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聽著花花左一句右一句,林帆和獨孤鵬頓覺羞於與他為伍,紛紛扭過頭去。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趙淵此時倒是反應了過來。
“哼,本座還以為你們師承何門何派,沒想到是禮數都沒學全的小門派,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你先滾遠點。”
花花白了他一眼,隨後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渾身是傷的趙一川。
看著眼前的小胖子,花花又氣又急。
“讓你別回來,你不聽,回來捱揍了吧?來來來,哥哥給你做主,今兒個咱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花花扶著滿身傷痕的趙一川,將一枚血靈丹送入他口中。
趙一川服下丹藥,臉色稍稍好看了些,這才苦澀道:“怪我,連累了你們。”
“哎呀沒多大事,就這些歪瓜裂棗,貧僧一巴掌一個。”
花花拍拍胸口,很講義氣的說道:“別怕,有啥冤枉的儘管提。”
“對,有我們在。”林帆走過來拍了拍趙一川的肩膀。
獨孤鵬話不多,但他也舉了舉手中的昆吾劍。
只是,趙家人的注意力卻全在趙一川嘴裡。
天階丹藥?
當療傷藥用?!
趙家的族老大驚失色,隨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貪婪。
神器,天階丹藥,這每一樣都令人無比眼熱。
幾位族老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封死了幾人的退路。
這時的趙一川也已經緩了過來,他回頭望向自己的父母,苦澀一笑道:
“你們生我一場,這點情分,今日算是沒了,自今日起,我們不再是親人。”
“對了,”趙一川雙眸一凝,道:“有朝一日,我會去天南郡,與大哥一戰,了結多年的恩怨!”
“哼!”
見趙一川身旁的幾人似乎都不容小覷,趙擎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哎,話不能這麼說。”
這時,趙淵老眸一轉,臉色忽然和藹了幾分:“哎呀,這就是一場誤會,怎麼只有你們幾個小友前來,不見你們的師父啊?”
“我師父忙著呢,沒空。”花花瞥了他一眼,敷衍道。
“那這件事幾位小友打算如何解決?”趙淵繼續賠上笑臉。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師父說,人老了就不要出來蹦躂,容易突然暴斃。”
“......”
趙淵鼻子都氣歪了,這混小子,一張嘴真特麼毒!
見花花油鹽不進,趙淵又轉向了相對老實的林帆:“小友,你們師承何門?老朽今日誤會了你們,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混元......”
林帆話沒說完,就被花花一個眼神喝止。
“大師兄,你傻啊?咱們在外邊不能自報家門,萬一惹出禍來,咱們死了無所謂,連累了師父怎麼辦?”
“噢也對,是師兄思慮不周了。”林帆歉意的笑了笑,隨即不再搭理趙淵。
而趙淵聽到混元二字時,心中頓時浮現了一個名字。
前段時間他好像聽說過,問劍宗曾經的掌教大師兄,那個紈絝,被趕了出來,放逐到了西荒,創立的宗門好像就叫混元宗?
原來如此,這幾個小子是那個大廢物的弟子?
想來這些神器什麼的,是那個廢物的父母所留,被他藏起來了,出來後才給了自己的徒弟,讓他們拿去充門面。
如果是這樣的話......
趙淵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陰狠了起來。
“幾位小友,你們如此隱瞞身份,是不對的,本座身為長者,應該教育教育你們。”
話落,趙淵手中出現一把骨劍,一面骨幡也隨之現世。
“呸,你也配?”
花花剛說一句,卻看到了那兩件白骨森森的法器,頓時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墮骨劍,煉魂幡?老狗,你竟然以生魂為祭,以他人根骨鑄成這兩件邪器?今日留你不得!”
這兩件法器的品級都到了天階靈器的程度,少說也用了上萬人的骨與魂來祭煉,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這個趙家,真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花花罕見的認真起來,隨即盤膝而坐,道:“大師兄,獨孤師弟,你們替我護法,今日我定要超度這邪修。”
話音剛落,花花將天命菩提子放入腦後的旭日神環當中,口中傳出陣陣梵音。
剎那間,花花身後顯化出一尊又一尊佛陀,這些佛陀無一例外的都顯化了嗔怒相,每一尊都威嚴無比。
自花花腦後的佛國中更是探出一隻金光四射的大手出來。
手上佛光閃耀,梵文密佈。
這是諸天神佛體的異象,只不過花花道行不夠,只能顯化出一隻手來。
原本打算就此離開的趙一川也停住了腳步,在聽到花花所說之後,趙一川很自覺的攔在了幾位族老和趙淵面前。
“逆子,你要幹什麼?”準備支援趙淵的趙擎斷喝一聲。
趙一川置若罔聞,只是默默取出了御劫神環,抬手在地上劃出了一道痕跡:“越線一步者,死!”
他話音冰冷,再沒有此前因為親情帶來的猶豫。
且不說他已經和趙家斷絕關係,即便沒有,那今日他也會攔住家人。
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此時花花祭出的大手已經和趙淵交戰在一起了,趙淵手中的骨劍和煉魂幡被佛光所壓制,若非憑藉境界高深,趙淵此時定然早已敗退。
見此情形,趙擎心急如焚,不顧趙一川的阻攔,直接殺向了花花。
“御劫神環,鎖!”
一字落定,神環分離出一道絲絛,直接鎖住了趙擎,令他動彈不得。
“你這逆子,你想幹什麼?”趙擎氣不打一處來。
而趙一川卻似乎猜到了什麼。
為了證明心中的猜想,他將目光落在了趙擎的臉上。
“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修煉邪功?”
被親兒子如此質問,哪怕是不把他當人,哪怕是斷絕了關係,趙擎的臉色也不太自然。
他別過頭去,冷哼道:“與你何干?”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趙一川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經再無一絲一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