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系統的猜想
霍源這個名字，江寧有印象，也是初武榜上的人。
“初武榜第十一名的霍源。”
“不錯。”
“這次分明是霍盧有錯在前，難不成霍源還要光明正大地袒護他？”越陽憤懣不平。
聞言，江寧露出看白痴的眼神。
關以軒則是輕咳一聲，以扇遮面，掩去笑意。
“越公子真是……質樸純真。”
“我說錯了嗎？”越陽不明所以。
江寧別過臉，實在沒眼再看下去。
“酈城規矩森嚴，百姓們都安分守己，越公子自小在酈城長大，不瞭解人間險惡，實屬……正常。”
“你去過酈城？”越陽喜出望外。
“並無，只是與越城主有過一面之緣。”關以軒坦言。
“你見過我爹？什麼時候的事？”越陽繼續問道。
“去年年初。”
“你真是越震的兒子？”江寧詫異。
秦家族長還是秦唸的父親時，秦念也見過越震。
印象裡，越震是個沉穩精明的商人。
沒想到居然養出越陽這般單純天真的兒子。
“當然。”越陽瞪大眼，萬分肯定地道。
“總之，二位切記小心，霍源在初武學院內有很多擁護者，很可能在考核中對兩位動手。”
“即便知道我們會被針對，關公子還是要和我們組隊？”
江寧注視著關以軒，明亮的眼神彷彿擁有看穿一切的能力。
關以軒自信一笑。
“還是那句話，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說罷，關以軒轉身離去。
越陽看著他的背影嘟囔著，“關公子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復不復雜，等到時候自然見真章。”江寧沒和越陽爭論。
這種在溫室裡長大，沒見過世間險惡的大少爺，說什麼都不會信的。
等他自己吃過苦頭，就會看清現實了。
傍晚時分，初武學院的弟子過來分發晚飯。
江寧看了眼，簍子裡全是熟悉的燒餅。
隨手拿了一個，江寧回到自己的草蓆上，不緊不慢地吃起來。
一旁的越陽咬了一口發現咬不動，看著燒餅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剛想說難吃。
轉頭，發現江寧吃著燒餅毫無波瀾，又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系統，你今天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江寧一邊啃燒餅，一邊在心裡道。
【沒……沒有吧……】系統支支吾吾否認。
‘系統也會有心事？’
【我……】
【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系統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從今日早晨，江寧翻牆出初武學院，系統就覺察到不對勁。
秦念以前是個千金小姐，即便後來被送到初武學院，她也沒學過任何武術。
今日江寧熟練地翻牆，分明不像是新手。
還有後面的易容，第一次見到越陽時的誤會出手，和對付霍盧那乾淨利落的鞭法招式。
這些秦念都不可能會。
於是，今天一整天系統都在翻資料，查詢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可是一整天過去，沒有任何結果，各方面資料都顯示，它繫結的人就是秦念無誤。
既然排除系統錯誤，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秦念被人奪舍！
此猜想一出，系統自己都差點被嚇到短路。
天才培養系統一旦繫結，便不能脫離，系統必須全力幫助宿主完成任務。
倘若秦念當真是被大奸大惡的邪修奪舍，那它豈不是要親自將這個邪修培養成天下第一人。
想到這，系統越發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可原諒。
‘比我料想得早，看來你也沒那麼笨。’江寧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慌亂。
也確實，江寧在系統面前從未刻意偽裝過自己，系統猜到她不是秦念只是遲早的事。
【真正的秦念呢？】
系統問出這句話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
【你殺了她！】
‘別胡說，我可沒有，在我來到這具身體之前，秦念就沒氣了，我自己都沒搞明白為什麼會重生到她的身體裡。’
聽了這話，系統鬆了口氣。
不是殺人奪體的邪修就好。
【那你原本是什麼身份？】
‘身份？’
江寧微微勾起唇角，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逃犯。’
前世被人追殺了一輩子的她，可不就是逃犯。
系統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是邪修，卻是逃犯，說到底還是惡人！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江寧無奈攤手。
【那為何會被追殺？】
‘你可曾聽過一句話？’
【什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聞言，系統沉默了。
這八個字意味著什麼，系統當然知道。
【你如何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過往如雲煙，早已消散於塵，不留一絲痕跡，我無法證明。’
江寧說這話時，語氣雖平淡，可系統卻從中聽出了無限悲涼。
場面一度陷入沉默。
過了良久，系統開口。
【如果你願意，可以把記憶共享給我。在你完成全部任務之前，我無法和你解綁，我需要知道，你究竟值不值得我傾力相助。】
言外之意就是說，如果江寧真的是大奸大惡之人，系統哪怕和她耗上一輩子，也不會幫她一分一毫。
‘可以。’江寧點頭應允。
隨後，在江寧的同意下，系統讀取了江寧前世的記憶。
短短三十年的人生經歷，系統卻用了一整夜來消化接受。
在此之前，系統從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在這種苦難中，堅持三十年。
次日清晨，初武學院的記事導師召集所有人前往第二場考核地點。
走在路上，江寧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高塔建築，心裡對這場考核的內容有了猜測。
“江寧少俠，我……我有點緊張。”越陽跟在江寧身後，完全不似昨日的生龍活虎。
“不必叫我少俠，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那……那好，江寧。你說，我要是過不了這關怎麼辦？”
“你只要牢記自己的弱點在哪兒，就能過關。”
江寧的這句話讓越陽摸不著頭腦。
“記住自己的弱點？這和考核有什麼關係。”
“言盡於此，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