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醉酒
蘇時君沒說實話,為什麼呢?
他一聲不吭,看著她單手收拾好外賣盒子。
又看著她進了房間。
不對勁,太沉默了。
一股低氣壓籠罩著她。
過了幾分鐘,蘇時君出來了,拍著腦門,抱歉地說道:“瞧我這記性,忘記扶秦哥進屋了。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他。
秦軻不禁有點感動。
當她架著他的手臂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這瘦削的肩膀,讓人產生一種保護欲。
但他印象裡的蘇時君,不是柔弱的代表。
反而似乎充滿了力量。
她敢打色魔導演,又敢當面去拆騙過她的人的臺。
甚至連戚星也沒法從她身上討到便宜。
從客廳到房間的路很短。
蘇時君把秦軻扶到床邊時,見他沒往床上坐。
抬頭一看,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似笑非笑。
這表情,她第一次看,一個詞自動蹦到腦海:傻!
用傻來形容大帥哥明星秦軻?
她覺得自己太有才了。
“你趕緊坐下啊!”
她提醒道。
秦軻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問她下午幾點上班。
蘇時君避開他的眼神,說道:“2點。”
一點半的時候,她拿著包,出門假裝上班去了。
其實她可以說實話的。
但覺得丟臉。
昨天有多開心,今天就有多鬱悶。
對了,她還欠著倪月月水果錢呢。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加女孩的聯絡方式。
算了,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到雜誌社找她。
她是幫過自己忙的,應該請吃飯表達一下謝意。
整個下午,她基本上是待在圖書館打發時間。
快五點的時候,她離開圖書館,準備回家。
經過超市,想起來這幾天一直在蹭秦軻的外賣。
覺得是時候回報一下了。
她發了個資訊給他:“秦哥,不要點外賣了,我買菜回去煮。”
對方迅速回了一個字:好。
到家後,秦軻第一句話就是:“你會做飯嗎?”
她以前很少做飯,讀書時一般吃飯堂。
但畢業後,為了節省開支,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
她覺得自己的水平還是可以的。
只是這位祖宗,吃慣了好東西,家常便飯未必入得了他的法眼。
她想錯了!
秦軻雖然沒有稱讚她的手藝,但也沒有挑剔。
吃得還蠻香的。
這讓蘇時君感到欣慰。
兩人吃到一半時,門鈴響了。
蘇時君看了秦軻一眼。
“多半是楊春福來了。”秦軻道。
開啟門,果然是楊胖子,手裡提著一隻某酒店的外帶袋子。
“祖宗,我帶了你最愛吃的小龍蝦!“
已經三天沒露面的楊胖子,對著秦軻使勁諂媚。
秦軻吃著碗裡的菜,頭也不抬,說:“我早就吃膩外面的味精了,還是自己做的吃著香。”
楊胖子掃了一眼桌上的三菜一湯,呵呵笑道:“這是小蘇做的吧?他又差你做事了?”
蘇時君急忙搖頭否認:“秦哥沒差過我做事!我自己也要吃飯呀。”
楊胖子沒再說什麼,把小龍蝦倒進菜盤裡,讓她拿點酒來喝。
“我這裡只有啤酒,行不?”
“好吧,將就著喝。”
他給三人各斟了一杯。
秦軻拿起酒杯,欲一飲而盡。
還沒放到嘴邊,就被人一把奪走了。
“你在養傷呢,別喝!”蘇時君嬌叱道。
楊胖子面帶驚恐地看著她,連連說道:“死嘍,死嘍,死嘍……”
原來,秦軻最喜歡在吃小龍蝦的時候喝啤酒。
誰不給他喝,或者讓他喝白酒,洋酒,都能惹毛他。
蘇時君竟敢把他到嘴邊的酒給搶了,簡直是老虎身上捉蝨子。
秦軻果然黑了臉,瞪著蘇時君。
楊胖子已經做好了拯救這個女孩的準備。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
他老闆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
沒有一點再要發火的跡象。
只是默默抓起一隻小龍蝦,放進嘴裡啃。
楊胖子拿起酒杯,痛快地喝完了。
還讓蘇時君陪著喝。
那倆吃香的喝辣的,把秦軻看得肝疼。
蘇時君雖然愛喝啤酒,但酒量其實不好。
啤酒對於她,主要是夏天解渴用的。
偶爾會喝上一兩杯。
可是,今天心情不好,加上楊胖子不停續杯,不知不覺中,喝多了。
一個小時後,她趴倒在桌上。
楊胖子感覺無趣:“怎麼那麼快就喝倒了!”
秦軻冷冷道:“你以為喝的還少嗎?”
“秦哥,現在沒人管你了,咱倆喝兩杯吧。”
楊胖子把目標放在秦軻身上,給他斟了一杯。
秦軻拿起酒,深深吸了一口酒氣,把杯子重新放下。
“不是吧,就這樣?”楊胖子驚訝地看著他,“小蘇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啊?那麼聽話。”
秦軻白他一眼,說:“難道你不想我快點好起來?”
“我還要喝!”趴了一會的蘇時君,醉眼朦朧地抬起頭。
“哇,小蘇,你戰鬥力太強了!”楊胖子喜上眉梢,不顧秦軻的阻攔,又把她的杯子續滿了。
誰知,蘇時君一隻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在楊胖子滿懷期待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回了房間。
“這……”他感到十分無語。
“時間不早了,你也滾回去吧。”秦軻下了逐客令。
沒給他耍賴的機會,拎起他的衣領提了起來。
“記得叫代駕。”
楊胖子走後,秦軻單腿跳著走到房門口。
“這胖子,就記得吃的,我的新柺杖倒是忘了。”
他感到很無奈。
正要開門進去,隱約聽見一陣哭聲自蘇時君房間傳來。
他的身形立刻頓住。
那哭聲由最初的壓抑抽泣,突然變成嚎啕大哭。
秦軻開啟門,只見蘇時君躺在床上,抱著一隻枕頭,正在痛哭。
他跳過去,坐在床邊,看了一會。
蘇時君越哭越大聲,枕頭溼了一大片。
秦軻伸手撫摸著她的額頭,輕聲問:“到底出什麼事了,告訴哥,哥幫你,好不好?”
蘇時君睜開眼睛,看見是秦軻,止住了哭聲。
在秦軻的循循善誘之下,她把白天發生的事全都抖了出來。
“秦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有錢,我就能硬氣地說一聲:你去告我吧!我用錢砸最好的律師去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