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骨折
確認細節都對得上之後，蔡凱麗排除了不在場的嫌疑。
她完全沒有掩飾身上愉悅的氛圍，微笑著目送兩位警察離開。
關上門，房間陷入一片安靜，蔡凱麗慢悠悠的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王叔是我，趙春死了。”
蔡凱麗在客廳裡來回奪踱步，輕點腳尖放鬆身體，“對……我是來感謝您的，晚上一起吃飯……”
她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女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蔡凱麗悠閒的哼著小曲，在衣服裡找出最得體的一件來穿上。
女人到了時間點之後走出家門，一輛車安安靜靜地停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蔡凱麗敲了敲車窗，司機見到來人滑下車窗，兩人一起去了高調的大樓中。
“這杯我敬你。”
蔡凱麗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品味著舌尖停留的餘香，“恭喜我自由了。”
她嘴角帶著一抹笑，大廳內的小提琴在此刻響起，彷彿為蔡凱麗的自由獻上高歌。
被稱作王叔的人和蔡凱麗碰杯，清脆的玻璃聲悅耳動聽，“這餐讓你破費了。”
“哪有的事，我一定要來跟你一起慶祝。”
蔡凱麗和他說了今天警察來詢問的訊息，兩個人的聲音被琴聲覆蓋，融入夜色。
“爸爸。”
兩人交談到一半，一個女孩子走到王叔的身邊，低著頭輕輕地呼喊一聲。
“坐我旁邊。”
王叔溫柔的把女孩拉到自己旁邊的座位上，“這是蔡阿姨特地為你點的，快嚐嚐合不合胃口。”
在三個人一起用餐的時候，徐恕拿到了蔡凱麗的詳細資料。
他和姜青蕊從蔡凱麗家出來以後，就馬不停蹄的著手調查。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又有些用力過猛的現象。”
姜青蕊這樣說著，想到了趙小龍露出的破綻似乎更大一些，看來母子兩個人都有必要好好的調查一番。
從通話記錄來看，蔡凱麗在離婚之後與一個號碼頻繁交流，最多的一次一天內互相撥打兩位數。
“手機號的主人叫王國帆，是王春的前任司機。”
誰都能一眼看出不對勁來，蔡凱麗為何跟一個司機密切保持聯絡，可惜的是聽取他們通話的內容。
徐恕不著急去找到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蔡凱麗和根紮在這座城市裡，根本走不掉，他翻開了蔡凱麗的銀行賬戶。
“蔡凱麗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來源，給他匯款的人也是王國帆。”
看來王國帆和蔡凱麗脫不開聯絡。
“我們現在要去抓捕嗎？”
姜青蕊感覺目前找到的線索已經足夠讓兩人得到嫌疑，蔡凱麗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如果她和王國帆聯手，說不定這場犯罪得以實施。
“等等。”
徐恕又找到了新的東西，“你看這裡，王國帆有一個患有抑鬱症的女兒。”
現在有一根線穿在這些內容之中，姜青蕊試圖把他們捋順，得到的拼圖總是在關鍵點差了不少。
徐恕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之後，下令逮捕兩人。
得到的訊息是三個人在一家餐廳吃飯，正好可以一網打盡，省去了不少時間。
徐恕沒有讓其他警員上前捉拿，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蔡凱麗的目光明顯躲閃，但很快她就恢復了淡定的狀態，“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徐恕目光掠過其他的兩個人，“我們發現你和這位男士頻繁的進行聯絡，能說一下你們的關係嗎？”
“只是普通朋友。”
這句話正好落入了徐碩的網中，他沉聲接著說道：“普通朋友會一天打十個電話嗎？”
蔡凱麗被噎住，目光多次落到王國帆的女兒身上，“我們關係比較好……”
她想了半天只憋出來這一句話。
“關係好到可以持續的大量轉賬？”
徐恕繼續逼問他，直到蔡凱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剛剛滿臉春色此刻慘白無比。
“我知道是你殺了趙春，直接自首吧，還能有緩刑的餘地。”
正當氣氛陷入凝固一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的女孩突然說道：“蔡阿姨沒有錯。”
“小慧，大人的事別插嘴！”
王國帆趕緊捂住女孩的嘴，但已經晚了。
“讓他說。”
小慧的話間接落實了蔡凱麗的行為，自以為幫忙反駁的舉動變成了其中定罪的證據。
女孩不明白現在場面變成了什麼樣子，只是一股腦把自己的心裡話全部說了出來。
蔡凱麗被家暴的事不是什麼秘密，甚至趙春以此為榮耀，在公司內大肆宣揚炫耀女人的慘狀，把她的忍辱變成懦弱，可以說極其諷刺。
王國帆作為趙春的司機，聽到的內容比誰都多，送他回家時也曾多次見過蔡凱麗，不知不覺兩個人就開始溝通起來。
這些都是小慧偷看王國帆手機發現的，王國帆從來沒有打算隱瞞女兒於是就告訴了女孩蔡凱麗的悲慘。
事情的轉折點是在趙春又一次家暴，蔡凱麗被打得遍體鱗傷，呼吸都變成了困難的事情。
正巧這時王國帆打來了電話，知道了女人痛不欲生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國帆的怒火衝上了心頭，他變得不再理智讓小慧在電話裡安慰蔡凱麗，自己則是找到趙春要討一個說法。
趙春只是冷笑著把王國帆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眼，覺得他可笑，“他是我老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用得著你管？你算哪根蔥。”
趙春讓手下的人毆打王國帆，“你不是心疼她嗎，也嚐嚐這個滋味。”
王國帆最後被打在地上昏迷，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撥打了救護車，經過檢查之後有一條腿骨折。
小慧趴在病床邊哭泣，“我們要不報警吧。”
“沒用的。”
王國帆清楚這是最沒用的手段，蔡凱莉的傷口構不成立案的條件，趙春只會尋找各種藉口糊弄過去，警察根本無法提供幫助，迫於趙春的身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沒有人可以幫助蔡凱麗，王國帆頭一次這麼怨恨自己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