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妖族的煉體法門
路上，林凡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將整個身形遮擋在內。
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也被他壓制到只有煉氣中期。
乞道人的狀況有些不對，那日，他給夜不明發完訊息後，立刻得到了對方的回信。
然而這麼多天過去，都再無訊息傳出。
按說只是收集一些煉體功法的情報而已，林凡又沒有要求他們採購，應該用不了多久時間才對。
以乞道人如今發展的規模，再加上他派去的強援，煉氣後期的陸十六，很容易就可完成。
於是他決定，親自前往檢視一番。
可到了地方才發現，事情與他所想完全不同。
乞道人的駐地張燈結綵，來往客人絡繹不絕，手中皆是提著一大串賀禮。
門口有修士迎來送往，時不時便會來上一大幫人道賀，看似是外城某個有頭有臉的幫派。
見到這一幕，林凡面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他來到一處無人的小院，翻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嘴唇微動。
隨後，他不再有其他動作，安心等待起來。
不多時，一道人影推門而入，正是煉氣七層的陸十六。
那日兩人辭別後，林凡去往凡俗界走上了一趟，而陸十六則返回清河坊，加入了乞道人。
以他煉氣後期的實力，很快就在乞道人中站穩了腳跟。
並且在幾次幫派之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夜不明知他是林凡派來的，對其也是恭敬有加，絲毫不擔心什麼功高震主。
二人互相扶持，也是將乞道人發展的越來越好。
林凡無意探究乞道人的發展如何，見陸十六前來，平靜問道：
“說說吧，乞道人為何放著我交代的任務不做，反而在這裡大宴賓客？”
陸十六腦海中有他種下的神魂印記，忠誠是沒有問題的。
因此，林凡將他單獨叫來了解情況。
“回先生，此事其實怪不得夜道友。”
“他是為了一本煉體功法，才做此選擇的。”
說著，陸十六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
原來，就在前些日子，夜不明終於突破至煉氣後期。
由於乞道人在外城中，如今也算是一個頗的大勢力。
所以其他勢力得知後，一致建議他舉辦一個煉氣後期的慶典，也好打出乞道人的名氣。
夜不明自然是拒絕了的。
結果那支與妖族有染的幫派也來提議他舉辦慶典，並且神秘兮兮地聲稱，會獻上一份特別的禮物。
這些年裡，夜不明早已與其打好了關係，當即追問那份禮物是什麼東西。
在他的死纏爛打下，那人終於透露，那禮物是一部煉體功法。
據說此法是靈猿一族流出，少有的適合人族修煉的功法。
夜不明暗暗記了下來，為了不掃對方的面子，於是舉辦了這場慶典。
說到這裡，陸十六望向林凡，說道：
“先生，那煉體功法如今已經到了夜道友手中，本打算慶典完事，就給您送去，未成想您竟親自來了。”
林凡緩緩點頭，若是如此，夜不明倒是有心了。
靈猿一族一向以肉身強大著稱，其煉體功法想必也有獨到之處。
只是他還有一事不解，於是又問道：
“夜不明為何不回傳訊玉簡的訊息？”
陸十六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說道：
“夜道友陪那幾人已經連喝數日，剛剛才散場，估計還沒來得及吧。”
果然，就在他解釋完沒多久，夜不明的訊息也隨之而來。
林凡望上幾眼，隨後對著陸十六說道：
“走吧，去見見他。”
在陸十六的帶領下，兩人一路來到乞道人的腹地。
路上，林凡則頻頻點頭。
乞道人內部守衛森嚴，同時布有許多防禦類，示警類的法陣與禁制。
若是外人偷偷闖入，絕不會這麼輕鬆。
兩人來到一處小屋，林凡獨自進入，陸十六則留在外面看守。
此時的夜不明已經用靈力逼出體內酒氣，不過仍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看起來前兩日為了應酬，應該是沒少喝。
見到林凡的身影，他恭敬的施了一禮。
“見過先生。”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雙手遞到面前。
“這便是那本靈猿一族的煉體功法，請先生過目。”
林凡接過，卻沒有立即檢視，而是拍了拍夜不明的肩膀，說道：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你也成為了一名煉氣後期的修士，可以獨當一面了。”
“全靠先生栽培，我才有如此境界。”
聽到此話，林凡輕笑著搖頭。
這些年，除了最開始的一些靈石，他可是從未管過乞道人半分。
如今乞道人能發展到如此規模，可以說，全是夜不明一點點打拼出來的。
想到這裡，林凡不禁生出了一絲放手的打算。
放其自由，不再要其為自己效力。
倒不是因為信不過夜不明，而是據現在的局勢來看，青木宮與飄渺宗隨時有可能開戰。
到那時，他肯定是要隨著谷玄風一走了之的。
陸十六是他的追隨者，體內有神魂印記在，他也可以一併帶走。
但夜不明不一樣，二者其實更像是合作關係。
而且有乞道人在，夜不明也未必會捨得自己打下的這番基業。
雖然兩宗之爭或許還有幾年的緩衝時間，但林凡卻不得不提前考慮，這些與自己親近之人的安排。
於是他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令夜不明自己選擇。
若選擇繼續追隨於他，就要種下神魂禁制，屆時離開，自然也要同往。
但如果捨不得乞道人，林凡也不會強迫，就此放對方自由。
只是將來兩宗戰爭開啟，就要各安天命了。
誰知夜不明絲毫沒有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先生在哪，我就在哪，請先生種下神魂禁制！”
如此果決，倒是令林凡頗為詫異。
說實話，他想不出夜不明為自己效力的理由。
陸十六當時是崇尚他的武力，又揹負陸家這個沉重的擔子，所以才選擇追隨。
但夜不明，似乎沒有什麼原因。
“為什麼？”
林凡淡淡問道。
夜不明卻是抬起額頭，雙眸中露出一絲追憶之色。
“先生不知道，自我出生起，便一直身處黑暗之中。”
“身邊之人唾棄，外城的散修看不起，我就像一個黑暗中的驅蟲，獨自爬行，看不到光亮。”
“我時常在想，就這樣死了也好，免得惹人嫌棄。”
“直至遇見先生，予我靈萃，為我換衣，與我同桌共食，我才知道，這修仙界不全是那個沒有人情味的樣子。”
說到這裡，夜不明重重的扣了三個響頭。
“我想終身追隨先生，先生需要乞道人，我就把它做好，先生不需要，明日就可解散。”
“望先生成全。”
聽著夜不明的傾訴，林凡心中頗有感觸。
他一直很慶幸，周圍始終有一群人在不斷的溫暖著他。
如孫先生，如唐叔一家，如谷玄風……
然而卻從未想過，自己這般自私之人，卻也曾無意間溫暖過其他人。
“先生，還請為我種下神魂禁制！”
夜不明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又是重重的說了一句。
林凡望著他跪倒在地的身影，終是淡淡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