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悲痛欲絕
“我看你還是來我房裡好好反省反省。”
林老爺拎著林清峰就走了，林清峰一臉幽怨，生無可戀，幾步三回頭，捨不得他的好友親朋。
“三弟真是，自找苦吃，偏生要背什麼書。”
林清明搖搖頭，他想來不瞎摻和這些，出風頭的事情他才懶得幹。
“妙極了，這下少了個最吵的傢伙，整日嘰嘰喳喳的和院裡的老母雞沒什麼兩樣。”
林清君不大受得了嘀嘀咕咕的三弟，何況兩人住一個院子，平日裡他神神叨叨，擾他清夢。
“你們幾個，也跟著一起過來，考察功課。”
祖父的聲音像定時炸彈一樣在幾個孩子耳邊炸響，原來他聽了林清峰的教唆去而復返。
林老爺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帶著威嚴而沉重。
他被評為名師，不僅是因為他嚴厲，還因為他對聖賢之書本就懷揣敬畏。
有這君子之風，君子之德，聖賢之心，能人之智，對小輩自然也要求嚴格。
可幾個孩子不甚好學，縱有陳風卿一人天賦絕頂，他也從未放棄過那三個小孩。
“祖父，可否讓我們再溫習幾遍。”
林清君覺察祖父沉悶，不欲去觸他黴頭，訕訕開口。
“是啊是啊。”
林清明隨即複合，他也不想跟著被罰，林輝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學業上對他十分苛刻。
“考察課業，就是臨時起意，我教了一個時辰的內容，無須再溫習。”
想著他站著身子，講了一個時辰的詩詞古句，還不曾背下四句詩，林老爺的頭便痛起來。
臉色發黑，額間的法令紋都突出了幾分，些許是生氣了。
林清君和林清明哪裡敢造次，忍得祖父不開心，可是要被爹孃捱打的，畏縮著身子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林妙妙在一旁看著也冷汗直冒，不愧是桃李天下的講師，一發起火來，無人敢出聲。
怪只怪幾人撞在了林老爺的槍口上，林清峰那幾句古詩詞，都把林老爺的眼皮子給振地抖了三抖。
哆嗦著手方才忍住沒有下手，敢把雄雞又說成公雞，嗚呃講成嗚嗚，還一副沾沾自喜之意屬實是犯了大忌。
打在林老爺的牆板釘釘上了，林妙妙拍拍胸口，舒緩了好幾口氣，暗暗在心底留下一句，以後萬不可以在課業方面有所偷懶。
“不溫習，那麼就現在開始背誦吧，林清君你作為大哥，你先來。”
手一指，林清君愁的頭髮都少了幾根，眼皮子上躥下跳的。
在林老爺脅迫威逼的眼神下，頓頓的道：“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雞一聲天下白。少年心事當拏雲，誰道…”
驀了半晌，最後半句死活是記不起來了，林清君嘴巴一斜，頭一歪，他真是後悔萬分。
剛剛就不應該嘲笑三弟，若是他有求知精神，多問一兩句，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背不出來了？”
林老爺見狀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是。”
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出來，林清君壯著膽子承認了。
“你也去屋裡。”
幽怨的聲音瞬間響起，林清君離開了這裡，林妙妙看他的背影擺明了還有著幾分滄桑。
“清明，你背。”
林老爺鷹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清明，林清明心一沉。
剛剛林老爺籌備林清君的時候刻意隔了好些距離，加上林清君聲音細如蚊蠅，扭扭捏捏，他可半點都沒聽到。
少年頭低垂，纖長的睫毛一斂，吶吶道：“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雞一聲天下白。少年心事…心…心事當拏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林清明覺得度秒如年短短四句話折騰了他一輩子，好在斷斷續續之間還是勉強背了出來，林清明慶幸的吐出一口濁氣。
“不熟，還是要多溫習，你也跟來。”
事情還沒完，林老爺還是不滿，他費盡口舌，怎麼這些孩兒們都不願意用心去學呢。
“風卿兄，就此一別了。”
林清明一陣惋惜，明明他背出來了，還要同那兩個小傻瓜受罪。
“放心，妙妙在我手上肯定乖乖的。”
陳風卿輕輕摸了摸妙妙的腦袋，溫和的笑道。
林妙妙：笨蛋哥哥們請，還是要好好學習，叫你們說我笨。
妙妙費勁力氣做出了一個鬼臉，對哥哥們進行鄙夷。
“妙妙？！”
陳風卿還是頭一次看見與眾不同的妙妙，清冷的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
莫不是妙妙有什麼頑疾，怎的還會做出如此驚愕的表情。
林妙妙：被發現了，裝死ing。
“嗚哇嗚哇。”
林妙妙咿咿呀呀的吱哇亂叫，把裝瘋賣傻演到了極致。
“應當是我看錯了。”
陳風卿自語，茫然的向四周望去。
林妙妙：嚇死了。
卻沒見陳風卿的嘴角揚著一抹輕笑，淡若雲霄，一眼就能消散。
陳風卿自然也是要背書的，林老爺最後過來考察，也只是裝裝樣子。
陳風卿的聰明伶俐他完全看在眼裡，那句詩只需要給陳風卿半柱香時間，便能倒背如流。
林老爺滿意的點點頭，還是風卿從不曾讓他失望，也給他掙了點臉面。
“你去屋裡監督他們的課業，可不許讓他們玩耍。”
林老爺還有事要做，哪裡能無時無刻管住這些臭小子讀書。
而陳風卿就是監督的不二人選，責任心強，相信在他的監督下，三個臭小子能背下這首古詩。
“風卿兄，又見面了。”
林清明焉巴巴地趴在課桌上，眼皮一磕，就要睡過去。
陳風卿眼疾手快將他的頭被扳正。
“行了，現下是我監督你們，可別想著偷懶，我可不會放水，一柱香時間，我來查收。”
陳風卿比想象的更無情，從風卿兄到風卿師傅的轉換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
三個孩子苦著臉，對著那幾句詩句又是仔細瞧，生怕遺漏了什麼，可是眼神飄忽，無一不在走神。
“一柱香之後，還未背出，林老爺那裡…”
陳風卿頓了頓寫沒有將話說死，這無異於是晴天霹靂。
“鳳卿兄！！！”
林清峰發出悲動欲絕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