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細微進步,影評人觀影
秦時繹覺得,他追人追的稀碎。
沒做到三天兩頭去找冉聽噓寒問暖,還因為演唱會多加耽擱,剛開始還只是幾天見一次,現在更絕,以月為單位了。
這追求的第一步就這麼沒誠意,哪個好姑娘肯同意和他在一起啊?
而且反倒還要讓冉聽找他,他自己家的破事還差點把人牽連進去,他都想對自己高歌一曲《你算什麼男人》了。
此刻看著螢幕上撇開頭,嘴角掛著笑的冉聽,他更加堅定了之後多黏著點冉聽的想法。
可得把缺失的陪伴都補回來。
雖然冉聽可能不在意他陪伴不陪伴。
當初招她進鼎盛,他其實是抱著多給她資源的想法來的,但就一部還在籌備的仙俠劇他覺得還不錯,其他的已經不適合冉聽。
冉聽發展迅捷,文戲武戲均可,無需開拍前訓練就能用,導演們可太喜歡這樣的演員了。
如今虞麗行來了,鼎盛的作用顯得更小。
也就這次《絕對禁止》海外售賣播放權,鼎盛出了很多力,且杜絕因大爆而產生的被下架情況。
默默嘆了口氣,秦時繹喜憂參半。
冉聽事業上升快,他自然開心,但又為自己沒幫上什麼忙而有些憂傷。
當初幫忙在微光上誇讚冉聽,好像過去了很久,舉手之勞卻被冉聽當做大忙,對他不再冷淡,但他當時真的高興不起來。
細究之下,源頭並不是喜歡,只是償還恩情。
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冉聽那裡,卻重若千金。
冉聽剛同意和他試試的時候,他一度陷入迷茫中,不知道冉聽到底是因為有那麼點喜歡縱容他,還是僅僅因為那芝麻粒大的恩情。
但現在嘛,秦時繹突然傻笑一聲,道:“《葉艱》大概要十二月份才能拍完吧?”
冉聽點頭,“對,不過我戲份不多,十一月初應該就能殺青。”
“那虞經紀給你挑的三個本子裡有和你的角色有感情戲的人嗎?”秦時繹問的坦蕩。
冉聽和他隔著網路對視一秒,才說:“《教師》裡沒有,《張不開的嘴》裡有,但是沒什麼戲份,那部未知名字的修真片不確定。”
秦時繹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那《張不開的嘴》要來年才開拍吧?我有機會和你搭戲啊。”
他邊說,還邊在床上動來動去,最後上半身直接靠在了床頭上。
這有違他平時只要在冉聽的視線裡必須保持體面格調的作風,頭上被吹乾蓬鬆的短髮都被他搞得打起了卷。
冉聽看他高興的忘記“端著”的樣子,垂下眼瞼。
去年到今年上半年,他們合作了三次,後來冉聽決定和秦時繹劃清界限,剛才他這麼問,冉聽象徵著退步的答應,也算是讓這段關係又往上走了那麼一點。
兩個人都對此心知肚明,只是沒有直說。
冉聽覺得,她和秦時繹在這段感情裡的細微拉扯,似乎自己一直在向後退。
這意味著什麼,冉聽心裡也清楚。
她開始鬆動了,對秦時繹,也生出了喜歡之情。
這份喜歡不多,但卻給了冉聽一個暴擊。
她原來也有愛人的能力在。
她還以為,從小家庭不幸福,十三歲又經歷人人自危的末世的她,看透了人性本質後,便不會再對任何一個人抱以期待,停下來去青睞。
出神不到一秒,冉聽又將視線聚焦在畫面中的秦時繹身上。
她道:“好,試鏡修真片的時候,我也問問導演,你能來,相信沒有人會拒絕。”
這一瞬間,秦時繹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但能感受到從冉聽那邊傳遞而來的正向情緒,不禁故意呲牙笑了一下,“希望有,沒有的話做你身邊的一個書童什麼的也行,我不挑。”
冉聽莞爾,一路又和他聊起發生在各自身邊的新鮮事,相得甚歡。
於涵透過後視鏡見冉聽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的模樣,也被感染。
……
這個時空的華國科技發展很快,相應地,網路也較冉聽所在的前世普及快了幾年。
但購買電影票的主力軍還是這些有能力上網的網友們,九月三十號起,電影院就開始出現爆滿的現象。
國慶假期電影的競爭激烈,備受期待的電影不比春節檔的少。
“郝歌的純愛片,華強的喜劇動作片,呃,這還是動作片,下一個,諜戰片,嗯……還有個現實題材的。”
京市某家電影院前臺,一位高瘦,看著奔四的男子猶豫不定。
他叫萬賢,是個影評人。
這會兒很少有電影點映,即便他是資深影評人,也沒看過原片。
萬賢在圈子裡外號“勞模”,因為有上映的電影他就要買票去看,將所有的都看一遍,再統一發一個影評。
但也因此,他時常被人罵,說他踩一捧一,拿好片和爛片比較,什麼屎都吃,一點不挑。
雖口碑不高,但他文筆極佳,肚子裡墨水多,影評總能說到點子上,還是有一批不小的“臭味相投”的粉絲在的。
這次來看電影之前,萬賢就在微光上提前預告了這件事,粉絲們嗷嗷待哺,讓他快點發影評。
不怪粉絲們催,萬賢看的電影多,寫稿子還要花費不少時間,往往發出來的時候,已經比別的影評人晚上好幾天了。
但萬賢堅持這個習慣,無他,富二代不缺錢花,做影評人只是興趣使然。
選擇困難症令他糾結不已,售票員看不進去了,“你沒有頭緒的話,我隨便給你點一個得了。”
萬賢遲疑一秒,果斷點頭,售票員還真就閉著眼睛在螢幕上亂點了一下,睜開眼睛後直接操作,“《危樓》,付錢。”
“好的。”萬賢付了錢,拿好票,在小本子上《危樓》的後面打了個勾,隨即跟著同個影廳的觀眾們排隊入場。
沒多久,影廳內陷入黑暗,唯餘面前的熒幕散發著亮光。
萬賢趕緊把手機關掉,不再刷粉絲評論,專心看電影。
而那個本子,再次派上了用場,被握在他的手中,每到讓他覺得眼前一亮或值得深思的地方,他就會速記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