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放走諾頓的理由
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不愧經過十分專業的軍事化訓練。
在接到校長的命令之後，他們很快就有條不紊地換上了實彈的彈匣，然後開始瞄準射擊。
無數的子彈，彷彿暴雨一樣，開始傾瀉在康斯坦丁的身上。
但眾人沒有注意到，跌坐在地面上的老唐。
子彈很可能也會誤傷到他。
“哥哥！”
康斯坦丁為了保護哥哥，用後背抵擋彈幕，把老唐的身影護在身前。
一顆顆子彈射在康斯坦丁的身上，將它的軀體打碎，沒有了命令金屬的能力，它就像是一隻大一點的鳥兒。
它的身體開始出現一個個透明的彈孔，乾枯的血肉四處飛濺。
“哥哥……”
康斯坦丁對老唐最後叫了一聲。
傾瀉的子彈，這時候停了下來。
老唐的記憶還沒有恢復，他還沒意識到康斯坦丁是來保護自己。
他仍然害怕。
“我不是你哥哥！你走開！”
老唐一轉身，撒開腿就往學校外面跑。
在他跑出十米開外時，身後康斯坦丁那乾枯、破損的屍體，轟然倒塌。
它的血肉乾癟，沒有一滴血液，只剩下一具龍骨。
顧然見狀，立刻跟在老唐的身後。
在老唐跑到那條環山公路的時候，顧然投擲一枚苦無，擦破了他的手臂。
老唐大叫一聲“混蛋”，沒有回頭，只是仍然在奔跑，似乎在躲避某種無法避免的命運。
顧然繼續追出去，他要把老唐留在這裡。
他沒有在校園裡面殺老唐，是因為之前昂熱有交代，對付人只能用弗麗嘉子彈。
畢竟這只是一場戲。
戲的主角是康斯坦丁，也是老唐。
他們還要用老唐來吸引康斯坦丁。
現在，康斯坦丁已經死了，另一個主角跑了。
顧然不想他跑回青銅城。
能在這裡解決的，為什麼一定要到水下戰鬥？
“顧然，回來，別追了。”昂熱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來。
“什麼？”顧然愣了一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繼續對昂熱說：“剛剛康斯坦丁那麼保護他，那麼他很大的可能就是諾頓，因為王座上是一對雙生子，趁它還沒來得及化繭，現在是最好殺掉它的機會，而且……是永遠把它殺死的機會！”
“看來你的自主學習能力很好，我記得這部分的內容還沒開始講課。”昂熱的聲音慈祥又自信，但又帶著些疲倦。
“我需要諾頓的龍骨。”昂熱對顧然說明了緣由，“而它現在的龍骨，還沒長成，我需要它融合後的龍骨。”
這時候，一道火光圍繞在了老唐的周圍。
老唐想起來了。
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不是什麼獵人。
不是捐款給福利院的慈善家。
不是什麼喜歡打星際的電競選手。
它是諾頓。
龍王諾頓。
君臨天下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火光當中，諾頓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爆焰開來，如黑晶般的夜幕下，似乎出現了巨大的龍形態，如同一個大大的十字。
顧然站在環山道上，看著諾頓的身影，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撲面而來。
他嘆了一口氣，走到老唐剛剛流血的地方，用手帕將它的血樣收集起來。
……
再次回到山頂校園，這時候的學校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北歐建築大都以白色為主，被火焰肆虐一番之後，到處都是燒焦碳化後的黑色。
酒德麻衣那群人悄然撤退，路過校門口的時候，她還和顧然打了聲招呼。
“話說你女朋友長得有我好看嗎？”
因為之前只說了身材。
長腿妞不服輸，想要更方面都比較一下。
顧然拿出手機，從相簿裡翻出一張蘇曉檣親吻他臉頰的照片，照片裡的她活潑開朗，笑眼盈盈。
酒德麻衣認真端詳了幾眼，說：“也就那樣吧。”
“小姐姐你也很好漂亮啦！”顧然笑笑說，“要是我還單身，肯定會追你的。”
酒德麻衣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到了他臉上的疲倦：“回去早點洗澡睡覺吧，一年級。”
顧然笑著問：“你回去之後，要把不靠譜的那個小妞打一頓嗎？”
“放心，一定會！”她最後衝顧然擺擺手，“歐亞斯密（晚安）！”
奧丁廣場上，學生們喜氣洋洋的。
他們居然還有心情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篝火慶祝會。
因為他們剛剛殺了一條龍。
不得不說，昂熱在這個時間點，做這場戲很重要。
因為之前的夔門行動，他們差點全軍覆沒。
雖然對外宣稱只犧牲了兩個人，但背上的情緒無法避免延續。
同學們沉默地舉行了追悼會，士氣正是低迷的時候。
而這一次，直接殺了康斯坦丁，除了一年級的以外，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參與了進來。
射向康斯坦丁的子彈，在場的學生都有份。
所以他們很有參與感，彷彿一群人組隊刷了一個野外BOSS副本。
低沉計程車氣也再次高昂起來。
“果然玩戰術的心都髒。”顧然心中吐槽了昂熱和路鳴澤小老闆一句。
似乎亂逛的時候，顧然忽然看到楚子航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
那柄村雨被他放在膝蓋上，他把校服外套脫下，只穿著襯衫，初秋季節，他也不嫌冷。
因為他體內的龍血，正在沸騰。
一雙黃金瞳，就像是探照燈一樣，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顧然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你今晚的表現很好。”
顧然笑了笑，看向楚子航的臉，發現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慘白。
忽然，他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彷彿要把肺咳出來一樣。
顧然一隻手放在他的後心上，微微運轉查克拉，用掌仙術幫他治療緩解。
楚子航覺得身後有一股暖流，在滋養他的軀體，咳嗽聲漸漸停止，身上沸騰的龍血，也被安撫了下來。
“秘密。”顧然看向欲言又止的楚子航，提前說了一句。
楚子航點點頭。
每個人都有秘密。
他也不例外。
顧然這時看到蘇茜正在往這邊張望，懶得又被這位學姐追著說教，就對楚子航說：“我溜了，明早晨練籃球場見……噢，不，籃球架被燒掉了，看來不能約了。”
蘇茜這時走到楚子航面前：“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楚子航說。
“顧然為什麼走那麼快？”蘇茜看著顧然的背影，心想自己還沒向他道謝。
也不知道要怎麼樣去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呢？吃頓飯夠不夠？
“他怕你說教，嫌你煩。”楚子航實話實說。
蘇茜深吸一口氣，有些生氣地拳頭緊握，忽然又想起了在掩體後面，顧然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在掩體後面的情形。
那時他的神情，認真又嚴肅。