。
“顧一笙,能麻煩你再幫我一個忙麼……”
*
隔了兩天,冷子文就迫不及待地給沈念打電話,催促沈念去簽過戶協議。
沈念和冷子文約定好在一家咖啡屋見面。
沈唸到時,冷子文老早就坐在包廂裡了,臉上滿臉不耐。
“怎麼磨蹭了這麼久?你不會以為拖延下去,就可以不簽了吧?”
沈念沒理會冷子文,她發現包廂裡除了冷子文,還有一個男律師。
這個男律師,應該是公證人吧。
“算了,你趕緊簽了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冷子文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扔在沈念面前。
沈念笑了笑:“我這大老遠敢來,你總得讓我喝杯茶吧?”
冷子文拉下臉:“沈念,你別給我耍花招!你親口答應了我,那天我們的通話,我可是錄音了。你休想反悔!”
沈念翻了個白眼,沒想到冷子文奇葩到這個份上,竟然還錄音。真是喪心病狂。
沈念沒理會冷子文,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
“別急,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你也喝杯咖啡冷靜冷靜。”
沈念不動聲色地衝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女服務員戴著有些過時的黑色大框眼鏡,裹著一身古板的咖啡屋套裝,怎麼看都像一個不懂時髦的土氣女孩。
女服務員習慣性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白光。
冷子文心裡憋著一股氣,但礙於有律師在場。他也不好發作。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哪怕摁著沈唸的手,也得逼著她蓋了指印簽字。
“先生,您的咖啡。”
喬思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手卻忽然一翻,不小心將咖啡倒在了桌上。
桌上的檔案,沾滿了深褐色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