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愛而不得
遲景瑜確實沒想到季玥汐能夠去鎮國將軍府上。
只從鎮國將軍痛失愛子之後,府上的戒備就一日比一日嚴格。
最近更是聽說他的小女兒得了怪病,現在每日都要鬧騰一陣子,朝中大臣彈劾不少,都被皇上壓了下來。
皇上還是需要將軍保護自己的安全,自然對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遲景瑜倒是知道一些事情,不過現在根本不需要跟鎮國將軍鬥,他只是瞭解,並未多問。
更因為最近要成親,這些事情也被他拋到腦後。
他只會相信季玥汐跟晏亦珩在外面見面,哪曾想到他們還能再府中見面?
遲景瑜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攥緊了手指,真的想帶兵去把那個女人抓回來。
“王妃是自己去的嗎?”
他問道,突然感覺到自己頭上有一頂綠帽子在上面。
上次他阻止了兩個人見面後,兩個人再無交集,季玥汐也是每日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沒有跟外面人接觸的機會。
如果都這樣還給那晏亦珩可乘之機,他都要懷疑自己府上的暗衛是不是要換人了?
竟然連一個晏亦珩都防不住,如何防過其他的外賊?
就在遲景瑜即將爆發之際,身邊的暗衛弱弱回報。
“其實……其實王妃是被抓去的……”
他說話吞吞吐吐,斟酌了一下都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對遲景瑜全盤托出。
那些官兵都是鎮國將軍府上的親信,他們人在暗處,不敢把這件事鬧大。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一次誤會,若是鬧大了,可以上升到朝廷的黨羽之爭。
自從遲景瑜的病解開之後,皇上已經有所行動,朝廷那邊也對定王府多有忌憚。
遲景瑜處境特殊,怪不得他對季玥汐過度保護,畢竟是昭告天下的軟肋,很有可能被有心人發現,趁虛而入,作為要挾。
所以暗衛不敢妄動,還以為季玥汐帶著面紗就能夠平安無事,卻沒想到他們的定王妃還是一個膽大的。
直接往裡面走,進了那間屋子裡面。
暗衛們不知道劇情情況,只能夠分批蹲點,現在派他回來彙報季玥汐的行蹤,等待遲景瑜的命令。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明闖還是暗奪?
遲景瑜發現事情不對勁兒起來,臉色直接沉了下去。
就連暗衛都感覺到一股威懾力撲面而來,帶著殺意,讓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主子生氣了。
他衣襟因為冒冷汗溼透了一些,就在他以為要死的時候,遲景瑜發話了。
“把今日季玥汐的一舉一動都給我彙報,我倒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到底有沒有被綠!
現在想起來,完全是因為季玥汐真的是什麼危險去什麼地方。
一開始他告訴過哪些暗衛,不許季玥汐跟別的男子過度親近,特別是晏亦珩,若是兩個人碰面,必須想盡辦法阻止。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暗衛不敢有任何一絲的保留,硬著頭皮把事情的經過說完。
說到季玥汐給醫館的人看病,最後因為醫術號被官兵帶走的時候,他攥著的拳頭才鬆下。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頭上的帽子消失,心情舒暢了不少。
暗衛這才反應過來,原先的威懾力減弱了不少,那股殺意已經消失,自己從閻羅那邊奪回了一條命。
真的是福大命大,他吐出一口濁氣,對遲景瑜作揖,問道:“主子,現在我們應當如何?要去將軍府上把王妃搶回來嗎?”
現在,暗衛還是覺得王妃被鎮國將軍府上的人綁架了,不然也不會季玥汐也不會去了那麼久都沒有訊息,更不會現在都沒有回府。
從剛開始季玥汐出去的時候就問了他們,遲景瑜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她們為了讓暗衛能夠不被遲景瑜責罰,自然也會早點回家的。
遲景瑜雖然有點兇巴巴的,倒也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主子。
之前犯錯沒有人給他們求情,後來聽到疾風因為上一次沒有盡責之後被責罰,躺在床上一天一夜才能下床。
季玥汐知道之後,跟遲景瑜說了以後不能這樣罰人了,後來今日出去的時候也說她會早點回來,免得身邊保護她的暗衛遭受責罰。
暗衛一開始是感動的,現在看不到季玥汐回來,又覺得沒有那麼感動了。
王妃啊,說好的要幫助我們呢?說好的早點回來呢?
暗衛面前黑著臉的遲景瑜,只希望他快點定奪,這樣的怪脾氣看到王妃之後一定能夠變好,不會再亂髮脾氣了。
只可惜,遲景瑜深吸一口氣之後,怒氣消失,不過表情依舊是沉著的。
“先不要打草驚蛇,等到天黑再說。”
天黑再不回來,他就去把她抓回來。
遲景瑜覺得自己現在去把她抓回來,只怕是會把這件事鬧得更大,目前對方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子就是季玥汐,方才暗衛也說了,季玥汐是帶著面紗的,沒人認出她的身份。
他清楚季玥汐的醫術,現在若是能把鎮國將軍的女兒治好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將來季玥汐還能夠有一個幫手。
便是如此,遲景瑜便坐在正廳的位置上,喝著喝茶,計算著時間。
要是天黑他還看不到季玥汐,就別怪他發瘋了。
——
遲景瑜猜對了,季玥汐也見不得一個可憐的孩子生病。
廢話都沒有多說,帶著晏姝黛去了她的屋子裡面。
治病的時候需要看全身的穴位,光是把脈是行不通的,還好季玥汐也是女子,這樣治療不用擔心男女有別。
給她看了全身之後,直接寫了一個藥方,沒有浪費任何一分鐘,治病起來認真得不行。
起初晏姝黛還是覺得她是庸醫,後來發現她的醫術找不到破綻,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她改觀起來。
更別說之前季玥汐說了晏亦珩的名字,她不由得好奇,為什麼自己的哥哥會跟這樣的女子認識呢?
誰都知道晏亦珩喜歡玩,京都任何一個好玩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唯獨有一個不沾染,那就是女色。
晏亦珩玩歸玩,鬧歸鬧,也會去花樓吃酒,但是對女子從來都是潔身自好,不會玩弄任何一位女子的感情。
這個是晏府的教導,也是晏老將軍的底線,若是被他發現,肯定是要家法伺候的。
全天下管得住晏亦珩的人也就是晏老將軍了。
可面前這個戴面紗的女子居然跟自己的哥哥認識,看起來好像關係不錯的樣子。
晏姝黛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嫂子。
對,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
如果不是,那麼她才是真正的騙子,為了榮華富貴,特地假裝說自己會治病,來到將軍府上妖言惑眾。
想到這裡,晏姝黛鼓著腮幫子,看著季玥汐的方向,語氣帶著警戒。
“你真的是我哥哥的朋友嗎?”
“我還會騙你不成?他是不是不在府上?”
想到這裡,季玥汐抬頭,發現這個而源自確實是安靜了一些。
要是晏亦珩在,肯定會很鬧騰,畢竟他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肯定要玩點什麼又去的事情才能夠讓他閒下來。
突然擔心起他身上的傷,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她這個幾日成婚,也沒有時間聯絡。
季玥汐自然是覺得他受傷完全是自己引起的,畢竟遲景瑜發瘋,而她是遲景瑜名義上的妻子,這叫有罪並罰。
她就是那個幫兇。
“你怎麼知道我哥哥生病了?”晏姝黛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對她的戒備鬆了一些。
晏亦珩三日前說自己受了內傷,最近不能夠用武,還是悄悄來到她房間跟她說的。
晏姝黛生病不能出去玩,他每次去外面回來之後,總要帶上一些外面的小玩意或者是吃食給晏姝黛解悶。
那天回來,臉上有點蒼白,跟晏姝黛說了這事兒。
這是他們兄妹的秘密,就連她爹都不知道晏亦珩受了傷。
要是知道被遲景瑜打傷的,估計後果夠嗆。
這件事也不能夠讓外人知道,免得在朝堂上大做文章,這樣的話晏府就危險了。
晏亦珩外表看起來吊兒郎當,實際上比誰都清楚這中間的彎彎繞繞,更是因為自己的大哥慘死在沙場上,他更不能夠鋒芒畢露。
每日玩樂也是一個幌子,不過太舒服了,漸漸玩樂變成正常起來。
季玥汐根本沒想過那麼深,只覺得自己虧錢而已。
她現在給晏姝黛腳上新的傷口擦藥,處理好了之後,才慢慢悠悠的回答。
“因為是我給他治的病配的藥,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完,拔掉了在晏姝黛身上的銀針,
“現在我說的幾個要點,你要好好牢記。”季玥汐表情正經,努力讓場面嚴肅一點,讓晏姝黛也跟著緊張起來。
簡短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並且告訴她等會的藥要慢慢喝,不能熬夜,等明日就能夠看得見了。
“當然,這些都是暫時的,我明日還會給你腳上的傷換藥,你的命,我救了。”
說完,季玥汐看了一眼窗外。
晚霞燦爛,最後的餘暉灑在床前,把整個屋子都抹上了一層金輝。
鎮國將軍府的奴僕早就點亮了燈籠和燭火,屋子裡面不知什麼時候也添置了燈火,亮堂堂的,宛如白日。
她想到了遲景瑜,就好像自己小時候玩耍回家,總要害怕爺爺奶奶生氣一樣。
像是那種天生的壓制,季玥汐心裡暗暗喊了一聲“不好”,連忙去找百合。
臨走之前,又丟了一句話給晏姝黛。
“別告訴晏亦珩我明日還來,他吵得很,我可不想他在這裡饒人清淨。”
這話,嫌棄的語氣濃濃,晏姝黛都覺得自己的哥哥是被人討厭了。
哎,原來不是她想當世子妃啊,而是自己的哥哥愛而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