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王麻子的故事
“萬一，我要真的被當作祭品完成了黃靈的那個儀式，死之契約也並沒有被解開，那你會怎麼辦？”趙大成疑問。
“哈哈，如果他騙了我，我的確沒轍，可能會把你的骨灰帶回小泉村，埋起來，然後和張春花去沒有人的地方渡過最後的時日。”王麻子回答的很坦然，並沒有隱瞞，這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聽了這話，趙大成沒有惱怒，反而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這的確是讓人寒心的話，在一個村裡生活了這麼久，他卻一直想讓你替他去死，不管怎麼樣，趙大成都無法接受。
“能告訴我，你二十年前為什麼和那個怪物簽訂契約嗎，還有張春花的病怎麼回事？”趙大成坐在床沿，撐著手，他想聽聽王麻子的故事，即使早在夢境中看的差不多，但是夢境是不準確，有遺漏，也很虛假的，不是嗎。
王麻子猶豫了一會兒，眼神望向窗外的世界，蒼老的臉上浮現了笑容，可能那段往事真的很美好，也很痛苦。
“你知道嗎，我和張春花也曾有像你和趙瑩瑩一樣的愛情。”
他盯著趙大成的眼睛，眼瞳中是灰黑色的死氣。
趙大成點了點頭，他在夢境空間中看到過一些片段，不過他記得其中的記憶好像被隱藏了，而張春花的記憶則被篡改了，這是通天獸通天獸說的，所以可信度很高。
“我和她初戀在一所大學，也就是鎮海師範，他是圖書館管理員的女兒，偶爾來幫著父親打掃衛生，我那時候讀書很認真，喜歡泡在圖書館，就這樣我們相遇了，戀愛的過程很快樂，起碼我這樣認為，但我相信，張春花也是這樣的。”
王麻子神色開始陰鬱。
“可是好景不長，因為我是個窮小子，那時候我們小泉村還很窮，我家也沒錢，而張春花，城裡人，他父親就算是個小小的圖書管理員，也瞧不起已經上了大學的我，他一直認為農村的孩子沒有錢養活他的女兒，就不會帶給她幸福。”
少見的，趙大成見王麻子捏緊了拳頭，那雙手的皮已經浮腫了。
“我和張春花吵了一架，她很委屈，離我而去了，第二天，我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實則是我太愛她了，又放不開面子，都怪我，去找張春花的時候他父親不讓我見她，我那時候已經懷恨在心了，可是我一直是個懦弱的人，這一點不曾改過，從來不知道努力爭取，所以幾個禮拜後，沒了愛情的滋潤，我選擇了跳河自盡。”
他喝了一口水：“沒錯，就是珀沱橋，那天晚上你和那個怪物戰鬥的地方，我想從河裡自殺，了結我這痴情種的一生。”
趙大成始終沒有插嘴，因為這些故事，他都看過，在他的夢裡，很同情，但沒什麼話好說的，成長的必經之路而已。
“跳河的瞬間，我被他救了，然後經受不了誘惑，簽訂了契約，沒想到，那個傢伙第一個乾的事情就是殺死了張春花的父親，然後不知道使用了什麼妖法，讓張春花更加嫵媚動人，更加粘著我，我們之間重新和好了，但她卻像變了個人，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死訊一樣，麻木不仁，那段日子，一直很糜爛。
我把他帶回了小泉村，就成了現在的模樣，但是契約上的期限快到了，我的壽命也要完了，張春花也被那傢伙下了邪術，跟我的命基本上繫結在一起，唉，這都是自作孽，要是那一天沒接受誘惑，而是跳下河，就沒這麼多事情了。”
故事很長，總算說完了，趙大成聽著沒太大感觸，只能說命途不順，然後就拿趙大成的性命開玩笑，他也注意到王麻子說完後，臉頰上的兩行清淚，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於是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那天沒有捅下去，明明我死定了的。”
趙大成將兩隻手的手指交叉而立，然後輕輕的抖著手，等候他的回答。
“哦，你說那件事啊，哈哈。”王麻子笑出聲，眼神平靜：“張春花給我打了個電話，你很想知道那手機吧，我來鎮海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你，而是去大學城逛了一圈，買了這個手機，不過現在已經掉到珀沱湖裡找不到了，她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傷害你，我就照做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趙大成鼻子卻有點酸，站起身後，走到門旁，右手碰到了門框，低沉的語氣順勢脫口而出：“等我回來，給你一個交代，那傢伙還沒死，但他跑不了。”
他們都明白那傢伙是誰，可能就是一切的禍首――黃靈。
扁平房子的亭道兩側，大彪二彪站如松柏，面無表情，當趙大成走出來時，才慌忙相迎。
“伏老的寶物已經送到了，跟我們去取吧，這個任務兇險，你一定要小心，量力而行。”大彪拍著趙大成的肩膀，這個壯實的漢子，每一拍之下，趙大成的身體都抖幾分，力氣太大了，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
二彪也上前說：“你的條件中要尋找的人，可以將詳細的資料和我說，我幫你交給伏老處理，還是和大彪祝福一樣，順加一句，一路順風，量力而行。”
趙大成並沒有客套，這兩個人確實給他帶來了些許的溫暖，不過現在他是很難相信任何人了，祝福該接受就接受，心裡暖一會兒是一會兒，他可不想看這暖流背後的冰寒。
來到的地方是個大倉庫，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這棟華麗的樓上立了個小小的牌子，牌子上寫著“大倉庫”。
真是信了你個邪，趙大成心中罵道，這倉庫不是一般的有錢，光是外面的裝飾有錢都買不到，那鑲嵌的一顆顆類似夜明珠的東西，怎麼看都像是寶貝。
還有連線這牆壁的霓虹燈管，給這個所謂倉庫添了幾分現代的氣息，更不用說滿牆青灰色的石頭了，趙大成再怎麼沒有眼力勁兒，也能分辨出來，這東西可能和翡翠有點關聯，只不過不是透明，但這有花紋的奇怪石頭，想來也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