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扮豬吃老虎
而王語如走到了小廚房門口才知曉,載儀這句‘別後悔’的含義。
因為此時李易安剛剛從小廚房這個案發現場出來,就瞧見了來的王語如三人。
李易安起初有些驚訝,但又轉念一想便了然了。
而一旁的程蝶馨則不知道,她疑惑地問著王語如“語如,這是誰?”
王語如臉上一驚,她雖如今不討厭載儀,但該如何向朋友們介紹自己是這比自己還大幾歲的男人的小媽,她實在難以啟齒。
她眼珠子一轉說道“哈啊,這是我朋友,叫···啊那個老儀。”
說完她還自己肯定自己點點頭。
程蝶馨更加疑惑,幾乎沒過腦子地問道“啥?他叫老姨還是他是你老姨?”
一旁的玉蘭實在沒忍住笑了。
而主人公載儀站在一旁,只是靜靜地看著身旁這個小女孩。
王語如剛想打圓場和李易安說些什麼“安哥,其實他叫···小儀。”
李易安實在忍不住了,淡淡地說著“語如,我和載儀認識。”
這話直接將王語如還打算手舞足蹈的話憋了回去,王語如愣了幾秒又無奈的點點頭。
玉蘭再也沒忍住,呲笑出聲,但又立馬憋住笑,快要將她憋壞了。
還是李易安先開了口“冒昧問一句,不知今日載儀大人出現在張府是何事?”
載儀回答道“和你一樣。”
李易安聽了這話,臉色明顯一滯,二人的眼眸交錯,但李易安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入朝為官多年,他又豈會不知這其中的道理,他笑了笑。
“那麼載儀,祝我們好運,能夠找出真兇。”他說這話時眼神不似平常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卻帶著些狼犬的兇狠。
而此時的載儀也不認輸,他那副狩獵者高高在上的樣子淡淡地說著“你只管保齊你自己便好。”
二人的交錯的目光如同觥籌之宴上的刀光劍影,火藥味很濃。
“嚷嚷什麼呢?你們都在這說啥呢?”還是程蝶馨吵鬧的聲音才將這直冒火星的氛圍拉回來。
程蝶馨只是個唱了半輩子戲的伶人,這些政客的刀鋒劍影她自是看不懂。
可幾乎與李易安一起長大的王語如豈會看不懂,連忙扯開話題“安哥,我剛剛遇見了胡夫人,胡夫人答應我可以在張府住下,我這幾天晚上都會在這裡尋找線索,你那邊今天發現什麼了嗎?”
李易安從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抽身,轉過頭又恢復往日的溫柔道“我們今天又逮到了昨日那個偷偷打聽來的老夥計。”
“我昨日碰見的瞎了一隻眼的老頭?”玉蘭問道。
“沒錯,今日他又來偷瞧,我便將他抓住了。”
“他來做什麼?”
“孟老三重要的什麼都沒說,只瘋瘋癲癲地說了幾句‘邪靈要繼續殺人’之類的不著邊際的渾話
不過我打聽到他是張勳曾經的貼身奴僕,看著張勳長大的人,也是僅剩下的與案件直接相關的下人。
這案子過去兩年了,涉及案件的嫌疑人或是與此案相近的奴僕走的走死的死,這張府現在只剩下孟老三還算是知情人,他如今還瘋癲了,這案子可真是···”
“什麼邪靈啊?他怎麼說得神神叨叨的,語如姐,該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玉蘭聽著害怕極了。
王語如安撫著摩挲了兩下玉蘭的手,邊安慰著玉蘭邊對李易安說道“安哥,彆著急,這案件已過去兩年之久了,這府內的證據估計都被兇手消損殆盡了,若是這麼快找到些什麼才不對勁。”
李易安輕輕的點了點頭。
“安哥,我過幾日我便來王府裡住,到時候我就能更加深入的瞭解了······”王語如把剛剛的事情全部和李易安說了。
李易安有些擔憂的說道“語如,兇手還很有可能藏在這府邸,你······”
“安哥你不用多說了,我不怕,若是畏懼生死,那我一開始就不會來,姐姐死了,我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王語如說道。
李易安看著這副毅然決然的王語如說不出話來,玉蘭和蝶馨幾人也安慰的抱住了王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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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王語如還在受著那謎底的困擾,一大早就醒了。
王語如想今日提前去張府,可在出門的時候想起了前幾日被三姨太的警告。
而這襄親王府向來不是個能守住秘密的地方,本來她前些日子偷偷溜出去這件事情,府裡但凡有些眼線的,這點兒事都清楚得很。
王語如照常想要溜出門,大老遠就望見那前些日子被撤走的侍衛如今又都回來了。
但王語如仔細看過去,發現那些人並不是載儀的人。
這府中除了載儀和還在嘔心瀝血編纂憲章的襄親王能夠擁有這些勢力,恐怕只有那位老祖宗了。
想到了,三姨太的前些日子的警告,王語如還惹怒了她,看來這事和三姨太脫不了干係。
“語如姐,我們怎麼辦?”玉蘭跟在一旁見著問道。
王語如沉思了一會,她想,這次絕對不會如同上次遇到載儀時候那般幸運······
電光火石之間,王語如突然想到了那日老太太說過的話,或許抓住這個機會,她便能化解此時的僵局了“走,我們先回屋一趟,再去見老太太。”
“老太太?”玉蘭不解,要找也是找福晉這種好說話的,找老太太有什麼用?
可見著王語如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玉蘭一向最是信任,她的語如姐向來聰慧。
······
風花誤入長春苑,雲月常臨紫禁城,未許牛羊傷至潔,且看鴉鵲弄新晴。
王語如和玉蘭就這般打著給老太太請安的理由,被老太太傳進了屋內。
今日來老太太屋內的還有不少人,王語如早就聽說過,這位老祖宗不喜靜,最喜歡熱鬧,所以這屋內此時還真是不少人。
王語如一進屋就利落地行著禮,王語如舊時也曾算是旗營的格格,行禮做起來不僅標準更是優雅端方。
屋內一行人的目光也都不自覺地跟著了這位絕代芳華的女子身上。
老太太很滿意這丫頭這副模樣,笑著點點頭,示意免禮了。
王語如起身後,一打眼就瞧見了坐在老太太旁邊的巧姐兒,巧月見著王語如來了,她很是驚訝,愣了半晌。
還是老太太說了句“月,也快給你姨娘請個安啊。”
老太太雖然驕縱孩子,但她也是最注重禮儀的,在這樣禮崩樂壞的時代,她最看不慣那些將舊俗天翻地覆的傢伙,所以她也算是在替自己維護這套宗族禮儀。
巧月很是看不慣王語如,一個妾室處處佔了她的好處,見著她就煩。
但礙著這麼多人在,巧月只能咬住嘴唇,不情不願地給王語如行了個禮。
王語如被老太太叫來了身旁坐著,眾人也都看得出這位老太太還挺喜歡這個新來的五姨娘的。
“語如你來了啊,來得正好,我們還在討論,過些日子裡那寒夜尋梅的夜宴你再給做一碗茶呢,你大房的一個嬸嬸偏是不信你那日茶百戲的精彩呢。”老太太笑著說道。
王語如聽了這句話,頓時心臟都漏了一拍,因為,她想的正是此事,她本來找老太太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她想她也不能過於輕舉妄動,豪門貴族家的老祖宗,後宅那些手段她自是一清二楚。
若是稍有不慎,將這好機會弄丟了不說,若是惹怒了老太太那可就真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語如面色不表,羞澀地點點頭,準備扮豬吃老虎。
“老祖宗,其實啊,語如這些真是獻醜了,我這水平根本不值一提的······”王語如故作妄自菲薄的說道。
一旁的巧月瞧見冷哼一聲“呦呵,這是誠心不想做,找的由頭來推脫吧。”
眾人聽了這話,也無人怪罪巧月惡意揣度,主要是因為王語如那日的茶百戲當真是太好了,在這京城的圈子裡都傳得神乎其神,畢竟這般才情還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妾室。
連小妾都如此,那正經主人家又多有才情與實力呢?一時之間竟給襄親王府也多了幾分面子。
老太太聽了這話也是有些不悅“語如怎會這麼說呢,你那日的手藝極好,那日你便按照這個程度來就好。”
王語如卻搖搖頭“那日語如只不過一時運氣好,若是要當真做成那舉世聞名的茶百戲,用到的可不能是那日的茶粉和手法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這丫頭竟然還敢嫌棄襄親王府的茶不好?難道這世間還存在什麼稀世名茶她們還不知道的?
這句話倒是也成功讓老太太好奇了起來“照你這麼說,你有更好的茶葉和做茶人選?”
王語如點點頭“我認識一位故人,她可做,她的茶百戲要比這京城所有的貴女都要好,茶香味道也是世間絕味。”
這話一出,屋內的眾人都不自覺地議論紛紛起來,巧月站在一旁則覺得可笑。
她想,這王語如今日出門是沒帶腦子嗎?她什麼身份?老太太什麼身份?按她所說的,這人若是真的存在,老太太這麼愛茶的人怎會不知?
巧月只覺得王語如可笑,這要是被老太太戳穿了,老太太動起怒來,可夠她喝一壺的。
老太太並沒有急著生氣,而是有些好笑地說著“據我所知,如今點茶技術做得最好的,是南州一位茶藝大師,若是跟她比可當真沒人能比得了,她的名號可真是響徹大江南北啊。”
王語如卻點點頭自信地說道“正是這位茶藝大師。”
這話頓時又讓本來安靜了的廳內議論紛紛。
這位大師吳悠然,行蹤不定,慣愛踏遍山河各地,因為前半生是宮廷裡的高階掌事女官,除了茶藝其他名門閨秀的禮儀她都算得當今的佼佼者,若是請她來上課,那就是耗盡千金,這群有錢人也是覺得值得的。
可這人行蹤不定,也因著在宮中時候的人脈,不懼這些王公貴胄,便樂在其所,講課也是根據心情。
若是真能將她請來,那這襄親王府的這場夜宴定是要人滿為患了,京城的名門貴女怕是要踏破門檻的來啊。
可這些都當真嗎?一個妾室怎會請得動吳大師?簡直有些荒謬。
巧月聽了再也沒忍住,笑得不行說道“姨娘,你就別再吹牛了,若是不想做便也用不著這般啊,別再丟襄親王府的臉面了。”
眾人聽了這話也都是不信,跟著巧月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