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本世子的朋友
季府的家奴可不是吃素的,在季正榮的一聲令下,上下百來家僕已經開始了抓捕計劃。
只可惜季玥汐逃得太快,讓他們根本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到底是什麼地方,她的逃跑路線讓人猜不著,更不好設下埋伏。
一群人就跟在她的屁股後面,直到發現季玥汐的最終目的其實後院的馬廄。
正常人若是要逃跑,肯定往大門走,而季玥汐偏不,劍走偏鋒,直接往馬廄取馬。
後院的偏門肯定是不開的,來到馬廄之前,她還順帶去開了一個門,大家還以為她要從小門逃跑,一群人堵著,看到的是她轉手離開。
既然季玥汐不在,當務之急是追她,自然不會顧那後門到底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現在再顧也來不及了。
原本的季玥汐本人是不會騎馬,大家也沒有這個防備,卻沒人知道這幅身軀的殼子已經換了一個人,她會。
她不僅會,以前總是用這一招逃跑,導致季家再也沒有一匹馬。
如今,正和她意。
今日季正榮不上早朝,而大家都為了季玥汐的事情聚集在正廳之中,自然是沒有人要出門的。
馬廄裡面的馬兒還沒有被駕到馬車上,正在愜意的吃草的時候,被季玥汐直接扯了出來。
一般用來駕車的馬自然都是溫順的品種,雖然比不得戰馬快,卻也不能忽略它是一匹馬,如今能找到的最方便的交通工具。
馬頭上還套著韁繩,方便捆綁在馬車上,現在正好便宜了季玥汐,抓著手上的韁繩,拿起不遠處的馬鞭,直接騎馬而去。
手邊的馬鞭是最好的武器,家僕還沒有死在馬下,就被季玥汐的馬鞭揚塵的灰嗆到,根本不能靠近。
她還沒有壞到要誤傷其他人,知道這些人就跟百合一樣,聽季正榮的命令完全是因為他們迫不得已。
季正榮還想著趕過來看看具體的情況,等他趕到後院的時候,只能看到季玥汐揚鞭遠去的背影。
誰也阻擋不了她的腳步,而季正榮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要她出了季家的這扇門,季正榮心裡的那些詭計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朝廷命官住的地方不是普通百姓能夠踏足之地,從這邊到王府的路也是一路順暢。
根本不需要去考慮路上的行人,只需要躲避路上的官兵。
雖然是官員使用的馬路,卻也有專門的行駛規定,季玥汐就跟逃命一樣,疾馳與路邊巡邏計程車兵擦身而過,很快就被攔下。
“站住!這裡是官兵重地,你好大的膽子!”
官員已經身處自己手上的武器,對著季玥汐下達命令。
季玥汐這才發現,後面季家的人已經沒有跟上來了,而她現在的行為,按照東晉的法律肯定是不允許的。
對於車道行人東晉這個國家也有自己的規章制度。
她現在好比超速行駛被交警抓包,但是交警要的不是她交罰款,而是要把她拘留。
一來她是無名小卒,不是那種跋扈有權有勢的貴族公主,二來這個舉動是觸犯法律的,若是她後面沒人,就可以把她關起來,趁機敲上一筆。
官兵也是要吃飯的,這樣的小費自然不會放過。
她要往定王府的地方走,越是靠近那個皇室居住地方的官兵越是勢利眼,看著季玥汐臉生,帶頭的當下立決把她扣下。
“若有冤情,那就去牢裡說去!”
季玥汐被迫下馬,身後傳來這一句話。
對方不是季府裡面的家僕,而是手上有本事的人,更別說他們人多勢眾,手裡還有武器。
手上的銀針收起,季玥汐斂目,收斂自己的氣息。
跟官兵作對絕對不是一個好事,她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只覺得自己倒黴。
剛剛從一個火圈裡面跳出來,現在又落到另一個火圈裡面。
一次又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季玥汐只哀嘆自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還有身邊的 人。
權勢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東西,商是最低下的也是最讓人看不起的,像季正榮這種無恥小人,只要當了官,普通人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現實實實在在給她上了一課,想要活下去就應該拿到應有的權利。
現在的季玥汐不再是一開始那個灰撲撲的打扮的可憐蟲,身上穿的還是遲景瑜送來當季最流行的綢緞。
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是掛著一個固定頭髮的玉步搖,卻也是難得的好玉,光是在太陽下面的光澤,就能感覺到不是便宜貨。
確實也是如此,遲景瑜征戰多年,府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價值連城,路上遇到的珍寶不計其數,而他跟當今皇上的關係並不好,自然大多數都進了定王府內。
這步搖就是戰利品之一,就連皇宮裡面都沒有這樣獨特的樣式。
她依舊帶著面紗,其實臉上的膿皰早就好了很多,新肉也恢復了不少,只是還有依稀而嚴重的地方還長著粉色的新肉。
向來要求完美的季玥汐不急於一時,面紗還掛在臉上。
身材自然是曼妙,更別說下馬的瀟灑利落之姿,跟那些嬌滴滴的女子不經相同,更有說不出的風韻。
在馬上看到她跟下馬的時候看是兩種感覺。
騎馬的時候她用鼻孔看人,一種桀驁不羈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更是讓官兵覺得此人就是來鬧事的。
下了馬就不一樣了。
雙眸深邃有靈性,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就像夜幕璀璨的星辰,只是輕挑眉梢,便是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面紗給她帶了一絲朦朧的美感,每一個看到的男人總是想象著面紗下到底是怎樣一張魅惑人心的臉。
為首的官兵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失了神,突然之間不想季玥汐用銀錢來換取自由。
他想要一些別的東西。
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把她臉上的面紗扯下,卻被季玥汐輕輕鬆鬆的躲了過去。
“官爺,這是幹什麼?”
她側身往後躲了幾步,發現對方冰冷的武器抵在她的身上。
季玥汐還是摸到了自己衣袖裡面藏著的銀針,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面前的人不是好惹的,身子骨很弱,根本沒有辦法長時間的作戰,她只能速戰速決,不能夠硬來。
身上還有煙霧彈,也可以脫身。
但是要揹負上被全城抓捕的罪名,她不想冒險。
雖然有遲景瑜在她的身後坐鎮,卻也不覺得自己都讓他來解決自己的困境和難題。
她可不習慣欠人情。
思考才短短几秒,就已經有人出現幫解決了這個問題。
晏亦珩。
這個京都真正的的小霸王,原本還想著去找樂子,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遲遲未見的季玥汐。
自百花宴中一別,晏亦珩就感覺自己似乎對季玥汐有了好奇心。
可他是小霸王啊?怎麼可能去降低身份去找一個小小的貴女?
又覺得處處不對勁,特別是在皇宮的時候,皇上問他與季玥汐的關係的那種眼神,他一直覺得事有蹊蹺。
真的浪蕩公子是不可以被這樣的人束縛的,他也明白這是定王和皇上的博弈。
而季玥汐只是其中的 一枚棋子。
他不會在朝堂上攪局這個看似平衡的糾紛,更不會讓自己惹上一身腥。
利弊權衡之下,只能放棄這個看起來有些好玩有趣的季玥汐。
可就是這樣的決定,讓他感覺整個京都都開始變得沒有樂趣起來,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他跟季玥汐兩個人在校場上蹴鞠有意思。
想著想著便看到了一抹倩影,而那面紗讓他春心萌動。
這不是季玥汐是誰?
晏亦珩嘴角勾著一絲壞笑,騎著自己的馬兒來到他們的面前。
官兵首領想要扯下季玥汐的面紗,剛剛伸出手,就被扇子打了一下。
晏亦珩怎麼說都是將軍之子,也算是有一身武藝,敲打的力氣不小,官兵吃痛的叫了一聲。
官兵首領原本還想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看到的是晏亦珩一臉玩味的模樣。
“晏、晏世子……”
所有人都立刻跪了下來,眼前的晏亦珩是一個刺頭,在他們做任務的時候,總是在他的手上吃癟。
顯然,所有的官兵都知道,看到晏亦珩就要躲得遠遠的,不然肯定會惹禍上身。
他,不是他們可以惹得起的人。
“嗯?你們好大的膽子,怎麼欺負本世子的朋友?”
晏亦珩對季玥汐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睛,暗示自己來是幫忙的。
對於晏亦珩,季玥汐喜歡跟他做這些欺負人的事情。
對方是因為好玩,而她也是因為好玩。
他是跟遲景瑜不一樣的聰明人,而且她很喜歡。
“晏亦珩,不是我爽約,這些人攔著我不讓我跟你碰頭,你說說應當如何呢?”
季玥汐故意頂了頂身後的刀刃,語氣裡面的狂妄依舊。
但是有六分是學晏亦珩說話的強調的,語氣學的也是百分之百的像。
現在有人撐腰,她心裡一下子就有底了。
此話一出,而且晏亦珩根本沒有反駁的表現,六個官兵直接丟下自己的武器,連忙擺手說自己有眼無珠。
“晏世子,小的不識好歹,竟然扣留了世子的朋友,請世子責罰。”
官兵首領放低姿態,語氣慌張,是真真的怕死了。
而面前的晏亦珩騎在馬上,睨著眼看他,冷嗤一聲,轉而看季玥汐,笑了笑。
“本世子的朋友,你說應該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