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看戲
看王語如的表情變得有些傷感,伯納德溫柔地衝著她笑了笑“所以,這條項鍊還需要你的看管,等我我回來,好嗎?”
“你多久才能處理完啊?好不容易才能再見到你。”王語如問道。
伯納德聽著這話沉思了一會,他那雙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太長時間,我向你保證,這次過後,我們之間不會再有分離。”伯納德又像上一次這樣保證。
王語如笑著點點頭,調皮地說著“好,我會等你的伯納德先生,等到我們再次重逢,我要親自為你做一大桌子的菜,當作報答你今日的風塵僕僕送酥酪!”
伯納德笑了笑,伸出修長的大手,想要觸碰王語如,卻又在即將靠近時,適可而止地放下了。
王語如沒有注意到這些細微的動作,她品嚐著伯納德送來的紫蘇酪,笑得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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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內
夜幕沉沉,繁星滿天,鍾粹宮裡燃燒著蠟黃色的燈光,將整個宮殿照耀得燈火通明,玉樹瓊枝映如煙蘿。
隆裕太后剛剛梳洗完畢,李公公就站在她的身後,殷切地笑著,為她揉揉肩膀。
“載玄你處置妥當了嗎?”隆裕太后問道。
今夜載玄裝扮成小太監的模樣,端著盤子,卻全部打碎,這一舉動自是讓隆裕太后認出了載玄。
為了加強對載玄的看管,隆裕太后命人將他貫入了宮中的內牢。
“太后放心,那頭處理得極為妥當著呢。”李公公掐尖了嗓子得意地說著。
隆裕太后冷笑一聲又問起“好久沒聽到襄親王一家的事情了,那頭都怎麼樣了?”
小太監蹲下身去,靠近隆裕太后的跟前。
將這些日子的事情全都說了,襄親王府自是有隆裕太后安插的眼線,知道這些倒不算意外。
隆裕太后聽完後,拆珠環的手頓了頓。
“照你這麼說,那個王語如竟然是這般有能耐的?呵,原先,還真是我小看她了。”隆裕太后不屑的說著。
“是啊,據說那位還真不是一般人,呵載儀的關係也是匪淺。”李公公附和道。
隆裕太后挑眉,丹鳳眼一跳,回頭看向李公公“什麼意思?”
“您還記不記得我曾和你說過,她那些案子的成功都離不開載儀的幫助?載儀被她勾得鬼迷心竅,為她解決多少麻煩?”
“還有你和載儀之間的對抗,說不定就都是這個鬼丫頭出的主意,畢竟曾經張家的那個案子您別忘了,她可是主導的訟師啊,一個女訟師,若是沒有載儀的點頭肯許,哪裡出得了頭?您將她請進宮做女官,她卻不樂意,不過是抱上了一個結實的大腿罷了。”李公公眯著眼睛,極為認真地說著。
隆裕太后此時徹底偏過頭看著李公公。
“按你說的意思,這個王語如才是本宮目前最大的阻礙?”
“哎呀,太后娘娘,誰能成為您的阻礙,她哪裡配得上,這女子不過是心機實為頗深罷了,除掉她,必然一勞永逸啊——”
隆裕太后聽著李公公這舒暢地拍馬屁,她也心情較好的笑了笑,接著又看向鏡中的自己。
“你說得對,一個總是橫出禍端的女子,便不能留,真想知道,載儀對她用情頗深,若是一朝失去了她,該作何感受,哈哈——”說到後面,隆裕太后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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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王語如醒來的也算早,隨著時間越來越快,過年的日子也快臨近了。
府邸內的年味也越來越濃厚,各處都被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貼紅掛箋好不熱鬧。
今日王語如中午的時候出門一趟,今天程蝶馨被請去了金玉堂演出,幾位好朋友自是被邀請。
王語如坐在梳妝檯前,插著素雅的珠釵,在她再次看向梳妝檯上那株鳳釵,紅寶石的閃耀讓王語如晃得有些走神。
她愣了愣,因為想到了將它修復好的人——載儀。
經過昨日的事情後,王語如此時對載儀的情感實在有些複雜。
這些日子都是假日,載儀也忙裡偷閒被程蝶馨邀請,他自然會去,王語如突然有些愣住。
接著,嘆了口氣,將那鳳釵插在了頭上。
此時,剛打水的玉蘭進來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竟然將抹布放到了洗臉用的水盆裡,王語如注意到了。
她輕輕的走到玉蘭身後,玉蘭被她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幾日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玉蘭回頭,嘆了口氣,用極其小的聲音說了句“我擔心有人出事了。”
王語如疑惑“誰出事了?”
玉蘭有些羞赧,但還是抬起眼眸,看向王語如認真地說著“載玄啊,你沒聽說這幾日的風言風語嗎?我的一個小姐妹和我說,載儀要求娶柳家小姐,才能救出來載玄,這都快過年了,載玄還沒有被放出來,說明,是太后下旨有意為之。”
王語如此時皺著眉,她早就聽載儀說,隆裕太后以謀害李公公的名義扣留了載玄。
可王語如知道,這一定是隆裕太后的誣陷罷了,但隆裕太后也一定不敢對載玄做什麼,王語如才一直沒擔心他。
可玉蘭今日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以及她也感覺載儀是要與柳家聯姻,更加印證了這個說法。
王語如突然覺得眉頭直跳。
“他對我有恩,語如姐,你不知道,當初我被張保安一刀扎到胸口險些喪命時,是他日日夜夜守護我,給我喂藥,後來他還和我說,拿我當真心的平等的朋友,這些話我都記得清楚,他這麼好,我真的很擔心他,在那樣冰冷的皇宮裡遭受什麼······”
玉蘭的話使得王語如回神,王語如也察覺到此時事情的嚴重性,可現在她也只能儘量安慰玉蘭,這樣的事情,她不得不依靠載儀,畢竟自己即使有再大的能力,這些事情也終究是皇家的事情,她一個平民小妾怎麼摻和?
“玉蘭,你別擔心,這都是外人傳來的,這些風風雨雨是最不可靠的,載玄福大命大,不會出任何事情的。”王語如安慰著說道。
玉蘭只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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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如和玉蘭乘坐王府的馬車去了金玉堂。
今日王語如身著一身素黃色雲祥仙鶴花紋開衫,頭上插著的那株鳳釵是唯一的頭飾,卻沉得素雅沉穩。
若是她不說,別人定要以為她是哪家的年輕貴妻。
王語如和玉蘭入二樓的雅座包間,王語如和玉蘭在上樓的時候,碰巧看到載儀。
載儀孤身一人,穿著一身墨藍色的長衫,優雅矜貴。
載儀意識到身後有人,他回頭。
看見身後的王語如,他愣了一瞬間。
接著又冷漠的回頭,王語如想要和他搭話,可面對載儀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讓王語如覺得有些生氣。
她故意快速上樓梯,擠在載儀的前面,將載儀擠到一邊。
載儀抬頭看著少女怒氣衝衝的背影,以及她頭上搖曳的鳳釵,他沉了一口氣。
玉蘭沒跟上王語如,此時和載儀對視了一眼,心虛的衝著他一笑,便也想快點溜走。
突然載儀拽住她,對她說道“我在你們隔壁,有事就找我,別和她說,聽懂了嗎?”
玉蘭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載儀也衝著玉蘭輕輕點頭,便上樓了。
王語如坐到了包廂裡,越想越生氣。
“臭載儀,破載儀,就知道擺張臭臉,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後悔!”王語如一邊撥花生一邊硬氣的說著。
玉蘭此時也跟了上來,她坐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語如姐,看戲吧,今天蝶馨的扮相可好看了。”玉蘭轉移話題說道。
此時程蝶馨還沒有出場。
王語如倒是很期待地抬起眉毛“真的?這會要演什麼?”
“昨天聽蝶馨說,先演一出《霸王別姬》。”玉蘭回答道。
王語如徹底被轉移了注意力,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下面華麗的戲臺子。
程蝶馨上場了,她的步伐輕盈,一襲貴黃色彩衣,仙人步如步履在祥雲之上,纖纖玉手呈蘭花往前方一指,濃墨眼妝之下,一雙含情眼眸使得臺下人沉淪。
水袖揮舞,翩翩間唱盡苦愁,一絲一縷悠揚婉轉,朦朧間讓人痴醉。
王語如看得聚精會神,每個包廂都會有小二來更換茶水或是加些點心。
王語如最愛喝茉莉花茶,她剛看著戲品完一碗花茶,一旁的小廝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他為王語如更換了點心和茶水,玉蘭和王語如此時吃得正歡,便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恰好王語如沒拿住一塊糕點,掉到了地上,王語如俯身去撿起的一瞬間,見到了那個虎背熊腰的小廝,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出於推理的習慣性,她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感覺。
她起身後,那小廝就已經退到了角落裡,王語如的目光看向他的褲兜處。
那裡怎麼鼓鼓囊囊的?
那人似乎是注意到王語如的目光,他抬起眼眸,也對視上王語如。
王語如被這眼神嚇了一跳,而此時恰好,玉蘭拉著她的手搖晃“語如姐,你快看。”
王語如也被拉回神,她看著這人群浩浩湯湯裝潢華麗典雅的金玉堂,她又覺得剛剛自己想多了。
金玉堂這樣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人敢撒野?
她懷疑是最近沒有睡好,才導致不對勁的。
於是她回神,準備喝一口茶,平復心情。
茶還沒等送入口中,她就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當她將茶水貼近鼻子繼續聞,卻又聞不到什麼味道。
她垂眸看向那杯茶水,她怎麼覺得,這茶水要比剛剛的那一壺顏色要深很多呢?
此時,恰好玉蘭要將一塊點心送入口中,王語如立馬攔下。
“等等。”王語如的聲音不小,玉蘭被嚇了一跳,也包括在角落裡的那個男人。
他的手此時悄悄劃入口袋。
王語如餘光瞧見了,她的心臟怦怦跳,連忙拉過來玉蘭,將心中的猜想和玉蘭小聲說著“他好像有槍。”
玉蘭頓時一驚,但也沒有出聲,而是也跟著用餘光瞧後面。
玉蘭緊緊握住王語如的手,小聲地靠近她“怎麼辦?我怎麼感覺他在靠近我們?”
王語如手心早就出了一層汗,她也不知該如何了?畢竟二人不似程蝶馨從小習武,那男人想要對付她倆,就如同對付小雞崽子。
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若是真如王語如所說,此時他兜子裡有槍,那麼二人若是稍有動作,那男人兩槍下來,王語如二人就要命喪於此了。
玉蘭此時想到了載儀臨走前對她說的話,她沉了一口氣,接著在王語如疑惑的目光中,鬆開她的手。
將那碗裝有點心的瓷器推下桌子,又假裝驚呼“哎呀,這手太笨了。”
她爬過去靠近點心散落的地方,假裝在撿起這些糕點。
金玉閣的戲堂包廂捱得很近,而只要將腦袋伸出視窗向旁邊看過去,就能和隔壁包廂的人對話。
糕點散落的地方正好靠近隔壁包廂的視窗,玉蘭走過去,身後那男人沒有太大反應,看來是沒有發現她的小心思。
於是玉蘭靠在二樓的欄杆上,頭也伸了出去,向著載儀的包廂看過去。
果不其然,載儀此時正正襟危坐孤身一人看著樓下的戲。
載儀只是一抬眼,就注意到了玉蘭的腦袋向著這一邊看過來。
載儀立馬坐直,疑惑地看向她。
玉蘭小聲地用口型說了一句‘救命’便連忙抽回了腦袋。
玉蘭剛坐回去,那男人就露出了真實面孔,將槍抵在了王語如的腦袋上。
“你剛剛在幹什麼?”那男人說道。
玉蘭看著王語如頭上的槍,頓時嚇軟了腿。
“別別別,你現在開槍誰也跑不了,這麼多人,你以為你能跑出去?”玉蘭故意拖延地說著。
那男人一笑“我的指令本就不是活著回去”
說著,他就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