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任務
“咱倆明天的任務到底會是什麼呢？”
倪月月向蘇時君眨了眨眼睛。
蘇時君聳了聳肩，淺笑道：“管它呢，到時隨機應變就行了。”
兩人正在餐廳裡就餐。
臨下班的時候，在蘇時君的軟磨硬泡之下，倪月月終於答應了一起出來吃飯。
吃完晚飯回到家，已經晚上9點了。
在這三室一廳的房子裡，她平時一個人住著雖然安靜，但並不覺得空曠。
而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卻有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她自嘲道：“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人陪伴過，就很難再坦然地接受曾經的孤單了。”
秦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縈繞在房子裡。
她像也沒有多想他。
只是介意。
他走的時候，連句道別的話都沒和自己說。
哪怕只是發一條簡訊，她也比現在釋然。
不過，他為什麼就非得告訴自己呢？
兩年來，他在這裡僅僅住過三兩天。
從來都是要走就走。
她也沒在意過啊。
也許是她內心深處，覺得兩人已經是朋友了。
朋友之間告別，應該是要說一句的。
除非自己在秦軻的心目中，連朋友也算不上。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蘇時君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是一個悲哀的故事，一段一廂情願的友情，再見了，秦軻。”
第二天早上。
回公司的時候，又在電梯裡碰見了倪月月。
女生開啟揹包，神秘兮兮地說：“小蘇，你看這是什麼？”
蘇時君探頭瞄了一眼。
只見她的揹包裡有一瓶像噴霧似的小物件，還有一隻小電筒。
女生帶噴霧可以理解。
可為什麼隨身帶一隻小電筒呢？
“月月，你是怕公司停電嗎？還是預感到今天晚上要加班？”蘇時君奇怪地問。
倪月月咯咯一笑，怕電梯裡其他的人聽見，湊近她的耳朵說道：“我帶的是防狼噴霧和防狼警報器。”
蘇時君一巴掌打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你帶這玩意兒做什麼？難道被人騷擾了？”
倪月月整理好袋口，搖頭道：“那倒沒有。今天，我們不是要去出任務嗎？誰知道要去做什麼呢？我這叫有備無患。”
蘇思君一言難盡地看著她，說道：“你該不會以為，紅姐是要我們去陪客吧？”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原來是32樓到了。
兩人識相地閉上嘴巴。
因為本樓層來來往往的都是公司的人。
萬一她們的話被人聽了去，被翻譯成產生歧義的版本，有可能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兩人的工位相隔得有點遠。
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後，她們回了各自的崗位。
剛坐下沒多久，紅姐就來了。
叫著她們倆的名字：“小蘇，月月，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這樣的。”紅姐一邊用勺子攪拌著面前的咖啡，一邊說：“我們雜誌一直想給李之華導演做一個專訪，請她聊一下即將拍攝的一部新電影。”
“可是李導演的脾氣十分古怪，不喜歡拋頭露面，更不願意登報。”
“咱們公司已經去了好幾波人了，都沒能說服她。”
“所以今天派你們去試一試。成功了固然好，失敗了也不打緊。畢竟那是個連我們副主編親自出馬，都沒拿下的人。”
紅姐說完分別加了她倆的微信，發了李導演家的定位。
兩人拿了地址就要出發。
紅姐像想起什麼來了似的：“等等！你們先去人事部辦個入職手續，領了工牌再去。不然我怕李導演以為你們是壞人，報警抓你們。”
蘇時君馬上腦補了一齣戲：幾個衣冠楚楚的白領精英，去敲導演的門。導演從貓眼裡看了一眼後，報了警。結果，門外的人被請走了，紅姐風風火火地去領人。
別看雜誌社是個大公司，人事部辦事效率卻不高。
她們足足花了快兩個小時。才把手續辦完，領了工作證。
工作證上的頭像是直接用照片專用紙列印出來的。
李導演的家在一個老舊小區。
“這李導演既然那麼有名，怎麼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倪月月感到費解。
“可能是住習慣了吧。有些老人不愛挪窩。”蘇時君胡亂猜測道。
“我腦裡已經有了李導演的形象：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脾氣執拗的老頭。”倪月月盡情發揮著她的想象力。
蘇時君不同意她的看法，說：“就不能是一個神采奕奕或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形象嗎？”
一路上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時君拿出手機，說：“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還不簡單，搜一下就行。”
倪月月趕緊按住她的手，說：“你別這麼快就打破神秘感嘛。不如我們賭一賭，看誰猜得對。輸了的人要給贏了的人買十天早餐。”
她信心滿滿地看著蘇時君，眼神裡帶著挑釁。
蘇時君一笑，當下就同意了。
她倆是打車去的。
因為倪大小姐不願意擠地鐵。
她家的司機碰巧又請假了。
“我們現在不是去看演唱會！我們是去拜訪一位德高望重的導演。怎麼能帶著一身臭汗出現在人家裡呢？”倪月月理直氣壯地說。
蘇時君雖想省錢，但她說得實在有道理，只好由著她了。
到了目的地下車，看著四周嶄新的高樓大廈，蘇時君瞪大了眼睛，驚歎道：“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舊啊。”
“大姐，咱們市好歹是一線城市，老舊也只是和市中心的繁華相比。”
倪月月拍拍屁股，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往前走去。
幸好小區不是封閉式的，她們直接進了電梯間。
“李導演住在七樓？”進電梯後，倪月月又開起了玩笑：“希望那位李導演是個正人君子，不然我倆長得那麼水靈，有點危險！但願我的防狼噴霧派不上用場。”
她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很好笑的事。
但蘇時君卻沒答話。
倪月月扭頭一看，發現她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怎麼啦？不是被我的話嚇著了吧？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倪月月嬉皮笑臉地說道。
蘇時君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