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烙 編製成網
山口先生聽了南宮霖的話只覺得有意思,看著吳子儀說道:“南宮老爺有這麼一個兒媳婦可真的了不起。”
卻不知為何吳子儀因為這段對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山口太郎看著他們說道:“這樣吧南宮先生跟吳小姐不知道是否有興趣明日跟我一起去跟我的一些其他的朋友見一面呢?”
南宮霖想了一下回答道:“樂意至極。”
吳子儀從那個屋子內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南宮霖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說道:“我之前說過南宮家要主做出口這條路,山口先生就是那最主要的合夥人,而之前的時候我也想過了,既然你的藍印花布現在做的這麼好,那我們就把它作為最主要的出口來做,我想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話。”
不知道為何吳子儀聽到南宮霖的話也沒有欣喜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倒是讓她覺得有些東西就是無形的王,一開始就被人編織好了,而你可能只是一個編網的蜘蛛罷了。
曾安之在安頓好景安的一切之後終於回到了上海,只是有些東西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去顧及,反而有種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的感覺。
當然南宮昱對他還是擔心的,擔心他的情緒,但是曾安之卻笑著對他說道:“我現在是無牽無掛了,所以我現在卻更慶幸當初的時候麻木跟隨你是正確的。”
南宮昱也沒有再說話,曾安之則是跟他說道:“雖然說曾家裁縫鋪不是什麼大的商鋪,但是我在景安輕點了曾家的財產還是有不少,所以如果你的所謂的理想事業有資金的要求你一定要跟我說,我全力的支援你。”
南宮昱看著跟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只覺得現在的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提到資金這塊,之前的資金支援都是自己的大哥支援的,當然這錢是偷偷的從南宮家的資金中得來的,南宮昱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知道南宮家的家產比他想象中要多的多,可是那又怎樣,對於他來說這些虛無的東西不過身外物罷了。
只是或許是自己的那個決定讓大哥退出當初三人定下的決定,好好的去照顧大嫂,讓他好好的思量自己心中想要的終究是什麼,但是不知道為何自己跟大哥的距離卻好像越來越遠了。特別是資金這一塊,因為之前的時候那批軍火原料被扣押在宋鴻風那裡,所以還用不上資金這塊,而後續的時候南宮昱將這批軍火弄了出來,但是大哥卻以去年南宮家週轉不開為由,拒絕了南宮昱這次的資金請求,還好南宮昱在南京遇到了機構的人,所以才轉危為安。
有的時候南宮昱心想這也許是自己想的太多,自己回家過年的時候大哥還是那個大哥的樣子,只是在他的心中隱隱覺得一些事回不到從前罷了。
誓獅大會的三日之後,那日的十個人果然又聚到了一起開了一個會,只是這次地點卻不在那個地方,而是在一個私人住宅內。
南宮昱和陸韓生跟杜公同行,陸韓生偷偷的告訴南宮昱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裡,這倒是讓南宮昱更好奇了。
杜公是第一個到那邊的,杜公跟南宮昱和陸韓生說道:“待會兒不讓你們說話,你們記得不要說話。”
南宮昱和陸韓生點了點頭。
那些人陸續到了,只是這次各自都沒有帶面具倒是讓南宮昱看清楚了幾分,這些妖魔鬼怪到底是什麼人?
可惜的是這些人對於南宮昱來說都是陌生的面孔
姍姍而來的人南宮昱看他的身形就知道是上次發言的猴先生,只是他的身邊還帶著兩個人,南宮昱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連忙別過臉去,南宮霖跟吳子儀就這樣在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山口太郎對杜公說道:“杜先生抱歉我來晚了,我還帶了兩個朋友過來,杜先生不會責怪我吧?”
杜公笑著說道:“怎麼會,我歡迎還來不及。”
山口太郎介紹說道:“這是從景安過來的南宮先生和吳小姐。”
杜公聽了南宮這兩個字側臉看了看南宮昱,但是看到南宮昱別過臉去的樣子想著想必這其中有不得不是的額苦衷,便跟南宮霖說道:“歡迎歡迎,南宮先生遠道而來,杜某應該歡迎才是。”
說著一群人就進屋子內去了,陸韓生看了看南宮昱,南宮昱站在那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陸韓生看著他這個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吶,圍巾給你,帽子給你,待會兒有什麼事我來就好了。”
南宮昱感激的接過那圍巾和帽子,把圍巾圍在自己的眼睛下面,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帶上帽子將帽簷拉的很低。
然後才跟陸韓生一起走了進去。
眾人在一個屋子內坐了下來,山口太郎說道:“各位上一次跟你們說的提議,不知道各位思考的如何。”
此話一出底下都嘰嘰喳喳起來,而南宮昱安靜的躲在一邊直勾勾的看著南宮霖和吳子儀,他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在這裡。
其中一個人說道:“先生的提議我們想過的確不錯,只是這就算我們同意了,這運輸也是個問題,如何將這筆軍火運出去呢?”
山口太郎早就想到他們會提出這個問題便說道:“正是因為這個問題,我帶來了一個好朋友,南宮先生。”
南宮霖還未反應過來卻應該被山口太郎叫了起來,山口太郎說道:“南宮家的布匹我相信大家早就有耳聞了吧,而我將會跟南宮先生合作主做進口這塊,當然南宮先生對於我們這個新專案也非常的有興趣。”
面對山口太郎的突然提問,南宮霖這次意識到原來自己這是被人套路了,這山口太郎只不過是想讓他加入他自己的所謂的新專案罷了。
南宮霖做生意向來是保守派,但是他知道軍火這一塊必定非常的冒險,而在一邊的南宮昱也知道,所以他現在迫切的希望自己的爹會拒絕這個提議,他不希望南宮家真的走向滅亡。
南宮霖也是想拒絕的,但是山口太郎就好像是料到他會拒絕般的對他說道:“如若您答應這個提議,我就在跟你談的合作數量上再增加十倍,而且我相信這個專案帶給您的絕對不是十倍的收益那麼簡單。”
南宮霖不得不說這個太有誘惑力,而吳子儀在一邊聽著,卻也細細的琢磨這對話的資訊量。
南宮霖思考了一番說道:“好,我答應。”
山口太郎拍了拍桌子說道:“好,諸位你們擔心的運輸問題也解決了,我們可以放在他們的布匹中去運輸,日本有我的人,上海的港口都是杜先生的,上面都是你們的人,諸位你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其中一個人大喊一聲說道:“好,我投。”
另外的人也紛紛的跟上,南宮昱愣在那裡,卻覺得南宮家正在走向一個深淵,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回去的路上杜公跟南宮昱說道:“看到自己的父親在進行一場賭博的感覺如何?”
南宮昱卻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父親的選擇我沒有辦法干預,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這個賭博是正確的,最後的結局誰也不知道。”
杜公對他說道:“我就是喜歡你這看的很透徹的樣子,不錯這場賭博的結局如何誰也無法預知,但是那個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提出這個建議的。”
南宮昱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他卻問出了那個早就想問的問題:“那個人是誰?”
陸韓生吸了一口冷氣,杜公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問這些事情。
但是這次杜公卻一反常態的說道:“那個人是上海灘的神秘人物,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只知道他是一個日本人,他在上海灘還有一個外號叫做軍師,就是一切的事情只要他在都可以解決,所以是所有的上海上流人士的坐上賓,你不覺得他跟一個人很像嗎?”
杜公突然這麼問,但是南宮昱卻愣住。
杜公笑著說道:“他很像你。”
南宮昱卻猛然被這麼一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杜公卻搖了搖頭說道:“聰明的人總是不自知的,你知道我欣賞你的是什麼,就是一切的東西都運籌帷幄。”
南宮昱卻說道:“是杜公你過獎了。”
杜公便也沒有說話。
吳子儀被拉到這上海來,莫名其妙的參加了一個聚會,莫名其妙的就聽到了一個似乎是驚天秘密的陰謀。
只是面對她現在面前坐著的山口先生她只覺得他笑裡藏刀。
山口太郎讓下人送來一盤水果,對吳子儀說道:“我想吳小姐應該不會把今天所見所聞說出去吧。”
吳子儀愣了一下但隨即宛然一笑說道:“我嫁到南宮家本就是南宮家的人了,這件事跟南宮家的利益相關,這些輕重我還是知道的,我自然是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山口太郎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正好這個時候南宮霖走了過來,對他們說道:“你們在聊什麼,貌似很開心。”
山口太郎說道:“沒什麼只是您確實有一個很好的兒媳婦。”
南宮霖聽到這話看了看吳子儀,卻也對山口太郎笑著說道:“我這個媳婦不止聰明,而且織造的手藝也非常,是個難得的人才啊。”
山口太郎卻看著吳子儀說道:“是嗎?”
吳子儀看著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似乎能把自己看穿。
上一次因為宴會的事情夏蘭芝對於南宮睿很抱歉,她在之前跟南宮睿相遇的賣胭脂的地方等他,終於等到了他,南宮睿裝作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但是心中卻想著魚兒還是上鉤了。
夏蘭芝上前對南宮睿說道:“怎麼在生我的氣?”
南宮睿卻回答道:“怎麼會,本來你也是好心的幫我謀其差事嘛,只是我不知道那個人原來是你爹啊。”
夏蘭芝卻噗嗤笑了說道:“你這話讓他聽到他會殺了你的。”
南宮睿卻一臉疑惑。
夏蘭芝解釋道:“他不是我爹,是我的繼父也是我的愛人,我娘在我五歲那年帶著我改嫁給了他,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把他當做父親來看待的,但是我越長越大,我卻發現他對我的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那不是一個父親應該對女兒有點感情,在我十五歲那年,他強姦了我。”
南宮睿聽到這話非常的震驚。
夏蘭芝卻繼續說道:“我本是個日本人,我的名字叫做真野紀子,只是他說在中國生活還是有個中文名字方便,所以我才改了這個中文名字,他叫山口太郎,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只知道他非常的有錢,有錢到你想象不到的有錢。”
南宮睿卻不知道為何她會跟自己說這些話,或許連夏蘭芝自己也想不到,但是一切都說出來卻覺得舒服了很多。
南宮睿看著她說道:“那你沒有想過逃跑嗎?”
夏蘭芝笑著說道:“逃跑?你太天真了,我就這麼說吧,你從小就生活在一個金絲籠中,現在要讓你放棄金絲籠的生活,怎麼可能,況且我的母親還在這裡。”
南宮睿聽著她這身世只覺得荒誕萬分,但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也明白了為何那個人會花重金讓她當上選美的冠軍。
南宮睿知道這話不該問,但他還是問出口說道:“那你愛他嗎?”
夏蘭芝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說道:“愛?他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他如若不要你就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你扔掉,讓我在他身邊到現在只不過是因為我是一個任由他擺佈的玩物罷了,還有我的母親,這次我的母親生病了,他連看都不去看她,我跟他大吵了一架,終於他去看我母親了,可是你知道我的母親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她說她覺得他越來越不在乎她了,所以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抓緊他,要不然她就要失去她引以為傲的生活。”
南宮睿看到她那快落淚的樣子遞給她一塊手帕說道:“所以你才讓我跟你一起演了一場戲,只是為了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夏蘭芝點了點頭。
南宮睿卻苦笑不得,但是突然的夏蘭芝站到了南宮睿的面前跟他說道:“你要不要幫我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