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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成了他的夫人

王語如頓時後背一涼,連忙訕笑道“我們······我們不是家人嗎?還有,叫人知道你姓愛新覺羅有什麼好處,做人要低調的嘛。”

“你倒是會狡辯,犟嘴倒是聰明起來了。”面對王語如這副突然端起長輩架子的模樣,載儀倒也沒生氣。

載儀只是一臉嫌棄的說著,邊說著載儀將手中那杯瓷碗放到了王語如的手中。

看著這碗黑乎乎的中藥,王語如能料到,這藥必定苦極了。

望著這不斷晃盪的湯藥,湯藥上映襯的是王語如猶豫萬分的臉,她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抬起頭仰望著載儀道“能不能不吃啊,我覺得我已經不熱了。”

“笨蛋都是像你這樣,得到一點好處就得意忘形,你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等到明日出發後,你若是再生病,我就將你扔到半路上,再也不管你。”載儀嚴厲的說著。

明滅不定的燈光下照射在載儀這張稜角分明,眉弓深邃的臉龐上,那一瞬間王語如覺得二人的身份早已調轉,彷彿他才是她的長輩。

雖然載儀說著狠話,但王語如卻在心裡默默唸叨著,你才捨不得呢。

但王語如沒有說出口,她癟癟嘴,冷哼一聲,不服氣的看向載儀。

王語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作勢要將這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有道是,長痛不如短痛。

王語如捏著鼻子硬是把湯藥都灌入了口中,載儀則一直站在一旁盯著王語如,看著王語如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竟也沒忍住淺笑出聲。

王語如終於將這苦澀的湯藥嚥下,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彷彿被苦澀包圍住了,嘴裡只剩下一種味道,王語如閉上了眼睛,張開嘴,伸出舌頭,大口地喘氣。

突然,王語如覺得舌尖被壓住,軟溼的唇瓣上貼上來一隻冰涼的手。

王語如緩緩張開眼睛,發現剛剛站在一旁的載儀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床前,而自己的嘴裡此時竟然含著一顆蜜餞。

王語如咀嚼了起來,是酸甜的,也不知是用什麼做的,很好吃。

她想,這是她第一次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離載儀這般近,王語如甚至能看到他手臂上的青筋,和滑動的喉結,許是因為他的衣服早就溼透了,所以此時的載儀穿著的並不算得體。

王語如清晰可見的見著他結實的胸膛就在自己的眼前。

王語如頓時有些慌張,羞紅了臉,連嘴裡的咀嚼也停止了,她晶亮的眼睛就這樣有些呆愣的望著載儀。

“怎麼了?”載儀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

頓時讓王語如的神情變得清醒,連忙扯開話題問道“這是什麼?很好吃,你也吃一個吧。”

“這是周嬸做的蜜餞,我不吃甜食,都留給你吧。”載儀淡淡的說著便把手中的蜜餞都塞給了王語如。

王語如摸著手裡這一堆滿滿登登的蜜餞,便又突然忘記了自己剛剛看走神的尷尬時刻了。

良久,而坐在一旁的載儀見著身旁的少女吃的開心,將那蜜餞吃了大半了,他想,再這樣吃下去,牙可就壞了。

於是他出聲打斷王語如問道“還沒問你,你近來可有結仇?你今日說,那夥人似乎是來殺你的?證據呢?”

王語如聽到這話,也斂起了神情,坐直了身子也嚴肅的說了起來“我不知,若是結仇也是在襄親王府,我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我的判斷,不過我看他們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若是來殺安哥,不會一部分人去跟安哥周旋又一部分人來找我們幾個女子。”

王語如說的的確沒錯,載儀沒有親眼目睹,但他趕來時,的確看見周旋在李易安身邊的人並不算多,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去和李易安打,就是送死,這樣的行為,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可兇手究竟是誰要殺王語如呢?

王語如在一旁也沉思了片刻,她想來,這事必定是和張府的案子有關,不過沖著她來,究竟是她身上有什麼值得這般痛下殺手?

王語如還在這邊推理這件事的因果,思路卻被載儀的聲音打斷“許是姨娘你為人行事遭人記恨。”

載儀此時勾著嘴唇,帶著些不羈的壞笑,王語如冷哼一聲,狠狠挖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他們二人但凡閒下來都要嘲弄對方几句,真是夠幼稚。

可不得不說,載儀這話倒也將剛剛那緊張焦慮的氛圍給打破了。

此時載儀也緩緩站起身,離開了王語如的床鋪,回眸正經又嚴肅的說道“今晚不要想太多,好好睡吧,明日我們繼續趕路。”

王語如也的確很疲憊了,她剛剛被載儀那句話打斷了思路正好,因為在如今的困境下,她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不知道,與其每日都活在揣揣不安之中,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她想,既然老天讓她得知了自己的危險處境,又沒讓她輕易而死,那必然有她的使命,以後她要日日警惕早晚將那人揪出來。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王語如趁著載儀沒有迎著月光走出去時,叫住了他“安哥他們呢?”

“他們該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的,你若實在擔心,便別跟我去了,回去看望吧。”載儀站在月光的沐浴下,神色又恢復了冷淡,淺淺說著。

王語如連忙搖頭,拉上被褥作勢就要睡覺。

王語如心想,在載儀面前怎麼一提李易安就如此凶神惡煞?果然是政敵,看來得尊過載儀,不能多提。

見少女那副模樣,載儀嘴角勾起了弧度,轉身離去了。

······

第二日,載儀和王語如便和周嬸告別之後就要上路了。

周嬸作昨夜聽說王語如愛吃自己做的果脯蜜餞,今日便包了一大包塞給了王語如。

王語如開心的不得了,和周嬸難捨難分的告別後,就騎著周嬸的馬匹向前出發了。

王語如會自己騎馬,她自幼在旗營時,騎射本領就總是拔得頭籌,長大了額娘也未曾讓她放棄練習騎馬。

可週嬸家只有一匹馬,於是她只能和載儀同騎一匹馬。

載儀雖然嘴上毒蛇無恥又討厭,但行為上還是很守禮節的。

載儀只是用著一隻手的小臂擋住她的腰部,而二人坐的也不算近。

說到底,王語如也是他名義上得小媽,二人同騎一匹馬已經是大逆不道了,更何況又有過多得身體接觸呢?

即使二人時常相處時總是忘了這一點,但載儀卻是在大是大非上絕對守禮節的人。

二人就這樣一路快馬加鞭得行駛到了離京城不算遠的景州,這地方雖離京城很近,可確是個不靠海不臨岸的地方,所以發展的並沒有如那些通商口岸變化大,這裡還是遵守著老一套的行政與處事原則。

錯落有致的房屋瓦舍之上,殘雪斑駁又迎來了一場措不及防的大雪,而剛剛才融化的雪水此時已經變得泥濘,這座城市完全沒有一點開化的痕跡,質樸的保留了全部清朝最真實原始的模樣。

載儀和王語如的馬停在了巡撫府邸。

載儀走到了府邸的小廝前面,將自己腰上的令牌給小廝。

那小廝見著這金閃閃的令牌,還沒等載儀說話,就連忙點頭,跑進府請示。

王語如瞧見了,也跟了上來,她才跟上沒多久,那巡撫就行色匆匆的趕來了。

王語如看著那滿臉白鬍子的巡撫,外衣馬甲的扣子甚至都沒有扣好,如此,便匆匆來了。

巡撫連忙行禮恭迎“李大人,您來了。”

李大人?王語如疑惑了,她轉過頭,看著載儀身上掛著的令牌,還真是湘南總督,那不是安哥的令牌嗎?

載儀點點頭。

載儀人風神俊朗體態優雅端方,將這身有些破爛了的行頭都穿的如此雍容華貴。

可眼尖的巡撫看到了,連忙說著“李大人,快請進吧,你說的是兩日後才能到,不然我定要提前出門迎你的,我為你準備了一間廂房,您舟車勞頓,先歇歇再去見那洋人也不急。”

巡撫這一通體貼的問候讓站在一旁的王語如算是見到了什麼叫官場的人情世故,竟然叫他安排的這麼得體,若她是載儀定要好好賞賜一番。

“準備兩間吧,還有她。”載儀站在一旁淡淡的說著。

這時,巡撫順著載儀的目光看過去才見到一直站在載儀身後側方的王語如。

一個女子?

“這是······?”巡撫問道。

王語如剛要開口說話,載儀便淺笑一聲回答道“本官的侍妾。”

這話一出,巡撫和王語如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

巡撫想著,他在官場上總能聽說李大人的名號,卻從未見過他,聽大夥說,這位是個不近女色不通人情的傢伙。

如今這般看來,連出來辦理案件都要帶著一位嬌嬌碧人,看來這傳言也不算真實啊。

而一旁的王語如則在想,這個臭小子究竟在亂說什麼?

巡撫看著載儀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沒敢多說,連忙吩咐下人再去收拾一件,接著又轉頭對著載儀說著“李大人,我已經安排下人去打掃出新的屋子,您和夫人先住在西廂房,晚上廂房就打掃乾淨了。”

載儀點點頭,隨即便由著小廝帶他去廂房,見著遲遲不來的王語如,他勾起唇笑了一聲,溫柔的輕聲道“怎麼了夫人?傻了?”王語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提起鳳尾裙跑到載儀身旁。

她的身高不算高,才到載儀的肩膀處,走起路來自是沒有載儀快,偏偏今日那小廝在前方走的也快。

王語如邁著小碎步擰著眉頭問道“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侍妾了?”

“不然呢?”載儀冷靜的在一旁反問道。

“不是說好了,咋倆是姐弟嗎?”

“你傻,當巡撫也傻啊?李易安何時有過姐姐或妹妹?”載儀說道。

載儀說這話倒是讓王語如也回過味了“你為什麼冒充安哥啊?你這樣不是在為安哥抹黑嗎?你這人······”

他這人桀驁不馴又毒蛇冷淡,今日還帶著一個美嬌娘來去探案,簡直給李易安的形象塑造成了一個不靠譜又桀驁的官員。

載儀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面對王語如咄咄逼人的追問,他也沒有多說,而是不深不淺的說了一句“李易安會很高興我今日能來的。”

此時二人已經被帶到了屋內,還沒等王語如回神繼續開口問些什麼,載儀淺笑著勾起唇角說道“你若不想現在被攆出去,便預設我們的身份,夫人。”

王語如被這一句夫人說的又羞又燥,連忙說著“等等,沒人的時候不用這麼叫我,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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