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了卻凡思
與陸十六分開後，林凡乘著飛天梭，一路朝李家所在的廣宜縣遁去。
粗略一算，距離上次他來凡俗界，已經過去了五六年的時間。
也不知李清歡過得如何了，歐陽銘是否已成為修仙者。
來到廣宜縣，林凡先是找了家酒樓，美美的睡了一覺。
之前在滄溟界不是在修行，就是在戰鬥，很少有休息的時候。
這一覺，直睡得昏天暗地，足足三日他才醒來。
只覺精神抖擻，往日疲憊一掃而空。
林凡簡單梳洗，隨後下了樓。
要上一碟黃牛肉，幾盤小菜，酒則倒上自己所帶的寒梧靈酒。
該說不說，這小地方的美食頗有獨到之處。
其味道，就是比修仙界中的靈食也不遑多讓。
酒樓中的客人三三兩兩，其中一桌坐有三人，皆是錦衣華服，體型富態。
“兄長，我們都來半個月了，李家到底何時接見我們？”
“慢慢等吧，前面至少還有十家，都在等候。”
“我們等得，家中卻等不得啊，若是再無進賬，咱們這個商隊怕是就要散了。”
……
聽著幾人的談話，林凡心中頗有感觸。
當初李家也是個瀕臨破產的小家族，為了賣一批貨，李清歡不惜遠走他鄉，求到慕家頭上。
結果，對方根本不拿小小的李家當回事。
如今，李家也發展到這個程度，來往商戶絡繹不絕，只求登門一見。
但這一見，卻是千難萬難。
林凡只覺，冥冥之中，似乎有著輪迴存在，從衰到興，從興再到衰。
無論是家族還是宗派，無論是宗門弟子，還是市井散修，皆是如此。
微微搖頭，甩掉心中雜念。
林凡將黃牛肉吃了個乾淨，隨後摸出幾塊碎銀，起身離開。
不多時，一座修葺的金碧輝煌的巨大府邸映入眼簾。
門口的守衛身材雄壯，一看就都是練家子。
門前則排起了長隊，不少人登門拜訪，卻都被攔在門外。
“老爺今日行程已滿，諸位請回吧。”
“管家，求您再通融通融，我都來了三天了。”
“管家，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來為我家公子下聘禮的。”
“叫西毒李清歡出來，我要挑戰她！”
眾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著，然而管家卻如同沒聽到一般，轉身回到府裡。
“砰——”
大門關閉。
林凡自然不會做這般市井小態，他有自己的進入方式。
待得夜深，林凡縱身一躍，跳入李府。
府中守衛眾多，卻無一人發現於他。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林凡一路前行。
這麼久時間過去，也不知李清歡是否還住在那個小院。
很快，他來到了小院外牆。
翻身躍上，只見屋子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隱約可見一道倩影，正在對鏡梳妝。
神識感應下，李清歡的身影頓時映入腦海之中。
只見李清歡為自己塗上脂粉，抹上腮紅，將頭髮梳的筆直，又為自己插了一枝墨綠髮簪。
“莫不是要去見什麼人？”
林凡心中嘀咕一聲，大半夜的，他也不明白，李清歡為何要畫上如此精美的妝容。
然而看到下一幕，林凡忽然變得沉默。
小屋之中，李清歡輕輕拉開抽屜，小心的拿出幾本紙書。
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摩挲兩下，目中露出一絲追憶之色。
“公子，你送我的這幾本武林秘籍，我已經全部練成，你知道嗎？我已經是五絕之一的西毒了呢。”
“李家的生意如今做的越來越大，可我卻愈發覺得無趣，公子，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近來時常有人上門提親，有太守之子，有當朝狀元，也有武林才俊，可都被我拒絕了，因為他們不像你。”
……
李清歡口中呢喃，不停的對著幾本書說著心裡話，彷彿這書是心中的那個人一般。
林凡輕嘆口氣，這幾本書正是他當時離開時，送給李清歡的武林秘籍。
這麼多年過去，對方竟然儲存到了現在。
微微搖頭，林凡豈能不知李清歡的心意。
可凡俗有別，既然當初決定了不再牽扯，那就不要優柔寡斷。
此次返回，也只是想看看故人過得好與不好，並不準備相見。
林凡又朝屋內深深看了幾眼，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閣下是誰，為何潛入李府？”
一柄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林凡卻全然不在意。
在神識籠罩下，他早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幾年不見，你也煉氣三層了，不錯。”
話剛說完，脖子旁的長劍猛的一顫。
“先生，是你嗎？”
林凡轉過頭來。
歐陽銘看清面容，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連忙收起長劍，躬身行禮。
“見過先生。”
“你已成為修仙者，稱我一聲道友即可。”
可歐陽銘卻執意不肯，他也只能作罷。
“這些年，你一直守在這裡嗎？”
“是，李姑娘如今雖已是武林中的絕頂高手，但我發現，凡俗界中其實還藏著不少修仙者。”
“我怕她有危險，便留在李家了。”
林凡輕輕點頭，他明白歐陽銘的心意。
若沒有他這一層關係，對方又怎可能甘心數年如一日的守護一名凡人？
凡俗界中確實是有不少修仙者存在。
這些人大都是見修行無望，來凡俗界隱居，享受富貴生活的。
武林高手若是不小心惹到他們，還真不是對手。
歐陽銘能在這裡守護，也算是有心了。
思量一陣，林凡取出兩瓶丹藥，遞到歐陽銘手中。
“此丹名為凝氣丸，對增進修為的效果不錯，剛好適合你現在的修為。”
“有了此物，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煉氣中期。”
歐陽銘聞言大喜，只覺哪怕再在這裡守上十年，也值了。
然而林凡卻又取出一物，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一套中階術法，其內記載了三十餘種法術，你可留作日後修行。”
“對了，這個飛行法器我已無用，你也拿著吧。”
他又將自己最開始的那個圓盤飛行法器取出，一併交給歐陽銘。
不等歐陽銘回話，林凡繼續道：
“我要你，再守護五年李清歡的安全，之後，自行離去即可。”
說罷，林凡起身。
歐陽銘收到如此多的寶物，本是喜上心頭，可聽到林凡的話後，又迅速冷卻下去。
“先生要走？不見一見李姑娘嗎？”
林凡微微搖頭，平靜道：
“就這樣吧，既然註定沒有結果，相見也只是徒增悲傷罷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凡只覺做完這些，心中通透了不少，連念頭都豁達了一些。
斬斷凡思，了卻牽掛。
自此之後，當全力追逐長生大道。
一枚飛天梭浮在腳下，林凡騰空而起，認準清河坊的方向，扶搖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