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醫館斷罪
“我盧娟敢作敢當,冤枉了二房媳婦,大不了就挨一頓打。”
盧娟心頭不快,她的直覺真真切切的告訴她舜螢有問題。
為了證實,她願意打賭去試試。
“隨你。”
林老夫人徹底闔了眼,呼吸聲平緩,陷入了沉睡
“大嫂,這樣未免也太果決了。”
孫嘉柔打心底擔憂盧娟,大事未定,就敢如此信誓旦旦,要是真刷不出舜螢的蹊蹺,盧娟又該如何應對呢。
“我不相信她。”
短短五個字,將盧娟的心頭囊括出來。
來蜀地的日子,盧娟對舜螢的好感度直線下降。
期間她又不斷作妖,更是根深蒂固了這個刻板印象。
“大嫂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孫嘉柔揪著盧娟離去的衣裳,總歸是要幫一幫的。
“明日,你且隨我一起帶她去瞧瞧郎中,這樣回來才好和孃親交代。”
她一人去,和舜螢單打獨鬥,怎麼對嘴的過,兩個人說辭不一。
林老爺和林老夫人信誰的都不一定,雖然二老更偏愛他們,也會保持絕對的公正。
“恰好我有空,只是這妙妙…”
孫嘉柔遲疑了片刻,懷中的小奶糰子,還在傻乎乎的流口水呢。
“放心,我那幾個混小子照顧的來…”
大手一揮,盧娟毫不客氣的將妙妙給幾個兒子照顧。
……
“真是的,你們閒的沒事幹,偏生拉我去看大夫,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舜螢一路上逮著孫嘉柔和盧娟就是一陣臭罵,來暗暗表達心中的不爽。
“二弟妹,我們這是在關心你。”
不論她如何說,孫嘉柔和盧娟都是笑眯眯的回答,一點也沒被她的瘋言瘋語給嚇到。
見激將法不管事,舜螢只得訥訥的守著。
她想跑也跑不了,孫嘉柔和盧娟像是兩尊大佛,齊齊的將她圍在中間,她走哪都出不去,四處都籠罩著兩人的陰影。
“一群臭娘們,死婊子。”
舜螢憋了一肚子火,癟著嘴怒罵,口水飛濺。
去村中大夫的路程不過是短短一小段路,舜螢就罵了一路。
剛進醫館,舜螢臉就臭的要死,還擺了臉色給大夫瞧,大有是你來醫治我,我便跟你拼命的架勢。
“二弟媳,臉色的表情可得收著點,那麼不情不願的,好像是我們苛責你一般。”
盧娟悄悄的貼在舜螢耳朵周邊,輕笑著說出這段話,鬼魅似的又站在她身後。
舜螢頓覺驚恐,心頭髮麻的涼意要把她吞沒,舜螢嚥了咽口水,將白皙的手腕輕輕放在桌案上。
“大夫,如何,我家妯娌情況如何?”
帶著疑惑的嗓音,盧娟等了半晌,才忍不住的開口。
“身體倒是沒什麼事情。”
大夫頓了頓,又補充道,“這脖子莫不是被人給掐了,這麼嚴重。”
捻了捻手,大夫眯著眼,將脖頸的紅痕細細瞧了一番。
“是被人給掐的。”
舜螢斜了眼,看著後方的盧娟,話中不乏的竊喜之意。
“要好生養著,傷口別沾水。”
大夫不管那麼多,仔細叮囑了一會便想叫她去抓藥。
“我家妯娌的傷,怎麼比昨日還嚴重了?”
盧娟睜大了眼,眼咕嚕不停的轉。
像是在思考什麼曠世奇譚。
“興許是我昨日偷偷抓了一會。”
忙著解釋,舜螢第一時間出來解釋。
盧娟將懷疑的目光收回,冷靜的站在旁邊。
實則她的腦海中翻江倒海,莫不是她真的魔怔了,把舜螢當成了假想敵。
“昨日應該也受了什麼刺激,好生養著吧。”
大夫揮揮手,意識是讓他們莫要耽擱了,身後還有人呢。
“刺激?”
盧娟視線凌厲的掃了一眼舜螢,骨節分明的手相互交纏,她好像在思考什麼。
腦中依舊是混亂的,缺乏一根線,將這些玩意都串起來。
盧娟想的有些頭痛,捂住頭,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大嫂這是做什麼,大夫也看完了,難不成想賴在這裡?還是說,大嫂不服氣啊?”
帶著挑釁,舜螢居高臨下的望著盧娟,她總算扳回一局。
還想在說什麼,孫嘉柔橫衝直撞的走了過去,故作不小心將舜螢撞開。
舜螢沒注意,摔到在地上,恰好脖子那一小塊地方著了地,舜螢吸了口涼氣,頓感火辣辣的疼意。
“賤婢,敢撞我?”
總之這裡又沒有林老夫人,撕破臉又如何,舜螢捂著脖子站起身。
脖頸處的痛像是被火燒一般的痛,密密麻麻的蔓延至舜螢的胸口,舜螢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中的圖案不停的倒退,她恍然間想起了昨日的場景。
“賤種,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沒?”
舜螢毫不客氣的指著林清明破口大罵。
言語上的侮辱對他來說是最輕鬆得了,林清明的劉海過長,遮住了他往外探的視線,也將他拘俗在這小小的二房和舜螢的惡意中。
更難聽的辱罵得不到回應,舜螢面紅耳赤,一把揪住林清明的衣領。
掐住少年的脖子,見少年的臉色被掐的青紫,她才堪堪鬆手。
“怎麼樣?敢不回我話?”
她叉著腰,站立在少年面前。
林清明動了動嘴唇,將眼皮子一垂,宛若平靜的接受一波又一波的處分。
“你真是賤,被我打也不還手,你瞧瞧你就是個懦夫,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你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舜螢踱步,轉了個圈圈,她穿了件低領了衣裳,有些暴露,大片大片的雪白露出來,連帶著修長的玉頸。
“你這輩子也就只有這出息了。”
舜螢蹲下身,眉尾揚起,深色的眸子宛若風暴要把人吸進去。
“真是可憐,上有老不死,下有賠錢貨,你爹也是個畜牲,你就是個小畜生。”
可以將頭前傾,舜螢注視到了少年眼中要脫框的淚水和麻木。
她一步步蠱惑,要將少年同化,和她一起永墜閻羅,不見天日。
“呃…”
忽的,少年極速的掐住舜螢的脖子,他像是瀕死的魚,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重回大海。
“放手。”
隨著一個耳光落下來,林清明的頭一偏,他跌落在地上。
“養不熟的白眼狼。”
舜螢滿心歡喜的看著她的傑作,瞧瞧,這不就是最完美無缺的紅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