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if線——竹馬養成日記
假如,衛朝生活的世界是真實的。
盛夏的光很是刺眼,一個白皙高挑的黑髮少年站在
院子裡的大樹下悶悶不樂地踢著石子。
“早知道就不該聽信徐橋的話”衛朝的臉被熱得通紅,汗順著臉頰往下流“這裡連製冷機都沒有。”
衛朝鬱悶地蹲了下來,寬大白T恤露出頸前一大片肌膚,白色的肌膚因為燥熱帶著點淡淡的粉意。
誰能想到在聯邦主星為所欲為的小霸王現在連一星幣的買水錢都拿不出來,只能苦巴巴地蹲在樹下等人回來喂水喝。
“真是倒黴。”衛朝想了想這幾天的遭遇,伸出手指頭點了點跟前的小草:“先是在飛船上遭到星匪,死裡逃生後還是要被流放。”
星匪,星際土匪,是指在星系中穿梭,靠打劫掠奪來往飛船牟利的非法組織。
至於衛朝為什麼會遇上這些,還得從一個月前講起。
當時衛朝嫌宴會很無聊,窩在沙發的角落裡玩星際怪物連連看。
結果作為狐朋狗友的徐橋神神秘秘湊了過來,得意地看著衛筱。
衛朝看都沒看楚瑜,繼續玩著遊戲。
按楚瑜的性子,有事情也藏不了多久。
果然,還沒一分鐘,徐橋就忍不住了,他挪上沙發,靠近衛朝低聲說:“我拿到一個好玩的東西。”
金色的碎髮落在衛朝的耳朵上,有點癢。
衛朝嫌棄推開一身酒味的徐橋,皺著眉頭問:“什麼東西?你身上這麼那麼大的酒味。”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徐橋摸了摸鼻樑小聲說:“我拿到我哥那個飛船鑰匙。”
“真的?”衛朝一聽來了就來興趣,徐橋哥哥的那艘飛船是主星限量,還參考軍艦的設計,研究院著手研發。衛朝眼饞了很久,但是就是沒搶到貨。
“真的真的。”像是生怕衛朝不信,徐橋從袖子裡悄悄掏出來鑰匙:“你看。”
一把精緻小巧的“z”形鑰匙躺在手掌,衛朝有些羨慕地拿起來。
“你偷你哥的飛船鑰匙幹嘛。”
衛朝可不相信徐涯會把鑰匙給不著調的徐橋。
“祖宗,你拿低點。不對,什麼叫做偷。”徐橋搶過鑰匙藏好。
“嗯嗯”衛朝一臉敷衍,之後又一言難盡說“你又想拉著我幹嗎。”
天知道,徐橋這些年因為心血來潮拉著他幹了多少壞事。
徐橋一臉傻笑:“你不是想要它很久了嗎,今天趁我哥忙著社交,我們溜去玩一圈。”
“我可不敢,等下被我家你家知道又是一頓教訓。”衛朝轉過頭想繼續玩遊戲卻被徐橋一把拉著了手。
“你難道就不想試試嘛,這個宴會又那麼無聊。再說了我們就開一會回來,不會有人發現的。”徐橋輕聲蠱惑道。
衛朝有些猶豫,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應酬的衛父。最終他還是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
衛朝拍開徐橋的手,故作姿態地撫平西裝上的褶皺說:“好吧。”
就這樣,衛朝和徐橋偷偷溜出了宴會。
晚風吹過樹葉,帶著一絲花香,輕柔地帶起少年們的衣角。
他們已經來到了徐涯停放飛船的地方。
衛朝有些小激動,他伸出手摸了摸外表酷炫的飛船。
“太酷了”比展示的模型更好看。
“小少爺,你還愣在那裡幹嘛,快過來。”徐橋開啟了艙門,見衛朝傻愣愣站在飛船旁邊,急著進去的他忍不住催道。
“急什麼。”
話說這麼說,衛朝還是放下了手,快步走向艙門。
厚重的艙門緩緩開啟,飛船系統開啟室內的燈光平穩執行。
“我天”徐橋打量著四周精密的儀器,和泛著冰冷的光的啟動槓“不愧是排在排行榜上最想要的飛船”
徐橋內心現在就是一個字—爽。
衛朝還在意著他的形象,只是矜持的點了點頭,但是泛紅的臉頰出賣了他內心並不平靜的情緒。
徐橋跑向操作檯:“你可不知道我哥多寶貴這輛飛船,終於讓我今天偷到手了”
徐橋搓了搓手,拉下啟動槓:“現在讓我們出發吧。”
“旅行者為你服務”
系統提示音響起“請輸入你的目的地。”
徐橋看了一眼衛朝,低頭輸入了一行字。
停泊的飛船啟動,飛出了主星,駛向目標地點。
衛朝靠坐在駕駛椅上,低著頭研究飛船的各個功能。
窗外是神秘的星系,燈光順著他的黑髮向下傾散,看著分外乖巧。
本靠在駕駛臺的徐橋直起了身,他不動聲色地繞到衛朝身後,雙手遮住衛朝的眼睛。
“你幹嘛。”衛朝有點惱怒,暗下的視覺嚴重打斷到了他研究的思路。
偏偏這個始作俑者還不知錯,笑嘻嘻說:“別看了,等下有的是時間研究。走,我帶你看個更有趣的。”
“你這樣我怎麼走啊。”衛朝有點不開心說:“你鬆開我再走。”
“沒問題”徐橋趴在衛朝肩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衛朝耳邊響起:“聽我指揮。”
衛朝感覺耳邊泛起癢意,他有點難以忍受地側了側頭。還未等他說什麼,徐橋又開口了。
“衛朝士兵聽令,現在,請從原地站起來。”
衛朝不想動,他就想沒聽見一樣,依舊坐在位置上:“徐橋你幼不幼稚。”
徐橋見他不配合,只好哄道:“吶,衛小少爺,你就動一動。”
毫無反應。
“真的帶你去看好東西,可漂亮了。”
“小少爺”
低啞磁性的聲音不依不饒勸道。
“好吧。”聽到徐橋那麼煩人,衛朝決定勉為其難地配合他一下。
“好嘞,那請衛少爺站起來,向前一步再左轉。”
飛船內,空氣系統發出一點點嗡嗡的聲音。金髮藍眼的少年隨著黑髮少年的動作直起了腰。
衛朝雖然已經一米八了但比徐橋矮,使徐橋微微垂眼就能看見少年的髮旋。
“然後呢”
“然後,向前走三步,之後右轉。”
徐橋繞過椅子,進一步指揮:“向前走”
衛朝憑感覺走了幾米:“還要往前?”
“嗯,繼續。”
“好吧。”念著上了這飛船的功勞,衛朝繼續向前走。
“嗯,好,停。你可以睜眼了”徐橋鬆開了手。
衛朝的睫毛輕輕顫動,他睜開眼:“什麼東西——”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就望見了窗外的絢爛的藍色氣泡星雲。
“怎麼樣,好看吧。”徐橋站在衛朝身邊。
衛朝收回失神的視線,清咳了一下:“還行。”
正當徐橋準備說一句逗一逗衛朝時,飛船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警報,警報,有不明身份飛船接近。”
徐橋神色一變。
他們快步來到顯示屏前,上面顯示三架漆黑的飛船圍著他們。
“星匪?”衛朝有點疑惑。
“嗯”徐橋快速開啟了飛船的防禦系統,定好地點準備遷越。
不料對面的星匪是老路子,為防止對面逃跑選擇直接開火,擊中了側翼。
飛船劇烈地搖動。
“沒辦法了,只好直接上了。”徐橋穩住身形,飛快地按下幾個按鈕。
飛船的底部開啟,露出幾架電子光炮。
衛朝見對面開炮後,直接開啟光腦聯絡衛家請求支援。
剛發完資訊,衛朝的光腦就劇烈震動。衛朝忽略衛父的影片電話,站到徐橋身邊:“怎麼樣。”
“還好,機翼受損不大。”徐橋看著系統給出的資料:“衛朝,還記得我們當初打的星際遊戲嗎。”
衛朝秒懂徐橋的意思:“你是想玩一場真實遊戲。”
“嗯哼”徐橋晃了晃頭,金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你剛剛不是閒得無聊在沙發玩遊戲嘛”
“現在有一場真實,刺激的遊戲還是雙人模式。玩不玩。”徐橋勾起唇角“來吧,我的長官大人。”
衛朝想起來小時候他們一起打的遊戲,幾乎都是勝利。
“那我這次也要贏。”衛朝俯下身,調整資料來下達指令。
“沒問題,我的長官。”徐橋衝衛朝眨了下眼“保證完成任務。”
飛船被開啟了攻擊模式對面的星匪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
“好戲上演”徐橋操縱著飛船向上飛起。幾個大炮向對面發射過去。
對面也不甘示弱,圍堵火力打算逼停這架飛船。
衛朝看了眼情況說:“左翼避開。”
徐橋立馬避開追擊來的火力,利用新型飛船速度的優勢,和他們拉開差距。
“艹,不要讓他們跑了”星匪老大看著損壞的飛船怒道。
於是,本該寂靜的星系迎來激烈的炮火轟炸聲,等衛家和徐家的護衛趕來時,衛朝和徐橋已經贏得了勝利雖然贏得有點艱難。
“你說說你們,多大的人了,還一天闖禍。”
衛朝的父親到家還沒來得及換上應酬穿的西裝,就接到衛朝的資訊,兩眼一抹黑,直接叫管家派人去支援。
眼下看著衛朝躺在病床上,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就不知道跑嗎”
衛朝穿著病號服,一手拿著母親削的蘋果咬下去:“這不是跑不了嗎。”
衛父:“誰叫你們偷偷開飛船溜出去,我嗎?”
衛朝見衛父如此生氣,他默默把蘋果放回盤子裡。
瘦弱嬌小的他低下頭立馬切換一臉落寞受傷的表情,再抬起頭時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是我不對,我不該在爸爸喝酒時偷偷溜出去,害爸爸擔心。”
說著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衛父:……
“你幹嘛,朝朝受傷了你還罵他,又不是朝朝想受傷,你怎麼不去罵那些星匪。”坐在病床邊的衛朝母親心疼看著衛朝:“你看那孩子嚇成什麼樣。”
說著說著,衛母又一臉憤怒看著衛父:“就知道喝酒,孩子都不看著點。”
衛父:……
“媽媽,不怪爸爸,是我偷偷溜出去的。”衛朝假模假樣帶著哭腔勸道:“爸爸那麼好,怎麼會不管我,是我自己貪玩。”
衛母更加生氣。
衛父:……小兔崽子又來這招是吧。
衛父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走到衛母身邊:“意芝啊,我……”
“你什麼你”穿著米白色長裙的衛母拍開了他想伸來的手:“你先把那些星匪處理好。”
衛父:我又不是警察
衛父不敢回話,只好默默聽衛母訓話。
衛朝見怒氣衝衝的衛父被衛母馴服後,連眼淚都沒擦就舒舒服服拿回蘋果繼續咬。
“媽,徐橋怎麼樣。”衛朝嚼著蘋果,腮幫子鼓鼓的。
“徐橋和你一樣都是輕傷,靜養幾天就好。”衛母看兒子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不免抱怨:“你們也是……”
“好了媽,我知道錯了。”衛朝嘆了一口氣。
衛母看見他這樣一臉無奈:“我和你爸想了想,這不是還沒a大開學,打算把你送去洋落星磨下性子。”
衛朝差點沒被嗆到。
“洋落星!”
那個養老星球,以沒有高科技的地方。號稱迴歸古老藍星生活的星球。
衛父揚起了微笑,嗯了一聲。頗有種小人得志的意味。
“我不去,就我一個人?徐橋呢”
衛朝有點崩潰。
“徐橋又不是我兒子,我管他幹什麼。”衛父不急不緩說。
“等過幾天,你出院後就會被送過去。逃跑沒有用,外面已經安排了保鏢守著了。”
衛父說完就拉衛母走了,生怕衛母心軟。
於是半個月以後,衛朝剛好就被保鏢丟進了飛船送了過來。
人生啊—
衛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衛父把他的光腦賬戶都給凍結了,還禁了功能。現在的光腦除了基本功能沒一點用。
“就像一個被綁到孤島的人質”衛朝悠悠嘆道:“孤立無援。”
“得了吧你”一個高高大大的青年走了過來,聽到衛朝的自言自語後毫不留情的嘲諷開腔:”就你這樣哪裡像被綁,簡直就是我們請你來當祖宗。”
這話是有根據的,那個人質會嫌棄屋子打掃不乾淨不肯住,硬要看著人親自打掃得乾乾淨淨,才肯邁開他的腿進去。吃個飯也是挑三揀四,一會嫌那個不新鮮,一會埋怨這個沒他家裡的好吃。
褚傅表示當時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衛朝懶得理會他,伸出手揮了揮,懶洋洋的還帶著一絲做作說:“我的水呢,冰冰涼涼的水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