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魚魚
救人,還是不救人?
邱織織的心比在大潤發殺了三年的魚還要冷,可遇到眼前這情況還是很猶豫。
感覺是個大麻煩啊。
若是有系統在的話她還可以問問系統這魚靠不靠譜,但系統不在了,她只能憑藉感覺的將這人魚從噴泉裡先撈出來了。
“……”
只是這一不小心的她還將自己的身體弄得溼噠噠的。
邱織織的眉心挑了挑,忍著身上粘糊的感覺,一把拖住了某人的尾巴。
至於為什麼得拖著那魚尾巴……
那自然是因為她總不能拔著人家的腦袋強行地將人往屋內拖吧,還是抓著尾巴比較的禮貌。
於是,“有禮貌”的邱織織拖著這個受傷了的笨笨魚朝著屋內有些吃力地走著,她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地上那多出來的藍色液體一樣。
邱織織忍不住地微微嘟嚷:“哎……這下沒有人打掃衛生了,就只能輪到自己來幹了……”
“也不知道……”陸嘉清什麼時候可以出關。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溫熱的手指抓住人魚尾巴時,昏迷的某魚突然睜開了極其兇惡狠戾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如同海妖一樣綺麗的詭異面容有一瞬間的極度糜爛,下一秒又恢復了清清冷冷的小可憐模樣,再次的陷入沉睡。
邱織織將人拖入旅館內部後又是有些犯難了。
將人安置在什麼地方呢?
樓上住的地方都是需要客人付費的,不是她想這麼殘忍,而是因為這旅館規則的規定;而員工房只有員工可以進,自己的房間自己是可以讓那些她允許的人進去……
但邱織織不至於讓這個慘不拉幾的人魚躺在自己的床上。
於是,邱織織的目光微微轉動落在了雜貨間的位置。
嗯……
先將這非人工物種放在雜貨間吧。
想著,她也就這麼決定了,木著一張臉地將魚往前推了推。
或許是因為對方長得比較順眼,邱織織還貼心地從櫃子上取出了一個毯子蓋在對方身上。
可是,毛毯瞬間融化了。
“?”邱織織下意識地低頭。
人魚的面容變得愈發的紅暈,微微尖出的耳朵處也發紅欲滴,脖頸、胸肌、下半身那極其漂亮的魚尾巴都有了其他變化了,變得更加魅惑綺麗了。
邱織織只覺得眼前的人魚似乎變得更加可口了,加劇了她想吃烤魚的慾望了。
又是想念自己本源世界的一天。
人魚微微張開薄唇的樣子像是無法呼吸,額頭也在不斷地冒出熱汗,傷痕累累的尾巴捲起的蜷縮在一起,就似要熱化了。
邱織織再次陷入沉思。
自己的房間裡有這麼熱嗎?
突然她靈光一閃地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了。
人魚人魚,那自然是要在水裡存活的生物啊!!!
眼前這隻人魚恐怕是缺水要渴死了,馬上真的要變成烤魚了。
【您的新客人生命垂危】
【您的客人生命即將終結,死亡原因:被渴死】
“……”這留下的補丁怎麼比996系統還不可愛。
邱織織抽了抽唇角,總歸是不想自己第一個客人因為口渴被渴死,畢竟這太過於荒謬了。
只見她迅速地抓住對方的尾巴,趕忙地朝著後院的位置拖。
後頭的靈泉應該也算是水吧,只是不是海水會不會太淡了——
邱織織腦海裡劃過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想法,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很快,微微一拋便是將人丟入靈泉了。
靈泉治百病,去你的吧!
靈泉被掀起了陣陣波瀾,直到美麗而又落魄的人魚就是直直地被投入了泉底,像是被勇士英勇獻祭。
此時的“勇士”還在靈泉旁邊沉思:這樣子能有救嗎?
自己會不會把對方淹死啊?
不對,人魚還會被淹死嗎?
畢竟她之前將陸嘉清扔到靈泉裡的時候,那傢伙自己是清醒的。
她實在是沒養過人魚。
還是這種看起來就病歪歪的人魚,只能說死了不能算他們店裡的責任啊——
只是這才來第一個客人就厥過去了,邱織織覺得自己這運氣未免也太過晦氣。
與此同時。
靈泉深處那本應該陷入昏迷的月逢初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那雙如同大海顏色一樣的漂亮眼眸裡多了幾分古怪,烏沉的氣息有一瞬間地遮蓋了他眼裡的其他神色。
他是有意識的。
只是身體因為強行闖入這擁有著強大陣法的地界受到了更大的損傷,這才像植物人一樣無法動彈。
所以邱織織在看到這傢伙這麼慘,有一部分也是他自己作的。
一想起邱織織抓著他的魚尾將他拖入房間,月逢初本就怪異的表情變得更加怪了,他的尾巴忍不住地微微戰慄,像是還能感受到那溫熱的餘溫。
若是當時的他還有反抗的力量,他或許會瞬間積蓄起自己殘餘的力量,咬斷這個大膽的人類,就算她可能是什麼潛藏著的上古怪物。
……這個看起來毫無靈力的人類居然敢碰他的尾巴!
居然敢扯他的尾巴!
他維持著這樣的想法很久,腦袋裡的殺意愈發的深沉直到那時候被對方拖入一個密閉的屋子,他都以為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栽了。
心中濃重的惡意被心魔更是興奮地激發,而他們人魚一族特有的順安期也被提前的激發了。
他同自己的基因做著鬥爭,極其噁心自己血脈中這種不受控制如同禽獸一樣的力量……而越是這麼想,他越是作嘔地發狂,眼裡帶上的薄薄的魔氣。
殺了她!
殺了她——!
人類向來喜歡將人魚圈禁起來,並逼迫他們做那些下作的事。
他就算是自爆死亡也不願意淪落到這種地步,不然也不會隻身進入禁地了。
就在人魚神識繃直的準備在對方對自己下手前自爆,拉著對方同自己一起共同奔赴深淵的時候,他卻聽見那女人不自覺的呢喃,而他想象中那些噁心的場景,那些惡毒的話面都沒有出現。
對方只是輕柔地給他蓋了一件古怪的薄毯,甚至還溫軟的有些疑惑:“是不是渴了?”
人魚一下子就怔住了,整個僵在軀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