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朔方鎮謀迎李亨 唐太子振作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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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太子李亨，在李泌的陪同下，親自出來迎接，鹽池判官李涵心裡十分感激，急忙叩頭行禮。
李亨殷勤地扶起李涵，親切地拉著李涵，坐到自己的身邊，與李涵親熱地寒暄起來。
“李大人冒著酷暑，前來陋地，路途飢渴勞累，實在是太辛苦了。”李亨向鹽池判官李涵致辭道。
“殿下客氣了。
如今盜賊橫行，四海不寧，百姓水深火熱，正是我輩享受朝廷恩寵的臣子們為國分憂的時候，說什麼辛苦呢？
殿下高貴身軀，都以國事為重，深入邊塞凋敝偏僻之地，我們的這點辛苦算什麼呢？”李涵沒有客氣，十分坦誠地說道。
君臣兩人，寒暄幾句，鹽池判官李涵，立即迫不及待地講了自己的來意。
“殿下，如今平叛形勢緊急，臣就不客氣了。
臣是受朔方鎮將領官員之託，前來平涼，邀請殿下你，到朔方鎮駐蹕，指揮全國平叛大局的。
我們朔方鎮將士官員，都殷切希望殿下能夠坐鎮朔方，平定盜賊叛亂，重歸天下太平。”
李涵開門見山，向李亨講到了朔方鎮將士官員們的忠心和期待，眼神中充滿著渴望。
聆聽了鹽池判官李涵的報告之後，焦頭爛額了若干日子的太子李亨，他的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然而，李亨還是隱隱有些擔憂。他用審慎的目光，注視著李涵，似乎想看透李涵的內心。
李涵依然是那樣鎮定自若。他的面容十分真誠，根本就沒有一絲詐欺的意味。
漸漸地，李亨終於放下心來，臉上開始有了一些笑意。
“李大人，聽了你的陳述，吾就放心了。既然朔方將士，如此忠於朝廷，以天下興旺，百姓疾苦為己任，吾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大人放心，吾的主意已決！”
與鹽池判官李涵交流完畢，李亨立即轉過身子，高興地吩咐在旁邊侍候的李靜忠道：
“靜忠啊，李大人路途勞累，該歇息一下了。麻煩你陪李大人下去休息休息，好好安排招待。吾與先生和三王，研討一下局勢，馬上召集諸將，商討我們的決定。”
李靜忠遵令而行。
“先生，你的意見如何呢？這會不會是朔方鎮官員將領設下的一個陷阱呢？”
等鹽池判官李涵與李靜忠下去以後，李亨依然還是有些不放心，有些狐疑不定地詢問李泌道。
“殿下放心，臣識人頗多，善知人情真偽。臣敢向殿下擔保，朔方鎮將士官員，是一片赤誠，沒有一絲詐欺。”
李泌向李亨擔保說道。
聽了李泌的擔保，李亨更加放心。
“吾一直敬慕先生的智慧和才幹，相信先生的眼睛和判斷。如此的話，吾就放心了。為了帝國大局安寧，為了萬千百姓安康，哪怕是冒險一千次，吾也是在所不辭。”
李亨慷慨激昂，終於拍板道。
2
諸王、諸將還未到齊，李亨興奮地站在行宮裡，不時看兩眼李泌，依然在認真琢磨著，是否應該立即從平涼出發，前往朔方鎮駐蹕的決策。
突然，李靜忠急匆匆地跑進行宮來，稟報李亨道：
“太子殿下，河西鎮司馬裴冕，裴大人，前來求見太子殿下，聽從殿下的差遣和教誨。”
“殿下，喜上加喜！如今裴大人到來，就更加沒有疑慮了。殿下儘管放心大膽地，前往朔方鎮就是了。”李泌見李亨還在猶豫不決，趁勢再勸李亨道。
李亨聞言大喜，急忙下令道：
“先生說得對啊！靜忠啊，有請裴大人，速來行宮覲見。”
此時，前河西鎮司馬裴冕，已經接到皇帝任命他，為御史中丞的旨意，正準備前往西蜀成都，去拜見李隆基，然後正式上任。
御史中丞裴冕，赴任路過平涼之時，突然聽說了太子率軍，駐紮在平涼的確切訊息。
於是，裴冕放棄自己的行程，急急忙忙地前來平涼的太子行宮，晉見太子殿下，聆聽太子李亨的懿旨，並準備說服太子李亨，前往朔方鎮逗留，指揮平叛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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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李泌與御史中丞裴冕，寒暄了片刻，立即緊扣主題，坦誠地交談了起來。
“太子殿下，臣此次接奉聖上聖旨，前往西蜀，接任御史中丞，正準備前去成都拜見陛下。微臣路過此地，恰好聽說了太子殿下駐蹕平涼，準備前往朔方鎮的訊息，臣是喜出望外。
臣以為，當前情況緊急，遲疑不得，殿下還是應該聽從先生的意見和建議，接受朔方鎮眾將的盛情邀請，前往朔方鎮，去指揮平叛大事為好啊！
臣以為，如果殿下率領禁衛軍起行，前往朔方鎮的基地靈武郡駐蹕的話，就可以很方便地在朔方鎮，等待、召喚和集結勤王大軍，十分有利於組織和指揮全國各地的平叛大局。”
“多謝裴大人的建議，本太子虛心接受。裴大人，你能否現在也留下來，輔佐本太子呢？”
“多謝殿下信任。西蜀遙遠，路途坎坷，臣是求之不得。殿下力挽狂瀾，指揮平叛，正是急需人才的時候，臣怎麼敢不效命呢？”裴冕慷慨答應道。
“好的，多謝裴大人的建議。我們就行動，前往朔方鎮，絕不優柔寡斷，猶豫不決了。”聽了裴冕的建議以後，李亨狐疑彷徨的心理，才被徹底打破。
李亨前往朔方鎮的決心終於堅定，太子大軍的行程，也終於得以最後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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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鎮基地所在地靈武郡，在銀川市以南，古稱靈州，靠近邊塞長城。
黃河自南而北，流經靈武郡境內，一共四十七公里。靈武地處寧夏引黃灌區的精華地帶，倚黃河之利，水利資源十分豐富，農業也因此非常發達，所以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譽，是朔方鎮賴以依靠的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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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太子李亨已經做出了前來靈武鎮的決定，朔方鎮留後杜鴻漸，長舒了一口氣，心裡十分激動。
留後杜鴻漸，急急忙忙地回到朔方鎮總部，召集朔方鎮眾將，商討迎接太子李亨一行的禮儀。
朔方鎮官員將領一致同意，先由留後杜鴻漸，率領朔方總部官員，提前前往平涼的北境，去迎接太子一行；再由水陸轉運副使魏少遊，率領朔方鎮軍隊接應歡迎。
臨行前，留後杜鴻漸，十分慎重，特別命令水陸轉運副使魏少遊，叫他暫時知朔方鎮留後，負責守衛朔方鎮基地靈武郡，並清潔整理好宮室，做好迎接太子的準備。
接受留後杜鴻漸的命令之後，水陸轉運使魏少遊十分高興，當即答應道：
“留後大人請放心！親近太子，就是親近陛下，就是忠於朝廷，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臣怎麼敢不盡力呢？
太子殿下遠離京師宮闕，初至邊藩駐蹕，肯定會不適應邊塞的環境，臣一定盡力安排佈置，讓殿下滿意舒適！”
“很好！就按魏大人的想法去做！”留後杜鴻漸安排妥當，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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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水陸轉運使魏少遊，開始大肆修整行宮。窗簾帷帳的裝飾，全仿效長安宮廷的佈置。
魏少遊還為太子李亨，準備了豐盛的供具，千方百計地討得太子的歡心。
“魏大人，太子殿下一行，即將抵達靈武郡！請大人指示！”正當魏少遊積極準備的時候，屬下官吏張振濤，前來報告太子李亨一行的行蹤道。
魏少遊一聽，非常著急，急忙吩咐道：
“請張大人立即通知朔方鎮官員，將領，我們立即率軍出發，前去迎接殿下！”
水陸轉運使魏少遊，迅速率領朔方鎮的精銳騎卒一千餘人，從靈武城裡出發。
朔方鎮大軍干戈耀日，按照朝廷規矩，在靈武郡的南界-鳴沙縣邊界駐紮下來，隆重地奉迎太子殿下一行。
太子李亨一行，很快到了鳴沙縣邊界，與朔方鎮的歡迎官員將士順利回合。
朔方鎮將士們，威風凜凜地振旅而入。
見了朔方鎮將士威風凜凜的軍勢，李亨心裡十分滿意，對朔方鎮官員將士大加讚賞，稱頌不已。
歡迎儀式結束，朔方鎮官員將士，簇擁著太子李亨一行，向靈武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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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五載（756年）七月九日，李亨親率以皇家禁衛軍為主的軍隊，在朔方鎮將士護衛下，順利地抵達了朔方鎮總部的所在地-靈武郡。
留後杜鴻漸，水陸轉運副使魏少遊等朔方鎮官吏，召集眾將，大設宴席，專門為太子一行接風洗塵，盛宴招待太子李亨父子、李泌、李靜忠及侍衛扈從的禁衛軍將士。
接待李亨的典禮，隆重盛大。
太子李亨駐蹕的殿宇御幄，皆像宮闈；諸王、公主都各設本院；飲食進御，都是美味佳餚，山珍海味。
看見盛大隆重的歡迎場面，李亨的心裡是又驚又喜，欣慰地對李泌說道：
“先生啊，朔方鎮官吏將領如此熱誠，如此忠心，吾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
“是啊，殿下。朔方鎮官員將領的歡迎，確實是出於至誠，殿下放心駐蹕吧！”李泌贊同道。
但聯想到叛亂形勢的嚴峻，朔方鎮盛大的歡迎場面，盛情的接待規格，還是讓李亨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李亨急忙坦誠地向朔方鎮官員將領致謝，推辭道：
“謝謝諸君的盛情接待，本太子感激不盡！
然而，如今國勢動盪，叛賊猖獗，聖上遠處西蜀邊鄙，吾卻在這裡享福，內心忐忑不安，慚愧不已。
本太子至此，本欲成就平叛大事。怎麼能夠如此的鋪張奢侈，獨自享受清福呢？請有司立即降低相應的規格。”
“殿下一心為國，臣等敢不從命！
來人啊，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辦理！”留後杜鴻漸，不願委屈太子李亨的心意，立即吩咐照辦。
就這樣，在朔方鎮將士們，空前崇高而又熱烈的歡迎儀式中，李亨安心地在朔方鎮所在地靈武城，駐紮了下來。
李亨當初躁動不安的心情，稍稍平靜，終於能夠較為放心地，籌劃平定安祿山叛軍的決策了。
自此，李亨終於舒心、寬心、放心了許多，不再擔心朔方鎮的軍力和軍心、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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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亨初到朔方鎮的喜悅，卻並沒有能夠延續多久。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亨那一顆警覺不安的心，又重新變得憂心忡忡，心神不寧起來。
朔方鎮留後杜鴻漸，察言觀色，很快就看出了太子李亨心中的疑慮和擔心，知道了他的心病所在。
“殿下日夜焦慮不安，寢食不寧，一定還是對我們朔方鎮將士，有些不放心，對平叛前景，信心不足，時刻擔憂的緣故。
如果太子殿下不能夠安心下來，做好在朔方鎮坐鎮指揮全國平叛大局的準備，怎麼能夠掌控全國大局，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最終平定安祿山叛亂，重歸天下太平呢？
我一定要前去說服殿下，徹底打消殿下的疑懼不安心理，才能夠讓太子殿下放心住下來。
只有讓太子殿下，安心地在靈武郡駐紮下來，才能夠放心地主持全國平叛大局，讓天下重歸太平。”
留後杜鴻漸，暗自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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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留後杜鴻漸，親自前往太子李亨的行宮，去晉見太子李亨。
見留後杜鴻漸早早地前來覲見太子，李泌大喜，急忙向太子稟報道：
“報告殿下，留後杜大人前來覲見，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太子李亨似乎也有所預料，心情十分激動，急忙熱情地招呼李泌邀請杜鴻漸進來道：
“先生，快請杜大人進來。杜大人請坐！請坐！大人啊，不知是什麼祥瑞之風，將大人吹送到此。請問留守大人，有什麼指教吾的？吾一定洗耳恭聽，虛心接受！
不瞞留守大人，本太子初到貴地靈武郡，是人生地不熟，不知所從。
如果不是蒙諸位朔方鎮英雄豪傑，賢良之士盛情邀請，本太子還真不知道，究竟到何處安身呢！
對此，本太子一直感激不盡。
諸君對帝國的貢獻和忠誠，吾一定儘快稟報聖上，不會埋沒了諸君的赫赫功勳的。
多多打擾諸君，吾有失禮之處，還望朔方鎮諸位英雄豪傑，多多海涵。”
“殿下實在是太客氣了！
李先生應該是最瞭解我的脾氣和品行的。我們君臣，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靖亂安邦，保境安民，殿下還客氣什麼呢？”
留後杜鴻漸，畢恭畢敬地回答李亨道。
“杜大人為國忠誠，盡忠職守，長源早就敬慕不已，一再向殿下提起。”李泌恭維杜鴻漸道。
“請問留守大人，所來何事？”寒暄問候完畢，李亨急切地問留後杜鴻漸道。
留後杜鴻漸，見李亨主動發問，正中下懷。杜鴻漸笑了笑，立即迫不及待地對太子和李泌講了起來道：
“殿下旅途辛苦，鞍馬勞頓，微臣等照顧不周，敬請殿下多多諒解。殿下到了朔方，就像回家一樣，殿下不用客氣！
不瞞殿下，臣早早來到行宮，不為別的，只是想與殿下和先生，交流交流對國事的粗淺看法。”
聽見杜鴻漸誠懇關切，坦率真誠的問候，李亨倍感親切，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暖意。
“請講請講！留守大人不用客氣！”李亨迫不及待地催促杜鴻漸道。
“多謝殿下！如今盜賊猖獗，四海不寧，形勢緊急，殿下軍政事務繁多，臣就不打算太多耽誤殿下處理正事的時間了。
不瞞太子殿下，臣一早來到行宮的目的，就是想與殿下和先生一道，探討一下天下大勢，解解殿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慮心理。
殿下啊，微臣心裡十分清楚，這些日子來，殿下一直憂心國事，幾至廢寢忘食。
微臣十分理解，太子殿下一心為國，渴望早日剷除叛賊的急切心情，讚賞殿下公而忘私，以天下為重的高尚品格。
所以，微臣首先要肯請太子殿下，要儘量放下心來，不要太過憂心忡忡，疑慮不安，擔心我們朔方鎮將士的忠誠。
臣敢首先向殿下保證，殿下是絕對安全的。我們朔方鎮將士，一向對大唐朝廷忠心耿耿，對太子殿下的到來，是發自內心地真誠歡迎，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欺瞞。
所以，請殿下你，就儘管放心地在靈武郡駐紮下來，安置和訓練禁衛軍，等待各路勤王大軍到來就行了，根本就沒有必要，有過多的猜疑和憂慮。”
留後杜鴻漸，安慰李亨道。
“多謝杜大人和諸位朔方鎮大人！朔方朕將士的忠誠和勇敢善戰，是天下聞名的，吾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吾早就聽先生講過，留後大人以及朔方鎮諸君的耿耿忠心，吾是十分放心的，不會有什麼擔憂。”
李亨有些言不由衷地笑著對留後杜鴻漸說道。
“只要殿下放心，那就對了！
微臣以為，殿下的當務之急，如今迫切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廣泛地聽取各方的意見，運籌帷幄，沉著冷靜地指揮全國平叛大事。
殿下應該及時發出討伐盜賊的文告，召集勤王大軍，訓練和組織軍隊，保證糧草輜重的供應，等待召喚的各路勤王大軍到來，然後對安祿山叛賊發動總攻擊！
微臣深刻地理解和讚賞殿下為國操心，為國憂心，渴望早日收復兩京的急切感情。
然而，臣私下以為，有些事，必須一步一步來，是急不得的，不能夠急於求成。
當前第一要緊的大事，就是從上到下，都要樹立必勝的信心，不要被賊情洶湧所嚇倒。
如果殿下您，心中還有疑慮，微臣相信，殿下你耐心地聽完末將的分析以後，您就會更加充滿信心，打消心中的疑慮的。
殿下啊，不是末將私下誇口，我們朔方鎮的戰力，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當之無愧是全國精兵的所在地。
雖然朔方鎮主力將士，現在隨著郭大帥到外地平叛，但朔方鎮的軍威還在。
毫不誇張地說，我們朔方鎮，兵精糧足，兵強馬壯，一向以百戰百勝而譽滿天下，沒有敵手。
所以，太子殿下您，完全可以放心地，把我們朔方鎮將士，作為你貼心的依靠力量，心中不要有什麼疑惑和擔心。
只要殿下一聲令下，郭大帥將會立即率領我們朔方鎮數萬精銳兒郎，迴歸殿下麾下，成為殿下揮之能戰，戰則必勝的必勝之師。
臣如今再為殿下分析一下，在我們朔方鎮周圍所面臨的外部形勢。這些外部形勢，也對我們反擊安祿山叛軍，十分有利。
殿下你看，我們朔方鎮的西部，是吐蕃王國，吐蕃王國正跟我們大唐王朝和解。而北方的回紇汗國，也正向我們大唐王朝歸附。而河西、隴右、安西諸鎮，也拱衛在我們朔方鎮的周圍，是我們朔方鎮的堅強後盾。
如此看來，我們朔方鎮，可說是固若金湯，完全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所以，殿下也完全可以放心，不用擔心我們會腹背受敵，遭到安祿山叛賊軍隊的襲擊。這其實就是，盜賊安祿山，不敢挑戰我們朔方鎮的重要原因。
回頭，臣再分析一下盜賊的實際情況。
叛賊安祿山建立的偽燕帝國，貌似氣勢洶洶，其實不過是一座空中樓閣，終究會倒下去，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從表面形勢看起來，偽燕帝國如今似乎在各個戰場都佔了上風，看似氣勢洶洶，不可一世。
但實際上，偽燕帝國，卻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麼強勢。
他們根基不牢，後方不穩，殘酷任性，人心不聚，最多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如同秋後的螞蚱，沒有幾天蹦頭了。
朝廷的北方郡縣，大多數都依然忠於大唐朝廷。
北方郡縣的大多數的官吏將領，依然抱著忠於聖人，忠於大唐帝國之心，正在率領所屬郡縣方鎮軍民，拼死守城抵抗，等待國家的復興。
就是叛軍佔領的郡縣城池，也是人心不穩，時刻可能反正，重新迴歸大唐陣營。
如此看來，佔領西京長安、東都洛陽等地的安祿山叛軍，就會有了後顧之憂，心腹之疾。
如今，太子殿下又親臨靈武，坐鎮指揮全國的戰事，給予了全國軍民以極大的希望和信心。
末將相信，在聖上和太子殿下的運籌帷幄，英明指揮之下，大唐朝廷很快就能夠剿滅逆賊安祿山，扭轉乾坤，重歸天下太平。”
李亨默默地聽著朔方鎮留後杜鴻漸的開導，心情豁然開朗，不住點頭稱是道：
“杜大人所言極是！本太子也深有同感。請大人繼續不吝賜教，吾十分讚賞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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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子李亨聽得異常認真，立候杜鴻漸的心情，越發振奮。聽了李亨的稱讚之後，杜鴻漸大受鼓舞，興致勃勃、信心十足地繼續為李亨講了下去道：
“殿下，正因為以上這些理由，所以末將堅信，盜賊必滅，官軍必勝！
為此，臣建議殿下，立即採取以下有力措施，保證平叛事業的順利完成：
首先、我們應該立即行動起來，把太子殿下領導平叛的訊息，以及朝廷號召平叛討賊的文告，傳遞到天下的各個角落，讓普天之下的官吏百姓，都能夠知曉。
這樣，就可以達到收攬民心，集結天下豪傑和忠義之士，打擊安祿山叛賊囂張氣焰的目的。
其次、我們應該整訓我們的部隊，加緊訓練我們的軍馬，準備好必要的軍需物質，等待有利的反攻時機。
一旦時機成熟之後，我們就可以直接揮軍南下，痛擊安祿山叛軍，收復兩京，恢復中原。
安祿山叛軍，倒行逆施，暴虐無道，到處燒殺搶掠，已經大失人心，人人慾誅之而後快。
大唐的恩德，依然銘記人心，人心思唐是大勢所趨，只因朝廷的向心力依然還在，民心可用。
而淪陷區的軍民，目前只是迫於安祿山一夥叛賊血腥屠刀的鎮壓，高壓政策的壓力，暫時虛與委蛇而已。
只要我們振臂一呼，討賊大軍一起，臣堅信，淪陷區的官吏民眾，定會奮起響應。
再多的叛軍，都不值一提，都是完全不夠我們忠心耿耿的官軍將士屠殺的。
所以，末將以為，殿下你儘可以放心，只管在朔方鎮這裡坐鎮指揮，運籌帷幄就行了，根本不用憂心，其他問題。
所有的疑難問題，都讓臣子們，去幫助太子殿下解決就是了！殿下你說呢？”
聽了朔方留後杜鴻漸的詳盡分析，李亨笑逐顏開，一掃臉上的陰霾，興奮地對留後杜鴻漸說道：
“杜大人高瞻遠矚，真是吾的蕭何張良。吾心安也，就照杜大人的建議去實施吧！”
賓主想談甚歡，越談越興奮，盡歡而散。
太子李亨，至此更加放心，在靈武城裡安安心心地駐紮安頓了下來。
李亨與李泌、李靜忠、三王，留後杜鴻漸等朔方鎮官吏將領，通宵達旦地謀劃，整頓和處理軍政要務，策劃平叛復興大事。
李亨特別下令，命令兒子廣平王李俶，南陽王李係，建寧王李倓等各位親王及軍隊將領，加緊訓練整編，積極籌措糧草輜重，做好反擊叛軍的充分準備，等待各地勤王大軍到來，好向安祿山叛軍，發動總攻擊，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