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尾聲:第二日
天光大亮,這座莊園的狼藉暴露在日光之下。
“你跟基地那邊沒法交代吧?”
看著天邊的陽光,駱弋坐在假山上,對身側的林霧如是說道。
她眼角還有點紅,不過已經平靜下來:“交代什麼?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你。”
是羅切斯爾德家族做下了這一切,用刀殺人,難道要將罪過算在刀身上嗎?
駱弋笑了一聲,抓起旁邊的酒瓶灌了一口:“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原來你是我親妹子。”
也難怪自己怎麼看她怎麼順眼。
林霧眉眼彎了彎:“舅舅看到你會驚訝的。”
“我們還有個舅舅?”
“嗯。”
“那爸媽呢?”
“……去世了。”
兄妹兩個一言一語地聊天,剛在睡袋中睡醒的姜塔下意識起身去尋找林霧的身影,走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和諧的畫面。
嗯,世界安寧。
她沒有忽視不遠處站立著的沈安。
說起來沈安比起第一次見面時改變不少,那時姜塔可沒想過對方會從那樣一副裝逼王的欠揍樣子,變成現在的沉靜穩重。
不過,姜塔自己也改變不少。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前一身刺,見到誰都要懟兩句,恨不得天天打架一身傷。
想著反正自己就孤身一人,誰也不怕,誰也不服。
現在不是了,現在做事前要想想同伴,學會了林霧的內斂,學會了蔣維生的一些圓滑。
林霧似有所覺地回眸,先是看到斜對角的沈安,衝他笑著揮揮手。
她對駱弋說:“哥,那就是我男朋友沈安。”
沈安一直不安的心忽然就落在了地上。
好吧,雖然總怕林霧會拋下他,但林霧從來介紹他時都是大大方方。
她對待感情極其坦然。
駱弋的那點不爽還沒有表露出來,就被後面姜塔的喊聲打斷。
“林霧!我餓了!”
姜塔跳起來喊她:“我好餓!”
林霧從空間取出一包吐司,給她丟過去:“其他人醒了沒?”
姜塔穩穩接住:“沒呢,一個個睡的可死了。”
特別是賀雋,昨晚醒來後吵著嚷著要跟駱弋喝兩杯,被林霧揪著訓斥了半天,才悻悻然去睡覺,結果一倒頭就昏了過去。
幾個人還在說著話,莊園外就傳來了車輛的聲音。
林霧看過去,眸光一動。
果然是基地的車輛。
這場鬧劇結束,喪屍潮雖然被駱弋竭力驅散,基地那邊恐怕還是受了點波及,能這麼一大早趕過來收尾,效率已經不低了。
不知道帶隊過來的會是哪位。
車輛過來動靜不小,碰到有人大喇喇睡在路中央還會鳴笛,以至於沒多久所有人都罵罵咧咧地醒了。
“我要是因為這個醒的,我罵的比他們聲音大。”姜塔擦擦鼻尖,昂著頭說。
林霧:“……”
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鍾靈揉揉眼睛,看到簡易陽朝林霧那邊走過去,突然想起來正事:“表哥!”
“怎麼了?”簡易陽疑惑地問。
鍾靈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把東西藏起來了:“沒事,我等會兒說。”
“舅舅?”
林霧愣了一下,跳下假山,往停下的那一輛車走去。
她沒想到來的人會有陳清名。
駱弋隨著林霧跳下來後默默沉思。
既然林霧喊舅舅,他是不是得跟著喊?
還沒等駱弋做好開口喊長輩的準備,就聽到身側沈安的聲音:
“大舅哥。”
姜塔撓頭:“哎哎哎,駱弋你瞪他幹啥?不去跟舅舅說話嗎?”
駱弋看著一臉微笑的沈安,咬咬牙:“看他不爽。”
姜塔嘿嘿一笑:“林霧哥哥,我跟你說,他倆剛認識的時候……”
聞言沈安臉色大變。
然而姜塔的話戛然而止,並沒有揭老底:“嘖。”
沈安:“……”
駱弋疑惑地問:“剛認識怎麼了?”
“你讓他們自己跟你說吧嘿嘿。”姜塔雙手揣兜走了。
看沈安吃癟她心裡很爽,雖然沈安以前做的那檔子事林霧都還過來了,她還是得背刺沈安一下。
駱弋暼了一眼沈安。
沈安的微笑已然溫和了很多。
在很久之後,駱弋得知了這兩人剛認識的交手過程,追著沈安打了八個小時。
“駱弋。”
陳清名同林霧走過來,定定地看著駱弋的臉:“這麼大了啊。”
看到這個孩子還活著,姐姐一定會很欣慰的。
駱弋張張口,憋出來一句:“舅……舅舅。”
林霧看了一眼陳清名。
上市公司老總裁也有冒眼淚的時候呢。
日光下,莊園內都是人聲。
過了十幾分鍾,說笑漸漸收斂。
陳清名正色說:“基地那邊決定對羅切斯爾德剩下成員採用驅逐處理,不得進入京城。至於駱弋,基地會向各基地高層公開他的資訊,他的情況特殊,今後的行程需要報備,必要時還會有人監視。”
畢竟駱弋雖然有威脅,卻也同樣具有價值。
有他在,基本基地不用擔心喪屍潮的威脅,這對華國的發展來說大有裨益。
駱弋聳聳肩:“我無所謂,有口酒喝就行。”
“倒是跟你爸一樣。”陳清名失笑,“是個純正的酒蟲。”
林霧把賀雋拉過來:“我這個哥哥也是。”
賀雋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侷促。
駱弋搭著他的肩膀:“有時間喝兩杯。”
他知道賀雋照顧過林霧,因此對賀雋很是感激。
“好。”提到酒賀雋就從來沒推脫過。
陳清名看了眼林霧身後的沈安,還有後面說說笑笑的姜塔幾人:“小霧,你們今後有想好去哪裡嗎?”
聽到喊林霧,姜塔幾人也湊過來。
林霧和他們對視一眼,笑了:“我們大概,會到處走一走,等膩了再考慮留在哪個地方。”
“我。”沈安咳了咳,偷偷觀察林霧的表情,“我呢?”
林霧抱著胳膊:“一起啊。”
姜塔用胳膊肘猛的給他一記肘擊:“囉嗦什麼,你跟你的同伴一起唄,正好人多熱鬧。”
沈安努力維持淡定的臉上笑容壓不住了,悄悄離姜塔遠了點。
這人是故意的吧,看似正常的肘擊用的力道簡直能給人內傷了。
簡易陽忍不住跟大家一起笑了,笑完卻有點落寞。
他的身體說不定哪天就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陪姐姐走完旅途。
“差點又忘了。”
鍾靈揚起下巴:“表哥,我這次潛入,做的手腳可不止在駱弋身上。”
簡易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