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舅舅死了
顧政昀去了地庫以後,姜荷也加完班,去了公司門口等顧政昀。
正在公司對面吃飯的同事看到了姜荷。
“任總,你不是說姜荷有事麼。我看她也沒事啊。是你沒約到她吧?”那些不知情的人起鬨。
“就是,你去把她叫過來。一起吃多好。”
一時之間,大家都七嘴八舌起來。
任一民本來就因為心煩喝多了酒,如今被同事們這麼一起鬨,他把持不住了。
他滿身酒氣地走到了姜荷對面。
“走,去吃飯。”任一民一把拉住姜荷的手,說道,“你這女主角不去,我多丟面子。”
“任總,任總,我在等人。”姜荷努力把手從任一民的手裡掙出來。
可任一民喝了酒,勁兒大得很。
看到姜荷掙脫,他有些惱了。
“姜荷,我連跟你吃頓飯的資格都沒有嗎?”任一民微皺著眉頭說道,“我媽說你孝順,親自給你做粥,給你做了好幾種,這些你連看都不看;我給你做星空頂,也打動不了你;可我對你的心,卻是真的。你都感受不到嗎?”
說著,他把姜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姜荷一直在拼命掙脫。
因為掙脫,她的傷口有些疼,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有些泛白,難受。
剛好,顧政昀的車開到了公司門口。
他看到任一民拉著姜荷的手,便緊皺了眉頭。
他下車,“啪”地關了車門,走到任一民面前,對著他就是一拳,還踹了任一民一腳,然後顧政昀面向姜荷,關切地問她沒事吧。
姜荷說,“沒事。他喝醉了,你何必這樣?”
顧政昀看任一民的眼神,如同看垃圾一樣,看一下都嫌汙了自己的眼。
顧政昀半摟半抱著姜荷上車了。
任一民已經爛醉如泥,什麼東西都不過腦子,被顧政昀踹倒以後,他就躺在地上了,但是,顧政昀看他的眼神,他記住了。
他從小優秀,一直處在他所在階層頂尖的位置,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嫌棄”的眼光看過他。
他一隻手放在額頭上,覺得丟人得很,顧政昀真是把他的男性尊嚴都踩到了腳底下。
對面那幫看熱鬧的同事,趕緊跑出來,扶起了任一民。
任一民作為廣告界赫赫有名的紅人,一向都是斯文有禮的,是一個謙謙君子的形象,被顧政昀這一弄,他形象掃地。
*
“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姜荷的車上,顧政昀問她。
“沒事,他在對面請同事吃飯,讓我過去,他喝醉了。”姜荷說道。
“星空頂誰給你做的?”顧政昀問姜荷。
“嗯?”姜荷暫時還沒想起來。
顧政昀指了指車頂。
姜荷這才想起來星空頂的事兒,都過去一兩個月了,她早把這件事情忘得死死的。
“哦,是……是任一民做的,他說公司附近的4S店有活動。”姜荷舉重若輕地說道。
她知道今天任一民已經惹惱了顧政昀,她說的越多,越可能成為壓死任一民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政昀什麼都沒說,只心知肚明地譏笑,男人追女人的把戲,他再明白不過。
他給戴佩蓮打了電話。
姜荷剛想問他給自己老闆打電話幹什麼,電話就接通了。
顧政昀開的是車裡的藍芽,姜荷能聽見。
“怎麼了,政昀?”戴佩蓮說道。
“你公司的任一民,是不是可以解僱了?”顧政昀說到。
姜荷微皺了一下眉頭,心想:他怎麼這麼喜歡一個人說了算?別人公司的事情他也插手?
兩個人分開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他習慣了的暴君行徑帶給姜荷的不適。
那頭,戴佩蓮沉默片刻,“是他又對姜荷怎麼樣了嗎?政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使我把任一民解僱了,你能保證以後姜荷就沒有別的追求者嗎?在廣告界,任一民是為數不多的金字塔頂尖的選手,手裡有很多很重要的專案,我不能為了你,砸了自己的飯碗。”
姜荷這才體會到,戴佩蓮作為一個精英的智慧。
“就這樣吧。”顧政昀說到。
大概他也覺得,解僱任一民這件事情治標不治本,可行性不大。
“這輛車別開了,明天我給你買輛新車。”顧政昀說到。
“別,我的實力配不上更好的車。”姜荷說道,“開這輛挺好。”
顧政昀想了想,“我車庫裡還有一輛新買的賓士,給你了。”
姜荷瞅了他一眼,他好大方啊。
跟他一比,自己這個階層的人活得就是個笑話。
就在姜荷感慨人生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又是邱美鳳。
她以為邱美鳳又是為了潘爽離婚的事兒,讓她求顧政昀,本能地皺了皺眉頭。
“怎麼不接?”顧政昀問她。
姜荷硬著頭皮接了。
“喂”字還沒說出口,那頭邱美鳳就哭著說,“姜荷,你舅舅……你舅舅死了……”
姜荷沒回過神來,以為舅媽燒糊塗了,她腦子也木了。
電話裡只傳來邱美鳳的哭聲。
“你……你說什麼?”姜荷機械地問道。
舅舅就算暫時站不起來,也不至於……
“你舅舅死了,就是剛才的事兒,我推著你舅舅去了鄧怡家,想讓鄧怡趕緊同意盛墨言和潘爽離婚,分給潘爽一半的財產,可誰知道,鄧怡根本就不上套,她悠閒地坐在房間裡喝咖啡,想和我打心理戰,我才不上她的當,扔下你舅舅就走,你舅舅不知道怎麼回事,推著輪椅就追我,可是,下鄧怡家臺階的時候,他沒抓穩輪椅,摔了一下,頭磕在石頭上摔死了。”邱美鳳哭唧唧地說道。
姜荷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舅舅,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竟然是以這樣一場慘烈的方式去世了。
前幾天,他才給了姜荷十萬塊錢。
姜荷原以為,就算舅舅身體不好,活不長,但姜荷從來沒想過,舅舅會突然過世,他才五十歲出頭……
姜荷崩潰了。
“誰讓你推著舅舅去他們家的?誰給你出的這個餿主意?”姜荷開始大聲地對著邱美鳳咆哮,“舅舅是個人,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你憑什麼用他來威脅鄧怡?鄧怡憑什麼撫養他?你就是嫌棄舅舅累贅,故意借這個機會把舅舅甩掉!”
姜荷氣得胸口又開始疼,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可還是上氣不接下氣,她眼淚滾滾而落,“憑什麼,你憑什麼?”
“是……是顧總給我出的。之前我倒沒想過這個主意。”邱美鳳說道。
她不知道姜荷和顧政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