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生日的事,乾脆拒絕
“看到了,不過我打過來不是要問這件事。”
秦時繹的話令冉聽略微詫異,“那是什麼事?”
“你生日想怎麼過?”
電梯門開,冉聽跨步而入,聞言沉默片刻,才說:“簡單買個蛋糕吃就行了。”
當初知道秦時繹的演唱會首場日期被定在七月二十九號時,冉聽是感到無奈的。
因為這天,正是冉亭出生陽曆那天,即身份證上的生日。
冉聽家裡的習俗是隻過陰曆生日,每年幾乎都不是一個日期,更何況她的生日在陰曆三月初,要過也早就過了。
很湊巧地,她生日正是繁花獎頒獎那天。
但她已有很多年沒過過生日,要不是恰好和繁花獎趕在同一天,她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件事。
冉亭的生日和弟弟妹妹差了不到一個月,被父母要求陪著弟妹一起過,她則倒過來,她的生日比弟弟晚十幾天,但相同的是,她也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生日和弟弟一塊。
冉聽很想告訴秦時繹,如果他準備了生日宴之類的要給她慶賀,其實還是算了。
但他這麼問,大概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她便又加了一句:“我不愛過生日,你把精力放在演唱會上,晚上正常去吃慶功宴就好了。”
那邊同樣沉默了兩秒,才傳來秦時繹有些冷淡似的話,“那就算了。”
冉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幾分煩躁,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下一刻,她又聽到一道音色很特別的女聲叫了一聲秦時繹的名字,秦時繹應該是遠離了女人,來到了安靜些的地方,才道:“那我二十八號陪你過了零點,我們一起吃長壽麵,好嗎?”
冉聽還沒答話,他補充:“就不吃蛋糕了,我怕第二天鬧肚子,給你買一個小點的,二十九號醒了你再吃。”
冉聽此刻忽視那個陌生女聲,對秦時繹的話升起了吐槽之意。
演唱會七點半開始,提前一兩個小時到場,也就是五點之後到場就行了,從鼎盛到場館最多也用不了一下午,所以秦時繹大中午出發都早得很。
有必要非二十八號大晚上兩個人待在一起,偏在過了零點的第一時間對她說生日快樂嗎?
若無私心,冉聽當場都能把手機給吞了。
但他這一份赤誠的心意明晃晃地擺過來,也是她先拒絕當天晚上慶祝,冉聽不好出爾反爾,大不了吃完麵,她就趕秦時繹回507。
“嗯,那就這樣。”冉聽答應下來。
秦時繹的心情這才轉為正,回頭看了眼被丁正源連帶幾個保鏢攔住的女人,他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家裡又開始給我介紹聯姻物件,對方姓範,應該也是被下了命令,但我不會和她坐在一起聊,更不會吃飯,你放心,不僅不會被拍,我也會保護好自己。”
秦時繹邊說,邊抬手示意一個保鏢把車開過來。
他們當下正站在一處江邊,除了範窈和保鏢們,都戴著口罩,保鏢們沒有直接圍著範窈,而是分列幾處,穿著便服,倒是沒太引起別人注意。
範窈剛才已經領略過保鏢的速度,也知這些保鏢都是軍中特殊部隊退下來保護秦時繹的,沒有傻傻地硬衝,致使自己受傷,但站在原地,她提著包,望著不遠處面色堪稱溫柔給人打電話的秦時繹,卻是恍惚不已。
可能秦時繹他自己都忘了,他們曾經是小學六年的同學。
範窈從小就被教導記住了圈子裡家境相當以及往上的同齡人,可以說是六歲開始,就關注起了秦時繹。
秦時繹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還和同學有說有笑,但年紀漸長,就習慣性地冷著臉,寡言少語,也幾乎不和同學們玩兒了。
範窈生在這樣的家庭裡,自是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那些從小就開始被培養的繼承人們,想著秦時繹也是這樣,倒沒感覺不對。
但令她猝不及防地是,在她才追著他上了初一,秦時繹畢業後突然銷聲匿跡。
她後來才知道,他出國了。
那時的她已經懂得很多事了,明白自己春心萌動,卻更明白婚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及時掐斷了這點念想,繼續循規蹈矩地讀書上學。
年紀大了,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在和朋友們的交談中,總是繞不開秦老爺子的孫子,秦時繹,他的身份數一數二,閨秀們心儀的最佳物件自然是他。
言談間,範窈也大概瞭解秦時繹為什麼出國了,才知他在家裡並不受寵,反而是另一個極端,甚至還不如他兩個姐姐活得輕鬆,自由的靈魂驅使著他逃離了家族。
她自此便愈加認定他們兩個人不會有交集了。
但被趙阿姨聯絡,和趙秀媛見面,從她委婉的說辭中領會到要聯姻的意思時,她還是心跳亂了。
範窈仍然想要試試,即使她知道這不可能是秦時繹的意思。
但此時,瞧著他將溫柔全數給予了別的女孩,她還是心如刀絞。
要是她不是范家的女兒,該多好,不過垂眼掃到她昂貴的衣服包包,她又熄了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可以一輩子富貴享樂,她腦子有坑才捨棄這些。
只是所嫁非意中人,她才會這般不甘,回去之後還會被姐妹們笑話。
見秦時繹要把耳邊的手機拿下來,範窈咬了咬牙,拋棄教養和儀態,高喊道:“秦時繹,你當真不想娶我?”
秦時繹頓時蹙起眉,電話那頭的冉聽也聽到了這道喊聲,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立即掛電話。
剛才還被秦時繹的那番話逗得笑了,這會兒,她是怎麼也笑不出來。
冉聽面無表情地從沙發上起身,回了臥室,期間一直握著手機,放在耳畔,留意著可能出現的任何聲音。
秦時繹向前走了幾步,與範窈隔著近五六米,嚴肅道:“我想娶的只有冉聽,下次你再來,我會找一個身形和我差不多的人與你假裝見面,但這樣很可能引得我女朋友誤會,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我的態度帶給範叔範嬸,你別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