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死了,她也會死
“巧月,你給我出來。”柳若霜大喊著。
此時屋內空蕩蕩的,柳若霜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般憤怒過,叫她這麼一喊,整個屋內都縈繞著她的迴音。
沒過一會,巧月抱著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發怒的柳若霜。
“這是怎麼了?柳大小姐?”巧月笑呵呵地問著。
此時她的臉色有些微微慘白,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柳若霜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剛剛她在屋內半天不應答在做什麼。
“你膽敢騙我!巧月,你好大的膽子。”柳若霜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氣沖沖地說著。
巧月先是一愣,接著有些嫵媚的笑出聲來“我騙你?騙你什麼了?”
“你不是說,給王語如下了蠱毒?她怎麼沒死?要不是我今日跟去了襄王府,我可就被你給騙了。”
巧月聽著這話,冷笑一聲應答道。
“我似乎從未答應過你,要殺死王語如啊,我們結盟是為了達到共同的目的,那就是讓王語如生不如死啊······”
柳若霜聽著這話徹底懵了“你是什麼意思?”
巧月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王語如中的是情蠱,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種毒藥的厲害,平日的心肌絞痛就夠她受的了,更別提,情蠱本身的約束機制。”
“那是什麼?”柳若霜疑惑的問道。
“王語如服用了子毒,子毒生來就是要依附母毒的,而當服用了子毒的人,倘若不再對服用母毒的人忠誠,那麼就會輕則渾身疼痛,重則心口絞痛至死。”
“所以,也就除了服用母毒的人心動外,但凡她對旁人心生情愛,那麼就會觸發蠱毒作用,難耐致死?”柳若霜問道。
巧月聽了她的話,虛弱地微微笑了“你說的沒錯。”
柳若霜頓時大笑起來,神色甚至有些怪異“巧月啊,巧月,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巧月虛弱地擺了擺手“所以,大小姐,你能讓我安生些了?”
柳若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接著點點頭“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在這柳府,我能護你一時,卻不能護你一輩子,你算是京城的貴女了,若是叫旁人知道你在柳家的後院住,對你我都不好。”
說完,柳若霜也不等巧月有所反應,她就用力地關上門走了。
巧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真是過河拆橋的一把好手啊。”
如今的情況巧月不是不知道,只要她出了這府邸,那麼她面臨的就是,李易安的官府追捕,載儀的江湖追殺令。
二人王語如的情感不可估量,自是不會草草派些菜鳥,她出去,必會被抓。
載儀雷厲風行的手段未曾見過,卻也聽說過,那般可怕的程度,不亞於閻王爺親自來收。
可此時的巧月卻只是不屑地看著前方,接著又看向自己抱著的空盒子,她的眼中逐漸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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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儀匆匆忙忙跑回了王語如的屋子。
此時的王語如捂著胸口,昏死在了床上。
載儀見她趴在床上,頓時腳下站不穩,幾乎硬撐著才跑到了她的床旁。
玉蘭此時恰好將汪守節叫來。
汪守節匆匆忙忙放下藥箱子就立刻施針。
王語如就這樣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床上。
此時程蝶馨等人也聞訊趕來,前腳剛走還好好的她,竟然突然又病重。
而眾人也都看得出來,這次的要比上次的更加嚴重。
但眾人都不敢先說話,只得屏氣凝神地看著汪守節救治。
良久,屋內的香菸都斷了一根。
“氣息平靜下來了,這蠱毒在她身體四處遊竄,再加上她本就心血弱,若再來幾次,恐怕她就算被折磨也要折磨死了。”汪守節的話語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可眾人聽見這話只是深吸一口氣。
“我父親還未歸來,希望,語如姑娘能撐到我父親帶著治療藥方回來的那天。”汪守節嘆了口氣輕輕說道。
屋內的眾人都不再說話,而是陷入悲傷之中。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製毒之人,這種毒蠱可解,但需得知製毒之人運用了什麼。”汪守節又說道。
而此時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語如不斷嚶嚀著,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此時的她,不僅僅是臉色如死人一般,一握住她的手,簡直冰冷刺骨,她的嘴唇更是全部起皮。
她緊閉著眼睛,但似乎也不安寧,緊皺的眉頭和難耐的神色無不暴露她此時的痛苦。
載儀此時從床邊站起身來。
他突然的動作了嚇了眾人一跳,他想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有預感,巧月就在柳府。
想到這,載儀沒再多等就要前去。
卻被身後追來的程蝶馨叫住“你要去幹什麼?”
載儀邊走邊解釋著,程蝶馨聽了這話,大喝一聲。
“我去,你不早說,我跟你一起去,我一定要扇那賤人幾巴掌。”程蝶馨氣憤地說著。
載儀沒有理她,而是帶了一批人馬徑直的奔向了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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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吃飯的柳家,此時聽著下人的傳話,頓時都呆愣在了原地。
“哎呦,這是怎麼搞的?咱們柳家和襄王一家也並無冤仇啊,這載儀是在做什麼?”柳家主母說道。
柳石輝也很不解,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不該,載儀他不會輕舉妄動,我出去與他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柳石輝說著。
柳若霜驚慌失措到了現在,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聽見這話,她連忙站起身,攔住了父親。
“父親,我,讓我去說,我······我知道該怎麼做。”柳若霜不自量力地說著。
柳石輝冷笑地看了她一眼,她去?能做什麼?
可柳若霜卻極其堅持,她按住了父親。
“你就相信我一會吧。”說著他也不管身後的父母,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可她去的卻不是徑直去找載儀,而是跑到了後院,巧月的屋子裡。
此時的巧月正在風輕雲淡地看著書本。
柳若霜見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不知道院子外都發生了什麼?”柳若霜問道。
巧月只是抬頭瞥了她一眼,接著點點頭“載儀來了。”
“你知道竟然還能在這裡這般悠閒,我勸你,要麼從後院跑出去,要麼等著被載儀抓吧。”柳若霜警告著。
可巧月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看著她笑。
“我跑?柳大小姐這院子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往哪裡跑?”巧月滿不在乎地說著。
這下更加惹怒了柳若霜,她抓著巧月的手。
“那你想怎麼樣?”
“不如你帶著我去見載儀?”巧月輕輕說道。
“呵,你當我傻啊,原本就是你下毒而已,若是叫載儀知道,我和你有關係,那我豈不是自證我也參與了謀害王語如這一說了?”柳若霜說著。
巧月咯咯咯的笑了“那麼你就措施了自首的機會了。”
柳若霜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她剛想開口問。
突然門被猛地撞開。
柳若霜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是載儀!
她頓時慌張失措四處逃竄,躲到了裡屋內。
載儀自是早就看見她了,不過她目前沒時間理她。
而此時的巧月依舊風輕雲淡,她此時緩緩站起身,看向載儀“大哥,你來了,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
若是看不見載儀身後的兵馬,恐怕巧月這話真像是妹妹對哥哥的嗔怪想念。
載儀冷漠地看著她,內心恨不得將這個傷害了王語如的兇手碎屍萬段。
他輕輕地揮了揮手,立馬衝出一群壯漢,將巧月綁了起來。
巧月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載儀也冷漠至極。
在臨走時,載儀對著簾子後面的柳若霜輕輕說著。
“巧月的罪名一旦成立,你就是幫兇,一樣會進牢獄,所以,若是你要是有解藥的資訊,我可以免你死罪。”
載儀的話語不是威脅,而是告知。
他雖失去了大半軍隊,可他卻絕非是等閒。
柳若霜此時已經嚇得一直顫抖雙腿,說不出來話語。
跟在身後的程蝶馨狠狠的仗著載儀,在背後瞪了柳若霜一眼。
柳若霜聽著這話,雙腿嚇得頓時癱軟,她不知此時該如何是好。
看著載儀離去,柳若霜徹底癱軟在地。
此時柳石輝和柳母也跟著跑了過來。
看著屋內的殘局,柳母嚇了一跳,忙問著“這是怎麼了?”
柳若霜此時已然嚇傻了,她木訥的看向母親。
而站在一旁,老謀深算的柳石輝瞧出了端倪,他走上前去,一把將柳若霜抓了起來。
“你做了什麼惹怒了載儀?”柳石輝問道。
柳若霜驚恐的眨著眼睛,拼命的搖頭。
“我聽我的人說了,他家的五姨太無緣無故地生病了······這事,該不會和你有關吧?”
柳石輝不愧是柳石輝,他透過女兒的反應也判斷出個大概來了。
他冷哼一聲,摔碎了一旁的瓷器,憤怒之極。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不成?你惹誰不好?你敢惹怒載儀?你想怎麼樣?”柳石輝大喊著。
柳若霜驚恐地爬到父親的腳下,痛苦地嗚咽著“父親,我錯了,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啊,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死啊。”
柳母見狀也明白了什麼,於是連忙也跪下。
“老爺,霜兒知錯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柳石輝見著母女倆只是冷笑一聲“若是尋常人家就算了,但你的好女兒惹的是載儀,她不去蹲大牢,除非······除非載儀死了。”
聽見這話,母女二人都癱坐在地上。
柳若霜的手此時不小心碰到腰間的金飾,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站起身,將父母嚇了一跳。
接著她就突然跑了出去,不管身後的柳母和柳石輝怎樣叫喊。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你瞧瞧霜兒,她現在痛苦成什麼樣子了啊?”柳母哭泣著。
柳石輝搖搖頭“我等會去找大理院的機要,你幫我多備幾分禮,現在只能這樣了,這個傻孩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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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後,巧月就這樣被五花大綁地綁在柱子上。
載儀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翹起腿來,睥睨地看著她。
“解藥。”載儀冷冷的說著。
巧月看了他一眼“想要解藥嗎?可我偏不,我就是要她死,哈哈哈哈。”
面對這樣的挑釁,載儀的手死死攥緊,骨子裡的教養不允許他打女人,於是他擺擺手示意自己的手下給她些厲害。
可程蝶馨卻攔住了。
她攔住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要親自動手教訓這個坑害自己最好朋友的女人。
她卯足了勁兒,上去抓起她的頭髮,就是兩巴掌。
程蝶馨不愧是從小練武長大,兩下,頓時讓巧月的臉蛋通紅。
巧月吭哧一聲,嘴裡還吐出一口鮮血來。
可她真能忍,始終一句話也沒說。
程蝶馨越是想到王語如今日的慘淡模樣,越是心疼,越是下死手地打著她。
巧月的渾身每一塊不痛的地方,她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我死了,王語如也就死了!”她大喊一聲。
這一聲成功威懾住眾人。
“你知道嗎?王語如中的是情蠱子毒,子母互為一體,若是母毒的宿主死了,子毒宿主也活不了。”巧月大喊著。
程蝶馨徹底懵住了“和你有啥關係,你又不是·····”
說到後面,程蝶馨突然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收起了話,看向巧月。
巧月只是輕輕一笑。
“沒錯,我服用了母毒,若是我死,她也會死!”巧月一臉陰沉帶著壞笑的說道。
這下成功讓程蝶馨收住了要打她的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巧月。
她抓著巧月的脖頸,狠狠地說著“你個······你個賤人,你·····”
“蝶馨,放手。”載儀卻出聲冷漠地打斷了她。
程蝶馨此時氣壞了,卻也不得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