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久不見
什麼！
魏恆忍不住驚叫出聲，都破音了：“三天情侶。”
這麼惡毒的點子是誰想出來的。
衛朝看似人還在，魂早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
三天情侶。
三天。
衛朝腦子裡迴圈播放這幾個字。
周圍的人很是說不出來的羨慕和幸災樂禍。
“他要和他們三個人情侶共處三天”
“怎麼來，一人一天，還是三個一起。”
“啊啊啊啊，能和他們當三天情侶也很很有趣吧。”
今天已經見識太多的魔幻故事的群眾已經見怪不怪了。開始談論起會發生什麼有趣的故事。
衛朝連他們三個的表情都來不及看，快速表示他自己的抗議：“不行，這個方案不現實。”
“怎麼不現實，一人一天，一人三天，三人一天。”
還沒有等主持人發話，周圍的人已經自覺開始堵衛朝想逃避的後路。
對於聖域的學生開始，紙醉金迷的生活當然少不了生活的熱趣。尤其是看上位者的熱鬧。
“是啊是啊。畢竟是你說全都要，作業是沒有沒辦法的事。”
“是啊。”
“是啊。”
還行掙扎的衛朝聽到這句話後徹底放棄了反抗。
宋陵在聽完周圍的話，看向衛朝：“衛同學，你打算怎麼分配你的任務。”
還用想？
“一人一天。”以最短的時間過完三天。
宋陵話鋒一轉，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畢竟是搭檔的活動，當然要詢問搭檔的意見。
楚瑜的手指抵在唇邊，嘴角微勾，眼底的暗芒被遮擋於濃密的睫毛之下，“就一人三天吧。”
你是瘋了嗎。
衛朝回過了身看著楚瑜。
他沒有設想過楚瑜竟然也摻和進來。
“我可以。”
“我也是。”
詭異又莫名合理的答案從其餘兩個人嘴裡冒了出來。
衛朝徹底沒辦法了，他無力阻止這一切發生。
宋陵瞭然點了點頭：“那你們誰先和衛朝完成這個任務。”
難題再一次迎面而來。
衛朝已經看破紅塵。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絲毫不想管。
一個人急急忙忙走了上來，湊到宋陵耳邊說了什麼。那個人說完就下場了，只是下場的時候看了衛朝一眼。
宋陵有些驚訝這個決定，不過，他也很期待看熱鬧，畢竟之前的生活太風平浪靜。
“啊，接到最新訊息。”宋陵開啟智腦，“關於衛朝同學的搭檔的順序，已經有同學在校方論壇開始投票。”
衛朝這一天的奇遇都要被論壇翻了個底朝天。
“所以，經過學校認定，這次搭檔順序就按這次的投票結果，時間截止於三分鐘後。”
論壇關於這次投票的活動已經被狠狠置頂。不少人蜂擁而至，開始投票。
衛朝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魏恆點開智腦，為他的兄弟楚瑜默默投上一票。
票數十分接近，在最後的三分鐘裡，術荇以機票遙遙領先，師燃第二，最後才是楚瑜。
得知結果的宋陵帶頭恭喜了術荇。美麗且魔幻的上午就這麼結束。
明明沒有用很久，但對於衛朝來說就是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他被動地接受這一切。
周圍的綠茵地上被堆放的禮物，氣球被裝飾在樹上。
衛朝一臉虛脫坐在臺階上，也沒有管自己的白袍會不會被弄髒。
他好不容易甩開其他人，一個人躲在禮堂後花園的角落裡。
不知名的滕蔓纏繞在木質架上，他發懶地靠著長椅上，上面不知名的紫花串串垂落下來。
這一天太過魔幻，在加上昨天晚上和楚瑜做的交易，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在腦海裡擠在一起，讓衛朝煩不勝煩。
他無意識拽了拽自己的系在手腕上的紅珠。上面的裂紋形成的凹凸感讓他稍微分了點心。
不知不覺他來真實的世界有小半個月了。
軟綿的雲在藍色的天空團團疊積。衛朝半靠在木架，享受著寧靜。
很難得，開學的喧囂離他很遠，溫度也很適宜，衛朝開始有點犯困，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一雙白色球鞋踏上草地，靠近衛朝。他插著口袋，半彎著腰。黑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落。
高大陰影遮住了半邊臉的太陽，可是衛朝卻還是毫無察覺。
含著笑意的目半眯著，削弱了自身的危險感。
“睡得這麼熟嗎。”
伸出的手虛虛半搭在衛朝的臉邊。
“嗯，睡著的時候挺乖的。”
沒有半點醒著時候的張牙舞爪。
那個人想了想，伸手摺下了一串花，靠著柱子上，從大串的花上摘了一朵丟在衛朝的懷裡。
衛朝睫毛動了動，還是沒醒。
那個人也不著急，繼續摘下一朵丟在他身上。
一朵一朵，直到衛朝的懷裡都有薄薄一層，衛朝才堪堪有點醒的跡象。
那個人才失去了點耐心，花莖被他隨手插在木架等我縫隙中，他上步上前，微涼的手拍了拍衛朝的臉。
衛朝的目光開始聚焦，還未太看清眼前的人的臉，倒是一聲輕笑先進了耳朵。
這聲音，這語調太過熟悉。
像是楚瑜。
衛朝徹底清醒，他抬起頭，看著站著眼前的人。
不是開學禮裡的大廳黑色長袍的樣式，而是一身簡約的休閒風。
白色的襯衫上粘著幾片紫色花瓣，長而黑的頭髮被紮起，側邊還是一辯細小的麻花辮被一齊扎於腦後。
藍色的牛仔褲，腰間繫著輕便的金屬鏈。
在逆光處，楚瑜含著笑意看著他。
“怎麼，不認識我了。”
楚瑜看出了衛朝的茫然。
這氣質，笑容，簡直和虛假世界的那個楚瑜一模一樣。
這麼短的時間，黑色長袍的楚瑜不可能換了衣服。
竟然不可能，那這個是……楚瑜本尊。
“你怎麼來了。”
衛朝坐直了身，“你不忙了？”
不忙著收拾主腦了。
楚瑜拔下了插著的那串花，手指碰了碰花瓣：“不忙，最近剛好有點空閒，順路來看看你。”
順路？
衛朝說：“你這次著這片區域。”
楚瑜沒有說話，無聲之中預設。
衛朝想了想，還是沒有太過干預楚瑜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好奇，比如另一個楚瑜。
“那個楚瑜怎麼回事。”
衛朝看著眼前高挑優雅，陰陽不定自帶氣場的楚瑜。在聯想大廳裡那個絲毫掩飾不住厭世鋒芒，冷淡的楚瑜。
相同的臉，不同的氣質，甚至有不同的人生。
楚瑜停下了動作，“嗯，你見到他了。”
“你可以理解為了他是我的靈魂的另一半。”
靈魂的另一半。
“你是犯了天條？又是被罰入虛假世界，又是剝離了靈魂的另一半。”
楚瑜笑了笑，腦海裡閃過滿是紅光的，和一張張憤怒的臉，不可置否地輕嗤一聲。
“不說我了。”楚瑜伸出手，捏出他的下巴，“你的精神海怎麼虛弱成這樣。”
衛朝看出楚瑜心情很好的樣子，憤憤不平，“你說我為什麼這麼會樣子。”
楚瑜向後看了一眼，又是一輕笑，“那我補償你吧。”
衛朝說：“補償？你打算怎麼補償？”
楚瑜彎下腰，手不容抗拒捏著衛朝的下巴。
像一縷清風，落下又消散，留下一圈圈漣漪。
“你，你幹嘛？”
衛朝一驚，手忙腳亂，身體失衡後仰。
楚瑜被推開後，也沒有動作，站在原地看著衛朝向後摔。
楚瑜你這個王八蛋！
衛朝下意識閉上眼睛，護住自己的後腦勺。
身體垂落，碰到的卻不是硬邦邦的地面，一雙手摟住了衛朝。
帶著狂奔而來，微喘的氣息。
寬大黑色的衣袖於白色的衣袍交疊。
衛朝睜開了眼，“你怎麼。”
楚瑜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把衛朝扶起來，與另一個楚瑜四目相對。
一個玄衣冰冷，一個休閒薄情。
休閒風楚瑜先開了口，他看著站在衛朝背後的黑衣楚瑜：“你來了。”
他早就看見了他。
在親衛朝的前一秒。
黑衣楚瑜沒有說話，這個氣氛太怪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四目相對。
黑衣楚瑜沒有搭理他，手輕輕放在衛朝的肩上：“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衛朝一時間拿不準問得是他還是另一個楚瑜。
見另一個楚瑜沒有開口，他想了想說：“太無聊，就溜出來了。”
“是嗎。”穿著白色襯衫的楚瑜微微抽出了插在口袋的手，露出一小片冰藍色。
再拿出一點點，儼然是衛朝之前送他的狗尾巴草手環。
衛朝確實沒有想到楚瑜會把這個東西留著怎麼久，他還以為楚瑜早丟了。
白衣楚瑜想了想衛朝之前再虛假世界遊戲人生的花花公子作風：“還有聚會讓你無聊。”
看來是不知道衛朝的社會性死亡經歷。
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衛朝選擇了閉嘴。
不過他們很快就換話題了。
白衣楚瑜看著黑衣楚瑜向圈地盤一樣兩隻手強硬的搭在衛朝的肩上，笑中帶刺說：“你該回來了。”
回來？
黑衣楚瑜神色一僵，之後以同樣的狂妄回答，“我為什麼要回來。”
“你是你，我是我。”
黑衣楚瑜決絕回答。
“什麼是你的呢。”白衣楚瑜並不著急，何況黑衣楚瑜就是他自己，另一個不怎麼成熟的自己：“你的相貌，你的能力，甚至。”
他看了衛朝一樣。
“你遇到的人也是我的。”
沒有他，就沒有另一個黑衣楚瑜的誕生.
他會怕這樣的話嗎？
黑衣楚瑜說：“是，我們是沒有什麼區別，那我為什麼不可以取而代之。”
即使你才是主人格，將我分離出來的人。
黑衣楚瑜的手摸向衛朝被親的位置，帶著點力道摩挲，像是要把什麼抹去。
白衣楚瑜目光幽深，“你知道我不會容忍你太久。”
尤其是這種覬覦。
“那就試試看。”玄衣長袍的楚瑜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白衣楚瑜輕輕拍了拍手。
怎麼回事？
衛朝聽著聽著兩個人就種打起來的趨勢。
雖然不是很理解發生了什麼，但是楚瑜的性格本就惡劣，更不用說兩個楚瑜。
最瞭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
白衣楚瑜還想再說什麼，但是不巧，他手上的智腦開始震動。
他劃開智腦順帶看了一眼玄衣楚瑜。
看完了資訊，白衣楚瑜有些可惜地看著衛朝，“清閒的時間可真短暫，之後再見。”
說完這句話，白衣楚瑜的身體逐漸瓦解，訊息不見。
我去，既然浪費異能用來做這種事情。
衛朝一臉氣憤和嫉妒。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得益於白衣楚瑜那出於意料的親吻，衛朝得以恢復了一點異能。但是遠遠不夠。
衛朝思索著怎麼樣才能從楚瑜這裡拿到更多的異能，一隻寬大的手就緊緊握著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衛朝都懷疑能把自己的手骨捏碎。
“你為什麼和他見面了。”
楚瑜，黑衣楚瑜質問著他。
衛朝吃疼，一臉莫名其妙，“他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楚瑜察覺到失態放開了手，但臉色依舊不好看，“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
衛朝，“他和你不是同一個人嗎。”
楚瑜神色恐怖，想是要吃人一樣，“不是，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見楚瑜那麼抗拒，衛朝便沒有再說話。
他並不知道楚瑜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撕裂自己的另一半靈魂，而且他的另一半靈魂還拒不接受他。
“走吧。”楚瑜緩了一會，神色恢復如常，只是身上冰凍三尺的冷意卻更盛。
衛朝跟著楚瑜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默默把搞清楚這件事記了下來。
他很好奇，或許是他對把他帶來這個世界上的楚瑜很好奇。
日積月累的好奇，讓他不由自主的關注身邊這個楚瑜。
本在走的楚瑜突然停住了步伐，讓衛朝腳步也是一頓。
“怎麼了。”衛朝問。
楚瑜轉過了身，明明是相同的樣貌，同源的靈魂，兩個人的氣場卻是天差地別。
“你是不是昨天補充的異能是不是快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