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烙 玉瑤的往事
應月娥驚訝的看著她說:“你今天真的是鬼上身啊,之前的時候出去吃飯你都要急著跟我分開付錢,分的很清楚,你家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吳子清只苦笑不說話,半開玩笑的跟她說:“我現在無家可歸你信嗎?”
應月娥點了點頭說:“你這個樣子我信,我也做過離家出走這個事情。後來被我爹抓回去關了緊閉。”
吳子清看著她卻突然想到曾經的自己在景安也是這麼逃出南宮家的,歷史是會重演的,便噗嗤笑了說:“這話曾經一位朋友也跟我說過,現在看看你們兩個還真是有點相似呢。”
應月娥疑惑的看著她,吳子清笑著說道:“沒什麼。”
應月娥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你啊總是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心裡不願意說出來,這樣是會被憋壞的,你看我最大的秘密我都告訴你了。”
吳子清思考了幾秒說:“我家裡的事情太複雜,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就算想告訴你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應月娥聽到她說這話卻托腮在桌子上說道:“哎,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家最近也是雞犬不寧的。”
吳子清看著她心想道:“還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呢。”
應月娥嘆了口氣說:“就我那個嫂子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哥的事情被刺激的太厲害,最近經常到我爹面前說瘋話說什麼我哥沒死。”
吳子清的心咯噔了一下。
只是狐疑的問:“哦,那你們就沒有這個懷疑嗎?”
應月娥看著她說:“我哥的手下親眼看到他中了三槍,直接倒入了黃浦江,我曾經也抱過他肯定沒有死的念想,但是我爹都快把黃浦江給翻過來了也找不到他的屍首,如若他真的被人所救又為何都不來找我們?”
吳子清心想也是有道理,南宮昱也沒有告訴自己他對玉瑤說的那段話是真還是假,現在自己跟他這個樣子,他也沒有辦法去質問南宮昱,更何況這也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事情。
吳子清卻想著應景這樣的英雄,即使死在戰場,還有這麼多人掛念著她,而自己呢如若現在死去,掛念自己的又有幾個。應景如若真的戰死,最可憐的卻是玉瑤,愛的深傷的深。
吳子清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嫂子也算痴情了,這麼久了還忘不了你哥,還是心心念念著他。”
應月娥冷笑一聲道:“那有什麼用,我哥的心還是不在他身上,他的心裡就只有那個玉瑤。”
吳子清卻不能表明自己和玉瑤認識,玉瑤在景安處處防備的估計就是應家,她也是個可憐之人,可是在應家卻沒有一個人承認她,也沒有一個人喜歡她。
“提到這個我嫂子突然發瘋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據說那個女人最近來了上海,雖然不知道她來上海乾什麼,但是絕對沒有什麼善意。”應月娥說道。
吳子清聽到玉瑤來了上海吃了一驚,這件事情她並不知道。
但是吳子清看到應月娥對玉瑤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卻是非常的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你要這麼的討厭那個玉瑤?”
應月娥聽她這麼問才覺得驚訝便說道:“因為她就是紅顏禍水啊,我哥跟我嫂子多麼好的一對,但是她唱個什麼貴妃醉酒就把我哥迷的團團轉,那個時候開始我哥開始忤逆我爹,跟我嫂子天天吵架,他甚至想把那個女人直接娶進應家,我爹怎麼可能答應,應家的名聲還要不要,更何況我哥還要依仗我嫂子家的勢力,更加不可能把那個女人娶進門,那個女人就是個狐狸精。”
吳子清只覺得為什麼這些大的家族都是這樣,為了所謂的利益可以犧牲掉兒女的婚姻,什麼婚姻什麼家庭,不過是一種勢力的交換罷了。
吳子清搖了搖頭說:“我想你都沒怎麼見過她,你怎麼就覺得她是狐媚你大哥的狐狸精呢,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多年來肯定很多的女人對你大哥投懷送抱過,但是他卻只傾心了玉瑤一人,她是不是有什麼過人的魅力呢。”
應月娥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子清說道:“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啊,你為什麼突然會幫那個女人說話,我會認為你認識她呢。”
吳子清卻沒有否認這句話,卻點了點頭說:“我跟玉瑤姑娘有過數面之緣,她雖是風塵女子卻是一個很有主見很偉大的女子。”
應月娥聽了她這話卻別過頭去說道:“我嫂子可是北平秘書處幹事李國安的女兒,她一個青樓女子怎麼能比得上。”
吳子清心想終究和她是說不通的,只能嘆了口氣說:“你現在是還沒有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就像那個趙存志,如若不是那件事情,你父親如果叫你嫁給他,那你還真嫁給他嗎?”
應月娥自然是不懂的,從小到大多的是男孩子對她諂媚獻寶,但是看上的只是她應月娥應司令的女兒這個身份而已。
兩個人便沉默不再說話。
玉瑤經過三天的輸液明顯好了許多,張信芳也笑道:“姑娘真是萬幸,這一次算是保住命了。”
玉瑤卻輕咳了一聲說道:“我是因為相見他而撐到現在,因為我堅信他沒死,在找到他之前我當然不能輕易的死去。”
張信芳卻想著玉瑤在睡夢中呼喚的那個應景的名字,想說什麼,但是卻話在胸口什麼都沒說。
玉瑤向吳子儀詢問道:“潯他還是沒有來嗎?”
吳子儀掖了掖她的被子說道:“玉瑤姑娘也別怪大哥,昨日我去了莫家,莫家的人因為大嫂懷有身孕伺候的小心翼翼,大哥更是如此,大夫說前期胎兒不穩定,大嫂不能受刺激,所以他寸步不離守在大嫂身邊,我臨行前大哥跟我說你所掛念之事他知道,但是現在還不到時機,他總會帶你去,你先在這裡好好的休養。”
玉瑤苦笑道:“我只希望他不是在騙我。這樣也好這麼多年了,他總該回到他該回的地方去,而不是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
又看了看吳子儀說道:“愛要愛對人,有些東西該放手的還是要放手。”
在一邊的孫青和聽了玉瑤的話卻抬起頭看了看吳子儀,吳子儀宛然一笑說道:“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可以了。”
孫青和似是失望的低下了頭,而玉瑤這才仔細的看了看吳子儀,想到吳子清吳子儀這麼像的名字又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一個開朗活潑一個溫婉大方,玉瑤心想南宮昱啊南宮昱你雖豔福不淺,但也自求多福吧。
玉瑤對吳子儀說道:“你也不必這樣整天陪著我,難得來上海你也出去走走,這個地方都快成醫院病房了,你只別把我當病人,自己出去走走。”
吳子儀只是笑了笑並不說話。
孫青和倒是附和著說:“是啊,上海灘我熟悉的,要不我帶你出去走走,我想玉瑤姑娘也累了,需要清淨清淨不被打擾。”
玉瑤只點了點頭,吳子儀沒有辦法只能應允,孫青和只興高采烈的帶著吳子儀出去了,而張信芳也打趣的對玉瑤說道:“我這個孤家寡人啊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來幫你複診,沒什麼問題再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玉瑤只點了點頭,她的身子她清楚的。
孫青和尷尬的開著車,卻不知道要跟吳子儀說什麼,而吳子儀一路上也沒有說話,孫青和只能找著話題說道:“你想去哪裡?”
吳子儀說道:“哪裡都好。”
孫青和跟女孩子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只能憑著自己的理解去猜測女孩子都喜歡去的地方,終於車在一個商場門口停了下來。
孫青和開啟車門讓吳子儀下車,尷尬的摸了摸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麼,這也是我聽我們班的女孩子討論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的。”
吳子儀也笑道說:“看來孫先生真的是一個好老師,你們班的女孩子願意跟你談這麼私密的女生的小秘密也只能說明她們真的很信任你,你是一位好老師。”
孫青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你過獎了,本來我的教育理念就是要跟學生打成一片,他們願意相信我我自然是榮幸的。”
吳子儀剛想說什麼,商場裡面卻傳來了一陣的騷動,孫青和只看到一群人從商場裡衝了出來,下意識的用身體護住了吳子儀,吳子儀看著用身體遮擋住自己的孫青和,覺得心內有什麼咯噔了一下。但是那種感覺只有一秒,吳子儀知道自己大概也只能有這一秒的所謂悸動。
只見到從商場裡面被拉出來一個人,那人跪在地上說道:“各位大爺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這錢我一定會還的,你們再多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為首的那人冷笑一聲說道:“從你借下錢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有今天啊,今天我們是受人之託來要錢,你把這錢還了你沒事我也好交差是不是,那你就可以安心回家照顧你那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兒子,但是要是你欠錢不還,那你就等著讓你的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吧,你的孩子也會成為孤兒了,你自己選吧。”
那人只是在地上磕著頭說:“各位大爺就寬限我幾天吧,我保證還。”
孫青和見此想著又是個黑幫幫人討債的勾當,想著這人雖然可憐,但事不關己,拉著吳子儀就想走,但是不知道為何吳子儀見到這個情景就想到了那天一堆人圍在吳家要債的情節,過了這麼久,那樣的情景她怎麼樣也忘不了。
鬆開孫青和拉住自己的手走到那些人面前說道:“這位先生他已經說了現在沒有足夠的錢來還錢,那你們為何咄咄相逼。”
那人看著她說道:\"真是一個不怕死的,你是沒聽說過我們青幫嗎,哪裡來的膽子敢插手青幫的事。\"
吳子儀聽了青幫兩個字,心想到南宮昱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己選擇的路嗎,跟流氓痞子又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