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求您,別不要我
一個時辰後,張烜緊抱著懷中溫軟的身軀。
一股獨屬於雲雅的清香,不斷地充斥在他的鼻尖,讓他心中一陣舒暢。
他目光掃過屋內。
一張硬板床,一張舊木桌,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說是家徒四壁都不為過,不禁看向睜著大大眼睛看著他的雲雅,輕嘆道。
“委屈你了,往後跟著我,住在這等簡陋之地。”
聞言,懷中的雲雅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
那雙好看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用力搖頭,將臉頰深深埋進張烜堅實的胸膛,悶悶的哭聲,伴隨著話語斷斷續續地傳來。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我娘死得早,爹爹……爹爹只疼弟弟。”
“他說,女兒家就是賠錢貨,若不是我還能去浣衣巷給別的修士洗滌法袍,一天賺回三五十塊碎靈石,他早就把我發賣了……”
“我在這裡,很好,真的很好。”
她越是覺得這裡好,張烜就越是心疼她。
他都能想象到一個毫無依靠的少女,在底層掙扎求存的時候,該有多麼的卑微與絕望。
雲雅見張烜不說話,雙手更是死死地抓緊了他的衣襟,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用盡全身力氣祈求。
“我求您,別不要我。”
“只要能跟在您身邊,雲雅什麼都願意做,當牛做馬,洗衣做飯,什麼都行!”
張烜見狀,心中更是憐惜、心痛。
她從前過得實在太苦了!
張烜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著。
“傻丫頭,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從今往後,你我便是一生一世的道侶,我是你夫君,定要護你一輩子。”
“今日累著你了,快睡吧。”
張烜輕柔地蓋好薄被。
雲雅則是怔怔地看著他,腦海中對張烜剛剛那番話,怎麼也揮之不去。
此刻,她的雙眼中更是化不開的幸福與迷茫。
這是她十數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溫暖。
只覺得這一刻,她就是全天下最為幸福的女人。
她抱住張烜,低聲道:“好,我都聽夫君的。”
雲雅在張烜溫和的注視下,帶著甜甜的笑意,漸漸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
張烜安撫好雲雅,盤膝坐在床邊。
他看著雲雅恬靜的睡顏,心中那股想要提升實力,建立家族,完成任務的心,更加的迫切起來。
為了她,也為了他自己。
必須變得更強!
他眼中閃過精光,不再猶豫。
當即,從納虛戒中取出一枚蘊靈丹。
沒有絲毫遲疑,將其張口將其吞入腹中。
磅礴暖流瞬間炸開,沖刷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立刻收斂心神,引導著這股精純的靈力,按照凝氣決的路線瘋狂運轉。
一夜無話。
……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格,灑在張烜的臉上時,他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
剎那間,璀璨的靈光在他瞳孔處閃爍!
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那層阻礙他許久的無形瓶頸,已在昨夜沛然的藥力衝擊下,應聲而碎!
練氣三層!
他居然成功了!
張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心念一動,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湛藍色系統面板浮現在眼前。
【姓名:張烜】
【境界:練氣三層】
【壽元:一百一十載】
【靈根:九品靈根】
【功法:凝氣決】
【術法:歸元拳】
【道侶:雲雅】
【子嗣:無】
【家族:無】
當他看見壽元一欄時,更是大喜。
壽元,又增加了數年!
這就是修仙的魅力!
問道求長生!
“唔……”
張烜正激動時,身側傳來一聲輕吟,轉頭望去就見雲雅緩緩醒來。
或許是靈力一夜的滋養,她原本有些蠟黃的小臉此刻竟是白裡透紅,眉眼間帶著動人心
魄的春意。
此刻,已經完全睜開眼睛,羞怯地而又痴迷地望著他。
比昨夜還要迷人。
張烜見狀,只覺心頭一團火焰再次燃起。
他翻身覆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柔和。
“雲雅,我們再來一次。”
“嗯……”
話落,雲雅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聲若蚊蚋點頭。
用被子匆忙遮住臉來。
半個時辰後。
雲雅已經穿好了衣服,細心地為張烜整理著衣襟。
眉眼間滿是依戀與不捨。
“夫君,你去寶丹樓,路上要注意安全。”
這番叮囑,讓張烜心中熨帖無比。
他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溫聲囑咐:“放心我會的,你好生在家待著,若有人來,不必理會,等我回來。”
言罷,他一步三回頭走出小院,徑直向寶丹樓行去。
煉丹房內。
趙鶴松正皺眉看著一爐即將報廢的丹藥。
“趙丹師。”張烜拱手行禮。
趙鶴松眼皮都未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先去自行練習著。”
話音未落,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眼睛緊緊地盯住張烜,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練氣三層了?!”
張烜微微一笑,當即點了點頭。
“昨夜,才剛剛突破,還未穩固。”
“嘶——”
趙鶴松倒吸一口涼氣,圍著張烜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這才多久?三個月不到吧!”
“還沒有耽誤煉丹,你這小子,確定是九品靈根嗎?”
趙丹師看著張烜,只覺得一次次在重新整理他的眼界。
讚歎好一會兒,才緩緩停了下來繼續道。
“不談這個了,我已經檢視了你小子的辟穀丹,火候已經爐火純青,再練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今天下午,我便正式傳你蘊靈丹的煉製之法!”
聞言,張烜心中大喜,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立刻躬身一揖到底。
“弟子,多謝師父!”
趙鶴松擺手:“行了,你先去煉丹吧,我還得看看我丹藥的問題。”
張烜點頭,拜別了趙鶴松。
他轉身走向了丹房。
剛到門口,就見雲扶雙眼佈滿血絲,面色憔悴地從裡面走出。
顯然是為了湊齊靈石,在此地不眠不休地煉了一整夜的丹藥。
看到張烜,雲扶的眼神複雜無比,有嫉妒,有怨恨,還有不易察覺的悔意。
張烜見他點頭後,淡淡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回了下禮後。
便徑直走向自己的丹爐。
他們二人,在昨夜將雲雅賣給他的時候,就已經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