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為一戰
楚道夕仗劍攔在隊伍面前,一身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
面對十餘人的築基隊伍,她絲毫不懼,只是不斷的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此人莫非就是傳訊中說要劫囚那人?”
“不對,修為和性別都對不上,看來劫囚者另有其人。”
“那這人……”
眾人說到一半,都是轉頭望向沈飛。
別看他只有築基初期,眾人卻好似以他馬首是瞻。
他也沒料到會生出楚道夕這等變故,皺起眉頭說道:
“道友還是離開的好,這裡的人不是你能對付的,況且你的家族,想必也不想捲入這件事之中吧。”
他見楚道夕白紗遮面,身上也遮擋的嚴實,顯然是不想透露身份。
因此他也沒有點名,只是想用言語將其勸退。
楚道夕卻並不領情,單手持劍遙指沈飛。
“清河坊破滅,兩大家族死傷殆盡,道友不去幫你沈家渡過難關,反倒出現在這裡,未免有些多管閒事了。”
沈飛眉頭皺的更深,以沈家現在面臨的狀況,他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只是他猜測劫囚之人是林凡,所以不得不來。
如今楚道夕不聽勸說,他也不想再理,竟是在原地閉目養神起來。
這一幕叫周遭之人心生不滿,暗暗傳音道:
“這個沈飛有點太不給面子了,閉目是什麼意思,不準備出手嗎?還真將我們當做下屬了。”
“哼,之後畢竟還要仰仗於他,此事暫且算了,等將唐諾押送回去後,我等再稟明宗內長老,叫他好看。”
“言之有理,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個落魄家族的築基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眾人的交談全都一言不差的落在了沈飛的耳中。
可沈飛絲毫沒有介意,就像是沒聽到一般。
商量完畢,十餘名築基修士分出一半,由一名中期修士率領,朝著楚道夕進攻而去。
另一半,則守在囚車附近,以防生出意外。
突破築基中期的楚道夕實力著實不凡,此時竟是壓著那六七人去打。
這支隊伍中,一共也只有兩名築基中期,另一人見己方落入下風,不得不一起出手。
就這樣,才重新將楚道夕的氣勢壓了下去。
可就在他們大佔上風之時,囚車忽然炸響,紛飛的木屑射向四周。
一道人影從中躥出,直接朝著正面戰場攻去。
不是唐諾還能是誰?
先前限制他靈力的鐐銬便被沈飛卸掉,後來楚道夕到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唐諾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當即衝出了牢籠。
有了他的加入,楚道夕壓力大減,兩名築基中期聯手,竟讓十餘名修士一時之間沒什麼辦法。
反觀沈飛,始終都在閉目養神,全然不在意場中發生的事。
見他如此,青木宮修士們恨的牙癢癢,只能在心中暗自咒罵。
唐諾則一邊應付著眾人,一邊向楚道夕傳音道:
“楚道友,你怎麼來了?”
他對此很是詫異,因為在他看來,二者雖然認識,但並不能算相熟。
至於冒著得罪青木宮的風險前來相求,更是遠遠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楚道夕的語氣依舊清冷,但兩隻眸子看起來卻頗為複雜。
“還不是我家那個小丫頭鬧的,況且你哥……”
說到這裡,她的話又停了下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一般。
唐諾已經猜到此事多半是夏千涼那個丫頭求的情,但卻萬萬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林凡的事。
不過這種危機時刻,他也不便多問,傳音道:
“不管如何,多謝楚道友仗義出手,如今我已脫困,沒必要再與這些人纏鬥,不如我們先撤吧。”
“我也正有此意。”
楚道夕應了一聲,雙手猛的朝地面一拍。
只見地面忽然長出一株青蓮,隨後開始向外噴吐著濃霧。
沒一會,戰場中便全部被濃霧覆蓋,伸手不見五指。
出人意料的是,此霧不光有阻隔視線之能,還能起到隔絕神識的作用。
“哼,雕蟲小技。”
眾人一時受阻,卻也沒太當回事,他們自然不會任憑二人就這般逃走。
當即有一人深吸一口氣,接著從口中吹出一股烈風,便要將周遭的霧氣吹散。
哪成想烈風摺積著霧氣,反倒愈發濃厚,絲毫沒有消散的意思。
“是那株青蓮搞的鬼,先解決它再說!”
由於戰場被濃霧覆蓋,眾人並不能準確找到青蓮的位置,只能憑著記憶去攻擊。
結果忙活了半天,卻根本不見成效。
而楚道夕則趁亂拉著唐諾,悄悄遁入地下。
在他們原地消失的那一刻,沈飛忽然睜開雙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二人消失的位置,雙眼又重新閉合。
半晌後,霧氣漸漸消失。
眾人大眼瞪小眼,都是目瞪口呆。
哪裡還有唐諾二人的身影?
尤其是那兩名築基中期修士,此時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望向沈飛。
“沈道友,此次囚犯丟失,你恐怕也有些責任,還請你隨我們往青木宮走上一趟。”
出動這麼多修士押送,又請了外援,結果還是被唐諾逃掉,眾人只覺面上無光。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唐諾是前線戰場失利的重犯,揹負著青木宮數萬弟子戰死的罪名。
這口黑鍋若是沒有人去背,宗門的高層想必會震怒不已。
尤其是這場戰爭真實的指揮者,在宗內也不會好過。
若是老祖追查下來,引得老祖震怒,那連高層恐怕都會被清洗一波,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如今沈飛就在眼前,自然是背鍋的好人選。
況且解開囚犯的鐐銬,也是沈飛的要求,到時再添油加醋的說上一說,此事便有機會糊弄過去。
只是沈飛不比唐諾,此人實力極強,若是想走,他們這些人,怕是留不住對方。
結果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沈飛竟是點了點頭,說道:
“我可以與你們走上一遭,不過要按照押送唐諾的路線去走。”
眾人不明所以,只覺這個沈飛腦子似乎壞掉了,不過他們才不管那些,只要肯隨他們回去就好。
於是幾乎沒怎麼想,便答應了沈飛的要求。
反正對他們來說,走哪條路都是一樣的。
他們哪裡知道,對方之所以如此,只是為了與林凡一戰!
見眾人答應,沈飛主動鑽進囚車,坐在了先前唐諾的位置。
不同的是,沒人敢提出為他帶上鐐銬,生怕他反悔。
就這樣,一晃半個月過去。
沈飛一切如常,眾人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然而這一日,始終沉默的沈飛卻忽然睜開雙眼,身上猛的迸發出一股極強的氣息。
他望著空中的一個方向,口中呢喃道: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