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二十三章 獨闖初源之海
初源之海的金色迷霧深處，藏著連共源晶核都無法照亮的領域。
秦觀站在迷霧邊緣，能感覺到氣流中湧動的法則遠比兩儀塔複雜。
清濁二氣不再和諧交織，而是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泛起漣漪，彷彿隨時會碎裂成無數鏡面。
“這裡的法則不穩定，你們留下。”秦觀將共源晶核的碎片分給唐心然，碎片在她掌心化作一道金色護罩，“若三日未歸，便帶著阿蠻他們返回麒麟谷，不必等候。”
“我不同意。”唐心然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執拗。
無字天書在她掌心展開，書頁上的創世紋路與迷霧中的法則產生劇烈共鳴，“霧隱淵的法則紊亂到連共源晶核都無法解析，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
她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撫過秦觀右臂尚未完全消退的虛無黑斑：“從麒麟谷到鎮元陣，我們哪次不是一起闖過來的？現在你要獨自進去，把我們留在外面等訊息？”
雲兒抱著朱雀真火站在一旁，雖未說話，卻悄悄挪動腳步，與唐心然並肩而立。
火焰映亮她眼底的擔憂，顯然也是不贊同秦觀獨行的。
阿蠻則牽著丫丫的獨角，小手緊緊攥著風嘯給的麒麟血晶，小聲道：“秦丹尊，丫丫的星圖能感應到霧裡的危險，我跟你去，它能幫你指路。”
秦觀望著三人眼中的堅持，心中泛起暖意，卻依舊搖了搖頭。
他抬手將共源晶核的另一塊碎片遞給唐心然，碎片接觸到無字天書的剎那，竟自動融入書頁，化作一道金色護罩：“心然，你看。”
護罩在接觸迷霧的瞬間泛起漣漪，那些翻湧的金色霧氣如同遇到剋星般退散，卻在護罩表面留下細密的黑色紋路。
那是法則被強行扭曲的痕跡。
“霧隱淵的法則會主動攻擊外來者，你們的氣息太純粹，混沌本源或創世之力都會被它視為‘異類’，進去只會被法則撕碎。”
他看向阿蠻，目光柔和了幾分：“丫丫的星圖能指路，卻擋不住法則侵蝕。你爺爺把血晶交給你，是讓你守護它，不是讓你涉險。”
唐心然的無字天書突然劇烈震顫，書頁上浮現出霧隱淵的內部景象。
那是一片由破碎法則組成的迷宮，時而化作星辰密佈的夜空，時而凝為吞噬一切的虛無，時間流速更是毫無規律，可能在裡面待一炷香，外界已過三日，也可能在裡面掙扎三日，外界不過彈指間。
“就是因為危險，我們才該一起去。”唐心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的平衡法則能中和部分紊亂之力，我的創世紋能穩固空間，雲兒的朱雀真火可焚燒法則碎片，我們三個聯手，未必不能護住你。”
秦觀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將一枚凝魂果種子放在唐心然掌心。
那是阿蠻送他的果實凝練而成，此刻正散發著安神的淡金色光暈：“這枚種子與我神魂相連，若它枯萎，便是我遭遇不測。”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唐心然的眉心，將一縷平衡法則注入她的識海：“霧隱淵深處有‘初源祭壇’，那是混沌與界外法則的誕生地。只有承載雙方法則的人才能靠近，你們的氣息太‘淨’，強行進入只會被祭壇的本源之力排斥。”
唐心然還想爭辯，卻被秦觀眼中的堅定止住了話頭。
她望著他掌心青蒼神劍流轉的灰金色光芒，突然想起歸墟遺蹟中他獨對虛無領主時的背影。
那是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決絕，卻總能在絕境中尋到生機。
“三日。”她最終退開一步，將無字天書疊成巴掌大小，塞進秦觀懷裡，“最多三日，若種子有任何異動，我立刻帶著雲兒和阿蠻闖進去。”
雲兒突然上前，將一枚朱雀尾羽放在秦觀手中：“這是我用本命真火凝練的‘護魂羽’，若遇到法則風暴，將靈力注入羽片，能暫時隔絕法則侵蝕。”
阿蠻則把麒麟血晶往秦觀懷裡一塞，小臉上滿是倔強：“這是爺爺說的‘破障血’，能燒開霧隱淵的法則迷霧，你要是迷路了，就捏碎它，丫丫能感應到位置。”
秦觀望著三人眼中的擔憂與信任，心中一暖。
他將血晶與尾羽收好，最後看了一眼初源之海的方向，那裡的金色海水正緩緩平息。
“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踏入那片吞噬光線的迷霧。
青蒼神劍在身前劃出一道灰金色的弧線，將湧來的霧靄劈開一條通路，身影很快便被翻湧的金色吞沒，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平衡法則氣息，證明他曾來過。
唐心然緊緊攥著那枚凝魂果種子，直到種子表面泛起與秦觀神魂同源的光暈，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轉身對雲兒和阿蠻道：“我們在霧隱淵外圍佈下警戒陣，只要秦觀那邊有動靜，我們能第一時間察覺。”
霧隱淵中的法則迷宮踏入迷霧的剎那，秦觀便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拉扯力。
原本凝實的身形竟開始變得透明，彷彿要被拆解成最基本的法則粒子。
他立刻運轉九頁天書的“界域”之力，將自身與周圍的紊亂法則隔絕開來，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秦觀低頭看了眼掌心的共源晶核，碎片上的裂紋又深了幾分，“而且法則會主動‘同化’外來者，若不及時清理，遲早會被徹底融入這片迷霧。”
他深吸一口氣，青蒼神劍嗡鳴作響，劍脊的灰金色光芒將周身籠罩。
這一次沒有急於深入，而是靜下心來感知周圍的法則流動。
那些金色霧靄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在按照某種玄奧的規律翻湧，時而化作混沌氣流的形態，時而凝結成界外生物的輪廓，像是兩種本源在進行無休止的角力。
“咔嚓。”
腳下突然傳來碎裂聲。
秦觀低頭望去，只見原本堅實的虛空竟裂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