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陰謀
日升月落,陳風卿在上巳節前一天趕了過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吧。”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太子妃警惕的往他的身後看去。
他才回京沒幾個月,居然又回來了,自然是要怕他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在他幫助太子平冤昭雪的時候,他應該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馬上就要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不能讓他有一丁點的差錯。
“放心吧娘,我這是特意向皇上請示過才回來的。”
他此次回來還是要調查一件事情。
京城已經知道敵國正在往他們這裡逼近,蜀地又是最近的地方,所以他領了命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太子妃敏感的問道。
當朝那麼多重臣,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會交給他一個狀元郎。
即使再器重他,他也不過才入朝為官短短一年。
“是。”陳風卿知道瞞不過她,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她給看穿了。
太子妃聽到他的話,呼吸一窒,“他居然會放過你。”
她心驚的抓著陳風卿的胳膊,讓她在自己面前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傷口才放了心。
陳風卿看到她放了心,嘴角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他特意等到傷口都好了之後,才敢回來的。
“他想讓你幹什麼?”即使現在不殺他,皇上讓他回來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聞言,陳風卿低著頭沉默了一會,“他想讓我作為使臣,前往敵國。”
“他不是讓你去送死嗎?”太子妃猛然站起來,氣呼呼的說道。
現在他們的國家依然是一副空架子,根本沒有辦法支撐他們打仗。
敵國肯定也是知道了,所以才那麼大張旗鼓的向他們宣戰。
若是陳風卿去了,肯定就沒有辦法回來了。
“娘你彆著急,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唯有這樣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太子妃聽到他的話,覺得呼吸更加困難了,他不是這種不懂利害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要答應他這種事情。”
陳風卿把她拉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思緒飄到了被皇帝發現身份的那晚。
帝王站在他的面前,冷笑聲從他的頭頂上傳來,“沒想到,你居然是我的皇孫。”
他跪在地上,聽著皇帝的自言自語就是不理睬他。
身份已然被他揭開,陳風卿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之後,他就被人給壓入了水牢,在那裡待了幾天,他仿若自己待了一年。
“朕就讓你當這個使臣,如果勸不退敵國,你就要死。”
皇帝坐在上邊,冷眼睨著底下的人。
陳風卿應了下來後,他就立刻啟程來到了這裡。
路上他發現了皇帝派來的人,把他們都甩掉之後,他才敢回家。
“娘,你還記得販賣軍糧的事情嗎,我已經查出來了,幕後主使是裴宰相。”
查到了這件事情,陳風卿又去偷偷查到了他許多的事情。
知道了他打算謀朝篡位,所以這個時候陳風卿要讓自己退出來,讓他們兩個在一起鬥。
也多虧了皇帝並沒有把他的身份告訴任何人,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太子妃漸漸理出了頭緒,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快點去休息吧。”她起身讓女使幫他準備好熱水,之後就讓他離開了。
“找到他的下落了嗎?”回到房間裡,暗衛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
見他他的身影,立刻跪了下來,陳風卿疲憊的坐在他面前。
“還沒有,不過馬上就要有點線索了。”
暗衛對他搖了搖頭。
陳風卿在京城找到了太子之前的手下,隨後又召集了其他的人。
手下告訴他,太子有一支暗兵,首領為了幫太子報仇,潛入皇宮拿了虎符。
直到現在皇帝都在找這個人,可是一直都沒有他的下落。
“我知道了,讓兄弟們手腳再快點吧,這裡安穩不了幾天了。”
陳風卿沉著眸光,冷靜的說道。
他現在不僅要防著敵國,還要防著當朝的皇帝和丞相。
第二天,陳風卿來到林家得知了林老爺子辦學堂的訊息。
“風卿哥哥,今日我們要去寺廟燒香拜佛,等我回來之後我再去找你。”
林妙妙看著她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語氣嬌柔的說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陳風卿想和她多待上一會。
她自然是樂意的,之後她和陳風卿先行離開了。
“弟妹,你發現沒有,陳家那小子一直在纏著妙妙。”
盧娟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想到先前鄰居傳他們兩個般配的事情。
林錚在一旁聽了,慍怒的說道:“當真?我現在就把陳家小子打一頓,讓他離妙妙遠點。”
瞧著他真要去,孫嘉柔趕忙把他給拉住了,“小孩子的事情,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她自然是看出來,女兒的姑娘心事,既然是她喜歡的,那自己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況且陳風卿品行也端正,也算的上是良配。
林清峰再次踏上了熟悉的道路,只是如今的心境全然不同。
昨晚林妙妙問他,還想不想見明清的時候,他回答不上來。
他心裡是很矛盾的,他不想見到明清,可內心只要想到明清,又會快速的跳動。
“你幹什麼呢?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林清君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走到他的身邊。
聽到身邊的聲音,林清峰抬起頭對他搖了搖頭,“沒什麼。”
林清君明白他現在的心情,只是全家人都要來寺廟是老夫人生前說的。
其實林家眾人在來之前,都有意無意的安慰過林清峰。
但是他們都不挑明出來,林清風就算知道,他也感受到了彆扭,但他也沒有講出來。
畢竟他們也是為了自己好,即使心裡再不好受,也要裝作無事的樣子。
“你要是覺得難受,等上完香之後,你出來就是了。”
林清君看著他嘴角強撐出來的笑意,心頭一酸。
當年他和長樂的時候,是他一直在幫著自己,現在輪到他了,自己卻什麼也沒有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