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的證人
有衙役上前道：“大人，堂外有新的證人過來了！”
一聽說有新證人過來，堂上幾人俱是一愣，這也不知來的是誰的證人呢？
徐通判手指敲著扶手：“可真是一出好戲啊，就這麼一個殺人事件，案情還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了！”
洪大人臉色難看道：“帶上來！”
來人是個年輕女子，而堂上眾人見她紛紛露出錯愕之色。
洪大人與徐通判顯然與她都是熟識，不巧，這個人秦覓也認識，正是之前在陌人軒見過的江九兒。
“民女江九兒見過洪大人、徐大人！”江九兒沒看秦覓，眼神掠過餘掌櫃。
餘掌櫃胖胖的身子便有些顫抖了。
洪大人道：“江姑娘，你店裡藥材害死了人，據餘掌櫃交代，這藥材是這位秦娘子提供的，對此，你怎麼說？”
江九兒嫣然一笑：“藥材雖是秦娘子賣的，可我店裡收藥材有監管責任，既是我店裡藥材出了問題，當然是要負責到底的，不知這位大娘想如何呢？”
秦覓詫異的瞟了江九兒一眼，她不會以為，就陌人軒那晚上的交情，值得江九兒肯放棄一個跟了她多年的掌櫃，轉而要救自己這麼一個陌生人。
可江九兒這話裡話外確實在為她開脫，這是怎麼回事？
老婦人嘴巴紅腫艱難道：“我就一個獨子，他死了我活著也沒啥意思，我沒別的要求，殺人償命，我就要這小賤人血債血償！”
江九兒好奇道；“這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剛才都說了，這藥材是我店裡售出，跟這位秦娘子沒關係，大娘，為何就一口咬定是秦娘子不放呢！”
“莫不是大娘你先前就認識秦娘子，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要害秦娘子？”
老婦人急忙道：“沒有！我....我不認識她！”
公堂外的百姓也跟著起鬨，“這可奇怪了，人家回春堂的老闆都來了，也願意擔起這個責任，反倒這老貨非得咬著這小娘子不放，莫不是有啥貓膩？”
“難不成先前那小娘子說的是真的，這老貨真的有相好的，為了跟相好的在一起，這才故意殺了自己兒子？”
老婦人聽見外面人的議論，紅腫的臉上滿是怨毒：“胡說！”
“肅靜！”洪知府一拍驚堂木喝道：“江老闆，你作為回春堂老闆，不為自己掌櫃說話，反而替人開脫，你可想過這樣做的後果？”
江九兒正色道：“大人說的是，於情於理，餘掌櫃跟我多年，而我與這位娘子素不相識，怎麼著我都該幫著餘掌櫃說話的。”
“可是大人，如今是在公堂之上，明鏡高懸掛在那裡，舉頭三尺有神明，我江九兒在通州城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一介女流能得到八方父老鄉親的認可，憑藉的就是我回春堂童叟無欺的實在！”
“而如今我回春堂牽涉進了這樁殺人案之中，我若為了一己之私，保全自己人，害了無辜的秦娘子，以後還有哪個採藥人敢來跟我合作了？”
江九兒鏗鏘有力的一席話，當即獲得堂外百姓一致好評。
“我就說是那掌櫃的搗鬼，每次去找黃大夫開藥，那藥都可便宜了，可若是這老東西在，那價格就不一樣了！”
“可不是，我家是外甥是採藥的，每次過去賣藥材，都得各種剋扣，運氣好碰上這老闆娘在反而痛快的很！”
“哎！你們別說啊，這江老闆雖是個女流之輩，可真真是好人啊，去年，我鄰居那娃子都不行了，跑了幾家醫館藥鋪，人家都不敢接，愣是讓人家江老闆給接了，完了看人孤兒寡母的可憐，一分錢都沒收，好人吶！”
得！江九兒上一次公堂，還趁機打了一波廣告，這也是個人精了，秦覓心中暗想。
餘掌櫃急了：“東家，你不能這麼對我啊，這事明明跟咱們沒關係，您可不能仗著好心，非得往自個兒身上攬事啊！”
洪大人也開口了，帶了幾分告誡之意：“是啊，江老闆，本官知你財大氣粗也是個心善的，可也不能這麼無端包庇惡人吧！”
江九兒坦然道：“凡事都得講個證據嘛，這位大娘說是吃了我的藥死的，不知仵作驗屍了嗎？確定真是吃藥死的？”
老婦人嗷的一嗓子就哭開了：“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這黑心老闆不認賬，居然還想把你開膛破肚啊！”
徐通判若有所思道：“江老闆說的是，這一直鬧著死人了，可這屍體都沒見著呢！”
“來人啊，去吧屍體給我拉回來，讓仵作看看，這到底是怎麼死的！”
老婦人當即要去攔，被人給一腳踹跪在地上，“咋？你不想給你兒子一個公道了？”
洪大人回頭看著徐通判神色陰鬱道：“徐大人，這會去抬屍體是不是有些不妥？”
徐通判奇怪道：“一開始沒看屍體就開始審訊，都不確定嫌疑就將人小娘子給收監下獄，這才叫不妥吧？”
秦覓算是看出來了，這徐通判與洪大人不是一個陣營的，好像還有點互相別苗頭的意思，這可就有意思了。
屍體很快就帶了回來，仵作也不敢怠慢，當著公堂裡外的人當場檢驗，都不用他動刀子，他就看出了端倪。
“回稟兩位大人，此人是不是中毒而死，須得切開胃部尚且知道，可就小的多年經驗看來，分明是被人拳腳踢打，壞了五臟六腑，內臟俱裂而死！”
秦覓心裡琢磨著，莫不是洪天磊給了這老貨銀錢，讓人打了她兒子，故意來栽贓自己？
徐通判看了眼老婦人：“你之前說你兒子有肺病，可沒說被人打這事啊！”
“莫不是真如這小娘子所說，你真夥同他人害死自己的兒子？”
老婦人急忙喊冤：“不是，我沒有！”
洪大人不悅道：“這婦人的兒子或許正是因為內傷太重，加上藥材出問題，才會一命嗚呼呢？”
老婦人急忙點頭：“青天大老爺，您才是個明白人，正是如此呢！”
江九兒莞爾一笑：“可是大人，我還有證據啊！”
洪大人只覺得一口老血湧上心頭：“你還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