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事
“我不乾淨了。”
餐桌上還擺著早上剛摘好的玫瑰,衛朝低這頭惡狠狠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
“你竟然不理我。”
任憑衛朝在心裡哭天喊地,系統就是不回。
見系統不搭理他,衛朝將餐具一丟,氣鼓鼓撐著下巴看向對面的人。
楚瑜用餐很符合挑剔紳士的用餐禮儀,優越的外貌,一舉一動帶著不可言說的矜貴,就像一副古老的油畫,神秘強大。
楚瑜放下刀叉,吃完這不知道該算早餐還是中餐。
“還要看多久。”
楚瑜抬起頭正對著對方,明明帶著笑,語氣也算是客氣,可是眼神卻是徹骨的寒。
衛朝隻手撐下巴,毫不在意地繼續打量著楚瑜,大大咧咧說:“我發現你長的還挺好看的。”
“所以。”
大概是想起不好的回憶。楚瑜笑了笑。
他也學著衛朝撐著下巴,被綁成的馬尾的長髮從肩滑下,髮尾散在白色襯衫上。
楚瑜歪了一下頭,語氣曖昧:“你想——”
對於a星有些上流人士來說,養幾個小情在身邊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衛朝也有所耳聞。
雖然衛朝的腦回路沒有拐到這個地方,但他的第六感在強烈的提醒他危險就要來臨。
“所以我想,為什麼我們今天早上吃的是這玩意。”
衛朝突然站起身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一隻手用力拍向桌子,把周圍的女僕都嚇了一跳。
“我要吃生煎,油條。來人,給我換掉。”
楚瑜看了他一眼後收回了視線,開啟衛家給他配置智腦看起了新聞。
嚇死。
衛朝心有餘悸看著恢復正常的楚某人,還好他機智。
等女僕重新按要求把菜撤下去,衛朝一邊看著恢復正常的楚瑜一邊想著劇情。
如系統所說,這個書中世界劇情脫軌了。所以人物發生了偏離,為了讓這個世界繼續存在,只能藉助書中人物來還原書中情節。
而楚瑜就是書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衛朝喝著果汁,回想起在病床那段時光。
“下午一點二十三分,禁區深林發生劇烈能量波動,軍區派軍隊進行封鎖,以防禁區深林異獸逃脫……”
啪嗒一聲,衛朝按下床邊的按鈕,播放光屏一瞬間收縮,只留下光滑潔白的牆壁。精密的醫療儀器密切的監護躺在床上的少年。穿著病服的衛朝翻了個身懶懶的看著窗外的吊蘭,陽光透過撒在少年烏黑的碎髮上。大病初癒,衛朝的臉色還有點蒼白。
他閉著眼享受著片刻的安寧,微風掀起窗簾拂過他俊朗的眉眼。
只可惜這安靜的氛圍持續大久,就在衛朝昏昏欲睡的時候,他腦海裡突然滴的一聲,緊接著機械聲響起。
【你考慮好了嗎】
衛朝睜開了眼,那雙漂亮張揚的桃花眼帶著點朦朧的睡意。要是平常人聽到自己的精神海里突然冒出聲音高低嚇一跳。但是衛朝只是閉上眼,換了個平躺的姿勢。繼續重複一個禮拜前的話題:“為什麼是我?”
一個月前衛朝掉下懸崖,在被搶救甦醒過來後,他就發現自己精神海里多了個東西,那東西號稱自己是來自高緯度世界高科技的產物,那邊統稱他們為系統。
【你是經過系統資料評定的最好人選】
系統不願多說,給出一個禮拜前的答案。
“你這樣,我可不好決定啊“,衛朝笑了笑,伸出手去觸控陽光。暖黃的光落在他手指上。衛朝含著笑意的聲音繼續響起:“畢竟我只是一個體弱多病的B級異能者。”
星際異能時代,異能等級將異能者進行劃分,以異能的優劣和強度劃分為S,A,B,C,D五個等級。
他回想著系統之前的話術說:“這樣我可不好解救,嗯”衛朝停頓一下,繼續補充說道:“這個小說世界的反派。”
衛朝悠悠地吐出這一句,還沒等系統說話,他繼續挑剔道:“你連具體的方案都沒有,只告訴我讓我解救這個世界的反派,還是去發生混亂不久的禁區深林。”
【……】
衛朝:“你連姓名什麼的都不告訴我,我要救他。難道路上隨便抓個人問你是反派嗎。你至少也要讓我知道他是幹嘛的長什麼樣。”
系統繼續沉默。
在無聲的僵持後中,衛朝突然頭一疼,接著密密麻麻的資訊向他湧來。
一陣眩暈中,在系統記錄的影像裡,衛朝見到了那個被系統稱為恐怖的反派。
他看著被堵在巷子裡的少年。微長的黑髮遮住了小半張臉。幾個人高馬大的青年正謾罵著,瘦弱的少年蜷縮在角落,手裡緊緊握著什麼。
謾罵聲在叫囂。
瘦弱的少年一聲不吭,硬生生抗著。
“靠。”
衛朝罵了句髒話。
打不過去不知道想辦法跑啊。
衛朝走了過去,擼起袖子想抓起施暴者。誰知道手一碰直接穿了過去。
我是個傻逼。
衛朝收回了手。想起這可能是那個系統給出的幻覺。
他有些無奈,心想兄弟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沒辦法。
衛朝蹲在少年面前安慰道:“你忍忍,反正你之後會成為大反派。唉。”
衛朝雖然混,但是起碼有個良知,看不慣欺負弱小的人。
那些人打了多久,衛朝就在楚瑜身邊蹲了多久。
多多少少有點同情。
衛朝怕疼,從小被衛家保護很好的他很少捱揍,冷不丁看見這樣的事,心裡還是有點觸動。
他抬起手,想拍了拍楚瑜的背安慰安慰自己過意不去的良心。
卻不料抬手間,還是小白花的楚瑜抬起來頭。
四目相對。
不遠處的煙火在黑夜綻放。
“嘿。”
衛朝有些尷尬,抬起的手變成打招呼。
正當他想起楚瑜看不見自己時。一陣巨大的吸力將他吸離這個幻境。
煙火熄滅了。
於一層朦朧感知中,衛朝看見小時候的楚瑜。
還沒黑化前的反派。
一個倔強瘦小的小孩。
衛朝在幻境中旁觀了他的一生。
小時候的楚瑜內向老實,和自己的外婆相依為命,在學校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就在他高考那年,他外婆被被查出了癌症。
可以說,楚瑜上學都是外婆一筆一筆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再加上自己兼職,才堪堪渡過這些年。如今楚瑜外婆患上重病,為了錢,他只能更加努力的堅持。成績下滑,老師冷眼,本就看不慣他的同學更加漠視他。
穿著洗的發白的校服,在這所學校格格不入。楚瑜忍受著校園冷暴力。他以為熬過這段時間就能好。
可是……
衛朝夾起一個小籠包,低著頭慢慢嚼。
好運並沒有降臨。
楚瑜長得好看,自然也被一些人看在了眼裡,於是更加噁心的脅迫,先成為缺愛少年的知心好友,在大方的施於幫助,最後蜘蛛結網般耐心等獵物一步步步入陷阱。
在一個煙雨濛濛的三月,年輕的楚瑜從酒店逃了出來,身上帶著血。
他不敢回家,在橋洞躲了幾天,在傷差不多時趁夜色回到了家。
“外婆。”
楚瑜開啟房門,客廳裡輕悄悄。
可能在睡。
楚瑜鬆下一口氣,回到房間換下衣服後來到了外婆的房間。
沒人回應。
之前楚瑜就叫鄰居關照下外婆,還把鑰匙留下。
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他開啟房門,看見外婆睡在搖椅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楚瑜鬆下一口氣。
“外婆,我不是說了不要在搖椅睡覺嗎”
楚瑜有些無奈,他走過去,想搖醒外婆到床上睡覺。
外婆安詳的躺在搖椅上,沒有反應。
轟的一聲,一道閃電劃過,夾雜的雨水,淅淅瀝瀝的敲在瓦簷。
衛朝看見楚瑜顫抖地去試探鼻息,臉色蒼白。
搖椅旁的小桌子上,放著一本作業本,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讓楚瑜安心,自己活了那麼多年已經夠了,不能再牽連他了。
“你還要吃多久。”
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陷入沉思的衛朝嚇了一跳。他手一抖,半個包子掉在了桌子上。
“吃飽了。”
衛朝罕見的老老實實回了話,將包子夾回盤子裡,走到楚瑜身邊。
楚瑜關了智腦光屏,五指微曲敲了敲桌子說:“你安排的人說王家的人有動靜了。”
衛朝神色一變,咬牙切齒道:“什麼動靜。”
楚瑜被他弄回來,被他爸知道後,就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別墅,對外面宣稱是他的私教老師。雖然衛朝的爸媽持懷疑態度,但是還是被衛朝一臉勤奮好學,改過自新的表情勉強說服。
但終究放心不下這個混世魔王,便想楚瑜提出支付薪水的方式私下裡看顧衛朝。
換句話說,要他當衛朝的私人管家,在衛朝別墅區享有僅次於衛朝的許可權。在沒有確切吩咐下,一般傭人會把訊息傳給楚瑜。
“另外,你還有一張邀請函。”
“誰給的,不去。”
衛朝有些厭厭,絲毫不感興趣。
楚瑜說:“也是王家。”
“王家,是不是崽種。好啊,還敢自己送上門來,不怕我去算賬。”
衛朝突然來了興趣,想起被人坑了一把,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還莫名綁上了系統。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離不開那個王家的人。
“他竟然還敢請我!”衛朝咬牙切齒:“看我不折騰死他。”
楚瑜並沒說什麼,只是向後一靠,看著衛朝氣勢哄哄的樣子,戲謔的表示:“巧了,你媽不讓你去。”
“我媽”衛朝笑了,低調的表示:“我偷偷溜出去,我媽能知道。”
楚瑜沒說話,搖了搖突然出現的智腦光屏:“剛剛不小心點開了錄音,怎麼辦啊。”
衛朝:……你這個老狐狸精
“你想幹嘛。”
衛朝一臉警惕,在長達一個禮拜的相處中,衛朝已經熟悉地明白了這個人已經從可憐的小白花長成了一朵吃人的黑蓮花。
更何況,楚瑜還真會管自己去哪裡?他才不信。
“沒什麼,只是對這個地方感興趣。”
楚瑜關掉光屏,看了看衛朝微笑說:“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