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古神秘辛
“這些事情既然連鎮淵和神庭都不知道，惟一知曉的或許就是魔尊、無相神王、以及造化神王了。”
顧元清的目光落向了古戰場，可現在卻並沒有進去的想法。
這些事情說來也與他息息相關了，畢竟只要在這方世界之中，都不可能說毫無關聯。
特別是他的修為境界來到了這個層次，就算他不想插手其中，但對方卻未必會善罷甘休。
造化為眾神之王，尚且隱退藏匿，便可知那藏身暗中得那一位實力何等強悍。
或為神主！
這是顧元清的猜測。
若真如造化神王所言，此人乃是上個世界輪迴之中活下來的人物，曾經抵擋得住這方世界歸墟之劫，又能讓半步神主忌憚的也只有神主境界了。
若是想知曉這秘密，或許進入古戰場見到造化自然是能知曉，可神主幾乎等同於大羅金仙，當顧元清知曉的那一刻，便自會有因果誕生。
更何況，就算現在知曉也並沒有任何意義，並不能改變什麼。
要應對這一切終歸還是要依靠自身的實力。
而現在，只要知道有這麼一個潛在存在的威脅已是足夠。
顧元清不由得想到了無量河盡頭之人。
“會是他嗎？”
“那冥王不敢對自己說起其具體身份的原由，會不會也是如此？”
顧元清不敢肯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北泉界上。
距離完成最終蛻變的時間已沒多少年了，所有的一切事情不妨都放在這後面去。
……
轉眼三年過去。
靈界乾元島，以及周圍的島嶼之中，已是聚集了不少高手，皆是聞訊前來觀摩仙劫之人。
靈寶聖地的靈寶尊者、瑤臺聖地的素月元君這兩尊虛仙也同樣前來。
哪怕此前李程頤渡劫之時，他們已是觀摩過仙劫，可顧懷安此方渡劫依舊可算是千古盛事。
仙劫本身便是天地大道最為熾烈的變化，還會有仙界大道落下，若是能從中領悟一二，對他們自身道行也大有好處。
就連九域神州也有虛仙前來觀摩。
乾元宗李觀榮、顧思源皆是出面接待。
靈尊看著乾元宗的弟子不由得心生感嘆。
想當年，第一次來時，乾元宗內除顧元清和李妙萱外，幾乎無人可入他之眼。
但現在卻是人才濟濟，除去即將渡仙劫的顧懷安外，顧思源乃是虛仙，宗主李觀榮混天不死巔峰，傳功長老邱衛風也是混天不死。
至於碎天境和陰陽周天層次的長老那就更多了。
就算不提頂尖修士，中上層次的修士與靈寶聖地相差無幾，而中層及以下則已是遠遠超過了靈寶聖地。
可以預料再過一些年頭，乾元宗將從各方面遠遠超過靈界所有宗門，而這一切不過短短數千年間。
距離顧懷安渡劫之日越來越近。
這日，顧懷安破關而出，這便前來拜見顧元清。
待了半日之後，這才離去，又花了一日拜別親朋好友，了結塵世俗緣。
隨後坐於渡劫山頂，靜靜等候仙劫到來。
他的氣機放出，劫氣匯聚，劫雲漸起。
隨著劫雲逐漸厚重，令人窒息的壓力開始瀰漫在乾元島附近萬里。
又過三日。
天劫終於落下。
九九天劫，威勢無邊。
只是顧懷安卻有驚無險，銀甲裹身，仙軀漸成。
仙界氣息被牽引而至，大道烙印化作一尊模糊的男子身影而下。
顧懷安也沖天而起，與之戰在一起。
激戰多時，顧懷安終是將烙印斬殺，仙道烙印化作流光匯入其身。
他閉目片刻，戰鬥之中所受的傷勢迅速復原。
再睜眼時，目光直接落在了北泉山主峰之上。
那裡一道身穿青色長衫的身影正遠遠看向他，正面帶笑意，對著他微微點頭，眼神之中帶著些許讚賞和欣慰。
顧懷安深呼吸一口氣來。
他本以為不過渡仙劫飛昇仙界罷了，母親、兄長都在仙界，父親也有前往仙界之能，他去仙界之中只是為了修行，就與當年去靈界歷練相差不多。
可真到飛昇的這一刻，卻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
這一走，也不知何時相見，法源界中還存在諸多威脅，就算對父親的實力萬分信任，但若是這麼簡單，父親便不會讓自己和兄長都入仙界之內了。
而且，他走後，陪在父親身邊的就只有孫兒一輩了！
仙劫之後，大雨傾盆。
雨水之中看著那孤身站在山頂的身影，顧懷安莫名地有些傷感，有想留下來的衝動。
雖說幫不上忙，但也不想父親孤身一人去面對。
顧元清彷彿看透顧懷安所想，輕笑道：“去吧，莫要多想，法源界的這些古神還奈何不了為父。待你修行有成，再或者在外面闖蕩累了，隨時可以回來。再說了，你現在還孤身一人，這乾元界、靈界的人你看不上，仙界廣闊，天驕可是不少，為父還想著你什麼時候能尋到一個道侶，為我顧家開枝散葉呢。”
話語聲直落顧懷安之耳，其手中也多了一枚乾坤戒。
顧懷安將乾坤戒戴上，拳頭緊緊握了一下，隨後就在虛空跪下對顧元清三拜。
顧元清微微頷首。
下方，諸多修士抱拳高聲道：“恭賀顧道兄，得證仙道，長生永駐！”
顧懷安起身之後，又對著這些修士抱拳，最後目光落在李顥天、李世安、李觀榮等人身上，最後已然轉身踏入了尚未完全消散的仙界之門中。
顧元清看著顧懷安離去，過去許久，感應其安然進入仙界之中，這才收回目光，露出笑容。
他再次看了一眼乾元宗的方向，轉身走下了山巔。
……
顧懷安渡過仙劫，靈界之中再次掀起風浪。
現在乾元宗當真便是一門四仙了。
乾元宗的地位可謂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當然，這本身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意義，因為乾元宗的地位本來就沒有任何人和宗門能夠撼動。
乾元宗內倒是受到了一些影響，但這麼多年來，眾人也已是習慣，只是這些弟子修行的信念反而更足了。
在宗門之中，便有成仙的資格！
這對於乾元界和玲瓏界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因為這些修士本身便不知飛昇仙界之事。
別看李觀榮、顧思源等可以隨意通行靈界和乾元界，也別看兩方界域都有不少弟子在外行走，可真正知道這些秘密的唯有真傳弟子。
其他的，哪怕內門弟子，在玲瓏界域招收的大多在玲瓏界域闖蕩，在靈界招收的弟子則大多在靈界闖蕩。
包括北泉界，絕大多數弟子、執事，乃至長老都只以為它是一處秘境。
而進入乾元宗內，外門弟子所能行走的區域是有限的，內門弟子則會留下冥神誓言，若敢洩露，立馬便會魂消魄散，甚至說，根本就說不出來。
而自顧懷安飛昇之後，顧元清便再次將心神放在了修行之上。
乾元宗內也只有李觀榮、顧思源等寥寥數人有資格前來拜見。
隨著時間過去，他的道行越來越精深，實力越來越強大，而距離北泉界蛻變之力也越來越近。
他本想安靜等待著北泉界的突破。
忽有一日，量天神王來到了天方域伏元山脈之前，前來拜訪。
卻是前些年，鈞天神王在九天之上捏碎靈符，顧元清沒有動靜，所以量天神王親自前來。
當然，來的只是分身，哪怕他對顧元清已沒了以往那般的猜疑，但同樣不會將自身處於危險境地。
特別是，這麼多年過去，鎮淵冥敕碑再也未曾歸來。
分明是那一日的戰鬥之中，鎮淵神王和這件規則神器已是落入顧元清之手。
否則，鎮淵神王必然會駕馭神器返回天軌，藉助天地大道之力溫養自身元神。
顧元清也化出一道分身相見。
伏元山脈之中，一座山峰從虛空之中浮現。
顧元清站在山巔，含笑抱拳：“量天道友遠道而來，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虹橋延伸，落入量天神王腳下。
量天神王站上虹橋，來到山中，抱拳道：“道兄言重，冒昧來訪，還請見諒才是。”
聽聞道兄二字，顧元清也未奇怪，若是這次戰鬥之後，神庭的神王還不能衡量出自己的實力，那可就真成蠢貨了。
顧元清引量天神王在亭中落座。
量天神王看著顧元清嘆道：“道兄可當真是好手段。說來慚愧，我量天自詡眼力過人，卻是在道兄面前接連看走了眼。”
顧元清微笑道：“量天道友過謙了，這一次還要謝過道友出手擋住了魔尊，否則應對起來，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話語之中，顧元清舉起茶杯，說道：“以茶代酒，謝過道友了。”
“道友客氣了。”量天神王舉杯相迎，喝了一口，又道：“好茶！餘味悠長，道韻十足。”
顧元清笑道：“說來此茶樹，還是鈞天道友所送。”
“哦？”量天神王略微驚訝，又是仔細品味了一番，說道：“原來是那幾個古茶樹，我說怎有點熟悉，不過，比之當年可要更醇厚幾分。”
又是寒暄幾句，量天神王才話入正題，似乎有些好奇的問道：“敢問道兄，鎮淵神王和鎮淵冥敕碑可是被道友鎮壓了？”
顧元清頷首道：“費了一番力氣這才得手，可惜讓無相神王逃了，此人實力非同一般，他的無相天書之中封印著諸般大道神通，逃匿之術也堪稱無雙。”
量天神王正色道：“這是我此番前來的目的，敢問道兄，無相神王可是已登臨半步神主？”
顧元清點頭道：“其實力確實要超過尋常神王，應當是半步神主之境，不過，顧某有些好奇，他是憑藉什麼登臨的此境？我這裡關於古神的記載都是來自神庭，而且大多與造化神王有關。不知量天道友可有知曉一些當年之事？”
量天神王略微沉吟，說道：“道兄當年提起無相神王之後，我確實回神庭再次翻閱了一些古籍，不過，關於無相神王記載，神庭之中也是不多，似乎在當年無相神王並不算十分強悍。
當年魔尊鎮壓之後，無相神王就忽然消失無影，連無相天書也隱匿不見，關於失蹤之後的事情，神庭中更是幾乎沒有任何記載，當年一些古神猜想，無相神王是被造化所鎮殺，但似乎並非這麼簡單。”
說到這裡，量天神王又抬頭看向顧元清，說道：“道兄既然鎮壓了鎮淵神王，他雖只是執念，但也保留著神王時代大部分的記憶，這些古神執念外厲內荏，怕死得很，道兄可有問一下他？”
顧元清搖頭道：“問過了，他也不知道。只說無相神王當年別說比不上造化和魔尊，實力在其他掌控上位規則神器的神王之中也算是中上而已，不知是如何登臨的神主。”
量天神王微微皺眉，其實這也是他來拜訪的目的之一，想從鎮淵神王這邊探知更多關於古神的事情。
神庭這邊其實對古神的瞭解並不算十分細緻，古神時代，人族神道修士至多是天神罷了，根本沒有資格知道太多秘辛。
直到造化神王失蹤，剩餘的古神也是相繼隕落，人族修士這才崛起。
量天神王又道：“鎮淵可有提過，當年這些造化神王失蹤，和古神忽然隕落之事？”
顧元清道：“當年有一部分古神鎮壓魔尊一戰，隕落了不少，可剩下的就不清楚了，包括鎮淵他自己，當年是如何死的，這些記憶都已丟失不見。”
“這樣嗎？”量天神王皺眉道。
顧元清道：“神庭這邊當年不是也鎮殺過一些古神嗎？他們當時還活著，難道也不清楚當年之事？”
“神庭斬殺的古神，大多掌控的是中位和下位規則神器，大多是真神或者天神實力，就算有一兩個神王，實力有限得很，在古神庭中身居低位，所知甚少。”量天神王搖頭，隨後又笑了一下，說道：“若當年真有上位神王存在，我人族神道要想崛起，只怕就沒這麼簡單了。”
二人又說了一些上古神魔時代的事情，顧元清也終於是將法源界上古時代的脈絡理順了起來。
說著說著，量天神王忽然想起什麼，說道：“說來當年古神起居注中，倒還真有幾句話有些值得琢磨。”
“什麼話？”顧元清道。
量天神王道：“當年，掌控無量天機圖的玄天神王曾說造化神王自從鎮壓魔尊之後，性情變得有些不似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