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趙大人回來了
【恭喜宿主大唐國運增加】
【當前可選擇相應監察物件】
“監察，巴陵公主！”
隨著，幻象一閃！
關於巴陵公主的一切，隨之出現。
……
長安城的雪總帶著股洗不掉的寒意，柴令武踏著碎瓊般的積雪走進房府時，藏在貂裘下的手正攥著半枚虎符。
那是他託人從父親柴紹舊部手裡弄來的信物，冰涼的銅質在掌心烙出淺痕。
巴陵公主的車駕就停在側門，車伕縮在擋風簾後假寐，車簾縫隙裡透出的藥氣混著龍涎香，成了他們在京滯留最體面的幌子。
“夫君…此行借我病為由，行大事，一定要小心為上啊！”
巴陵公主低聲道。
說話間不由得咳嗽。
她，是不想讓自家夫君摻合這個事情的，可是自家夫君不得重用，行此一事也為無奈。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也只能隨他去了。
“巴陵，放心！”
柴令武寬慰了一聲，隨後便進入到房家。
剛一進門便看到，高陽公主斜倚在紫檀榻上，指尖捻著串東珠，尾音拖得慵懶。
在她面前的矮几上堆著半盞冷茶，茶沫早已凝在盞邊，顯然等得不耐。
房遺愛站在一旁，青綢錦袍的前襟沾著酒漬，他剛從薛萬徹府中回來，靴底還帶著城外軍營的凍土。
柴令武解下腰間玉佩往桌上一擲，玉墜撞在鎏金燻爐上發出脆響：“太醫的脈案都備好了，說是風寒入肺，需在京調理三月。”
“咱們有三個月的時間，上班佈置，從而先斬朝堂後調兵馬，然後一舉奪機！”
說著，柴令武，他扯開裘衣露出內裡的玄甲，甲葉上的寒光映得他眼底泛著狠厲。
“但長孫無忌那老狐狸前日在朝會上還盯著我，說‘外戚久居京中恐生事端’，再拖下去怕是要露餡。”
“露餡？”
高陽公主忽然坐直了身子，東珠串子在腕間滑出細碎的響。
“他長孫無忌現在眼裡只有稚奴，哪裡還顧得上我們？倒是你們，連個調兵的章程都定不下來。”
說著，高陽公主瞥向房遺愛，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輕蔑。
“你父親當年掌中樞時，謀篇佈局何曾這般拖沓？”
房遺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猛地一拍桌子：
“薛萬徹說了，他麾下有三千舊部，皆是百戰餘生的死士，只需柴兄拿著虎符去城外點兵，他便能連夜控制玄武門。”
他從袖中掏出張皺巴巴的輿圖，手指重重戳在太極宮的位置。
“屆時我帶人守住承天門，柴兄率部直闖兩儀殿，廢了那個病秧子還不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
柴令武冷笑一聲，伸手按住輿圖上標註禁軍駐地的紅點。
“你忘了守門的是尉遲恭的兒子？那老匹夫雖死，軍中上下哪個不念他的恩？薛萬徹的舊部雖勇，可禁軍的弩箭是吃素的？”
說著，柴令武，眼眸之中帶著一絲心狠他湊近了些，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冰碴。
“要動，就得先斷了長孫無忌的左膀右臂，他那幾個在吏部、兵部當差的門生，得先出點意外。”
高陽公主忽然笑了，笑聲像簷角的冰稜墜地。
“意外？我倒有個法子。”
“明日我去見新城公主，她最近正跟長孫無忌的小孫子鬧彆扭，只需我在她面前提一句，街道傳言，長孫家公子在平康坊藏了個相好’，以她的性子，定會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長孫無忌忙著管教孫子，你們正好動手。”
“那荊王那邊呢？”
房遺愛忽然想起什麼，聲音發緊，“前日他還派人來問，何時能給他個準信。”
“急什麼？”
柴令武拿起那半枚虎符在掌心轉著圈，甲片摩擦的聲音在靜室裡格外清晰。
“李元景要的是九五之尊的位置，就得拿出點誠意。他府裡不是藏著三百私兵嗎？讓他今夜就把人混進城裡，扮成送炭的腳伕，天亮前在朱雀大街的茶館裡待命。”
他頓了頓，指腹在虎符的缺口處摩挲。
“等我們控制了宮城，再請他從側門入太極殿，到時候百官面前，由不得他不登基。”
窗外的風雪忽然大了起來，卷著哨音拍打窗紙，將燭火晃得明明滅滅。
高陽公主望著跳動的燭芯，忽然想起，因為自己而死掉的辯機和尚，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陰狠。
“對了！”
柴令武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掏出封信箋，
“李元景說，他女兒前日去感業寺上香，見著武昭儀的人了。那女人現在雖在寺裡，可李治的心還繫著她，要不要……”
“不必。”
高陽公主打斷他，指尖捏碎了茶盞裡的冰塊。
“一個前朝棄婦罷了，成不了氣候。我們要對付的，從來都只有長孫無忌和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
“既然決定好了，那咱們就動手吧，開弓是沒有回頭路的，咱們不得不動手，就算是現在回頭也晚了！”
“好…那就這麼幹吧！”
聞言，柴令武也隨之點頭。
啪！
隨著其話落，幻象也是在這一刻如水月鏡花一樣瞬間消失。
幻象之外，李世民一臉沉默。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至此，荊王李元景，居然真的造反了。
而且造反的原因，還牽連了高陽公主所私通的辯機和尚。
還有房遺愛，柴令武…
這兩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誒！朕的這些孩子，真不是好東西啊！”
“罷了，元景啊！你既真有謀反心，就不要怪為兄對你下殺手了！”
“正好，也能用你的命去掙一掙，其他想要模仿之人。”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去一趟父皇那邊，將事情說清楚。”
李世民喃喃自語，隨後便打算離去，然而就是在其剛剛踏出皇宮的一剎那。
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扭頭一瞥正是自己的嫡親女兒長樂公主。
“麗質，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父皇？”
見到李世民，李麗質隨之一愣，隨後發呆許久這才道。
“我聽說趙大人回來了，特意去看望一二，順便送點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