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狗急跳牆:勾結趙王狗腿子的長房
族內大權旁落,長房聲望一落千丈。
以往門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門可羅雀的冷清。
林富貴父子的日子,如從雲端跌落泥潭,愈發難熬。
眼看著那些像哈巴狗一樣圍著長房轉的旁支,如今都爭先恐後巴結三房。
尤其是曾經被他肆意嘲諷的苟老三林閒,如今竟成了府尊學政眼中的紅人、全族上下的主心骨!
這種極致的反差,像毒蛇一樣日夜噬咬著長房特別是二代話事人林耀祖的心。之前被林閒收拾的他此刻充滿不甘和怨恨,幾乎要發狂。
就在他苦無對策之時,一個從天而降的“機會”主動找上門。
這日一位自稱來自省城、做絲綢生意的“趙老闆”,透過與長房還有些往來的破落鄉紳引薦,秘密拜訪了林耀祖。
這位趙老闆衣著華貴,用的是上好的蘇錦談吐間引經據典,顯得見識不凡。
他出手闊綽,一見面就奉上一份不菲的“見面禮”。同時表示對林耀祖如今的“困境”表示出“深切”的同情,言語間對林閒的“囂張跋扈”、“鳩佔鵲巢”深感“不忿”。
趙老闆還隱隱暗示,有“大人物”對林家三房近來的一些舉動(尤其是與知府過從甚密,而知府又被視為太子系人馬)頗為“關注”甚至“不滿”,願意暗中支援林耀祖“撥亂反正”,重振長房聲威。
利令智昏的林耀祖,此刻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哪裡還顧得上細究這根稻草是不是帶刺的漁夫之線?
他只覺得眼前這位趙老闆簡直是天降貴人,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尤其是當趙老闆在酒過三巡後,裝作“不經意”地壓低聲音透露:若能設法蒐集到一些關於“某些人”(暗指太子及其在江南的代理人等)在地方上“舉措失當”、“與民爭利”、“導致稅賦紊亂、民怨沸騰”的“實據”。
那不僅能有鉅額的金銀酬謝,更能得到那位“大人物”的青睞和賞識。將來飛黃騰達、官運亨通,甚至取林閒而代之都指日可待。
這話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徹底麻痺了林耀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他早就懷疑林閒是靠著巴結知府、甚至可能攀上了更高的枝兒才如此囂張,苦於沒有證據和門路。
如今有“貴人”指點迷津還提供資金支援,他立刻覺得找到了一條扳倒林閒、一步登天的“終南捷徑”。
林耀祖彷彿已經看到林閒鋃鐺入獄、自己風光無限的美好未來!
“林閒啊林閒,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等我拿到你的罪證,攀上省城的大人物,看我怎麼替我爹復仇,看你怎麼死!”
林耀祖內心瘋狂叫囂,臉上卻擠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對趙老闆幾乎是言聽計從。
然而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看似豪爽的“趙老闆”,實則是趙王派往江南、專門負責拉攏腐蝕地方失意勢力、不擇手段蒐集太子黑料的資深密探。
找上他只不過是因為長房如今最好利用,也最容易控制。
在趙老闆的蠱惑和真金白銀的支援下,利令智昏的林耀祖開始上躥下跳,暗中活動起來。
他利用長房殘存的些許人脈影響力,以及趙老闆提供的活動經費,重金收買了一些對推行新政(如漕運區域性折銀試點、胥吏考成法等)不滿的底層胥吏、被觸及利益的土豪地主,開始秘密蒐集所謂“太子系官員在本地橫徵暴斂、禍亂地方”的“黑材料”。
林耀祖還利用自己秀才身份,暗中串聯一些同樣對新政怨聲載道計程車紳,準備聯名寫一份“萬民狀”(實則只有寥寥十幾家)。直接越級上告到省裡的按察使司,甚至夢想著能直達天聽!
林耀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他這拙劣的表演,早就被兩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其一,自然是如今在族中耳目遍佈、幾乎掌控了所有資訊渠道的林閒。
林耀祖突然變得闊綽,頻繁與陌生外地人接觸,暗中打聽官府新政的“弊端”。
這些反常舉動很快便透過族學裡那些對林閒崇拜有加的年輕子弟、以及在香皂作坊裡做工的長房遠親,像雪花一樣彙集到了林閒的案頭。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林閒初時並未太在意,只覺得林耀祖是窮途末路的掙扎。
但很快第二個也是更具決定性的訊息來源,證實了事情的嚴重性。
已暗中向林閒效忠的女暗影頭領“影剎”,透過趙王系統內部的特殊渠道,獲得了更精確的情報。
她冒著風險,將一份密報悄然送到林閒手中:
“先生,與林耀祖接觸者乃趙王府聽風閣密探,代號絲商。
其任務正是蠱惑地方蠢鈍之輩,羅織罪名構陷太子系官員。
林耀祖已徹底入彀,正在積極蒐羅罪證,欲行誣告之舉。
此事若成不僅周知府危矣,亦會牽連主人,更恐引發朝堂攻訐江南震動。”
看著影剎筆跡娟秀的密報,林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他原本念在同族之誼,對長房的打壓始終留有一線,僅限於奪其權柄削其勢力,並未打算趕盡殺絕。
畢竟家族內鬥太過酷烈,也非他所願。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耀祖竟能愚蠢惡毒到如此地步!
為了一己私慾,不惜勾結外部敵對勢力,行此構陷誣告的卑劣之舉!
這已不僅僅是家族內部的權力爭鬥,這是通敵叛族、要將整個林家都拖入萬劫不復政治漩渦的取死之道!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林閒放下密報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凜冽的殺意:“林耀祖啊林耀祖,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給你活路,你卻非要往死路上闖。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清理門戶,心狠手辣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這一次他不再打算被動防禦,也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打壓。
他要佈一個局,一次性徹底將林耀祖及其背後的黑手伸過來的觸角連根斬斷!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敢對他林閒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得粉碎的準備!
林閒回信給影剎這位新員工:“繼續監視,掌握他們所有動向和‘罪證’內容。另外,幫我做一件事……”
一個引蛇出洞、請君入甕的計劃,在林閒腦中迅速成形。
他要讓林耀祖的瘋狂,成為埋葬他自己的最後一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